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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勤翰眼见着满房间的人都看着自己,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莫氏后,才将视线转向江勤谨,抿了抿唇,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表情,似乎想了半天之后咬了咬牙才说道:“那个野种肯定不是我的女儿。”
听了江勤翰的话,莫氏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一般身形晃了晃,接着脸色煞白的往前两步,伸手指着江勤翰,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愤怒,大声喊道:“江勤翰,你就不怕谎话说多了,会闪了舌头吗?”
江勤翰扫了一眼房间的众人,才发出一声哼笑,接着开口道:“这是你逼我说的,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说完这句话,江勤翰就看向江勤谨继续说道:“我与莫氏除了新婚之夜,从来不曾同房,莫氏又怎么可能在成亲5年之后有了我的骨肉,这不是野种又是什么?”
莫氏眼神复杂的看着江勤翰,而房中的人听到了江勤翰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到底该谴责江勤翰的行为呢,还是该质疑莫氏的清白?
不过此刻众人听到这些话,心底皆有些震惊,当年虽然是莫氏的双亲主动提起亲事,但是最终江勤翰也是点头同意的,但是他居然除了新婚之夜,将自己的妻子丢在一边5年之久,而在莫氏生下敏薇之后,恐怕他更加不会理会自己的妻子,算起来莫氏如同当了十年的寡妇,何其残忍,何其冷血。
敏薇听到这些话,对于自己的亲爹有了更多的认知,在自己出生之前,原来莫氏已经受到了长久的冷落,难怪自己一直以来见到的莫氏都是惶恐不安多过于开心快乐,不要说生于斯长于斯的莫氏,就算是穿越而来的自己,恐怕也会在这样长久的冷落中,心死成灰吧。
对于江勤翰的话,莫氏只是颤抖着咬紧了唇,拼命的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江勤翰居然忘了,忘了那一夜他做过的事,可是就算他忘了,自己也说不出口,莫氏心里有太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她说了,眼前这个人也许也不会相信吧。
莫氏坚持不肯说,只是不停摇头,旁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最先开口的自然是秦氏:“五弟妹,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这是房间中每一个人的疑问,因为他们都无法相信胆小怯弱的莫氏会红杏出墙,所以他们心中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秦氏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只言片语的回答,莫氏就那么沉默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房间里面多了一种难言的沉默气氛,敏薇此刻倒是想要相信江勤翰的话,可是,敏薇看了看莫氏,她眼底那收不住的心痛与伤心,她这几年小心翼翼的讨好,如果这些都是假装,如果莫氏早就与别人有了私情,她又怎么会活得这样的不快乐呢?
“五老爷的话说错了。”也许是房间的人都太过专心,没有注意到房间之外居然还有人,乍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女声,众人虽然心中想法不一,却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敏薇对于这道声音很熟悉,这个声音陪伴自己从襁褓到现在,正是被老夫人派给了敏薇的兰妈妈,兰妈妈一直以来都跟随老夫人,后来跟着敏薇,前两年因为吉祥的事被迁怒打了一顿板子之后,身体就有些不好,敏薇担心她,也就没有再让她跟着自己到处跑。
虽然她是自己的奶妈,但是敏薇看她身体不好,都是将她留在小院子里面休养着,极少让她跟着自己到处跑动,老夫人的事,敏薇一直让人瞒着她,怕她听了心里不好受,不过现在她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知道了老夫人的事吧。
“兰妈妈,您身体不好,怎么跑来了?”敏薇还没说话,江勤远已经先出声了,在江氏七房中,兰妈妈不止是敏薇的奶妈,她还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是五房勤字辈所有老爷的奶妈,甚至是已经出嫁的勤字辈姑太太们的奶妈,所以此时没等敏薇先说话,江勤远就担心的迎向兰妈妈。
兰妈妈只是颤巍巍的走向敏薇,然后对着房间众人俯身行礼,房间众人纷纷避开了兰妈妈的礼,江勤谨更是有些急切的扶起了兰妈妈,诚恳的说道:“妈妈身体不好,无需多礼。”
兰妈妈被江勤谨扶了起来,也就没有坚持继续下去,而是继续开口说道:“老奴只是见小姐一直没回来,因为担心才寻了过来,并非老奴有意偷听,只是既然听到了,老奴就不能放任五老爷继续误解下去。”
众人听到这里,都满怀疑惑,刚才兰妈妈也说是江勤翰说错了,到底是什么说错了,不过相对于大部分人的疑惑,姚氏的眼中则是诧异,敏薇的事她自然知道,而告诉她的人就是江勤翰了,所以她一直没有担心过莫氏与敏薇,她一直以为老夫人死了之后,她就能稳稳的坐上五夫人的位置。
“兰妈妈,你说我说错了,还说我误解了,不知道我误解了什么?”江勤翰最先开口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些不解。
兰妈妈听到了江勤翰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才轻轻说道:“五老爷也许不记得了,但是老奴记得十分清楚,五年前的三十那一夜,五老爷因为高兴,在年宴之上喝醉了酒,老夫人命老奴与小厮将五老爷送回宅子,而五老爷是老奴亲手送到了五夫人手中的。”
随着兰妈妈的叙述,姚氏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眼带伤心难过的看向了江勤翰,他明明跟自己说过,他除了新婚之夜,根本就没碰过莫氏,每年回祖居也只是见过一两面,可是,现在呢?他怎么能这样,这样的欺骗自己?
房间的众人则随着这些话,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除了江勤远之外的几人,都想到了那一年的年宴,江勤翰确实在中途喝得有些迷糊了,老夫人怕他再喝下去会有失礼仪,就让兰妈妈并几名小厮将他扶着离开了祖宅,看来敏薇还是江氏子弟,而不是江勤翰口中的所谓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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