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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莲心闷声说着,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头。
李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让她退了下去,“莲心,杀了你哥哥的罪魁祸首就是本夫人,报仇?呵,下辈子吧。”李夫人轻声细语,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莲心很得廖姨娘的信任,这是她安插在廖姨娘房里的钉子所说的,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一个丫鬟罢了,可是后来廖姨娘越来越张狂,越来越让人厌恶。
她安插的钉子并不得廖姨娘的信任,就连衣角都摸不到,这样的情况下想抓到廖姨娘的短处不亚于登天,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决定收买莲心。
只不过那丫头是个忠心的,她派去的丫鬟竟然没能游说成功,但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果然,调查之后发现她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而这个哥哥恰好就是她的弱点。她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让她以为自己哥哥的死和廖姨娘有关。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死的虽然不是她的父亲可也胜似父亲,“莲心,枉你再聪明不还是被我玩弄于手掌!廖妙儿,你想毁了翰儿的前途,那我就拿你女儿的命来换!”李夫人眼神冷酷,廖姨娘想毁了翰儿的这件事尽管已经宣告了失败,可在她心里却没有过去,不论成于不成,她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请母亲安。”李远翰弯腰行礼,得到李夫人示意后方才起身。
李夫人招呼着李远翰坐在自己床前的雕花凳子上,
“翰儿,发生廖姨娘那件事的时候母亲许诺如果你能安然度过此劫,便去弘明寺烧香还愿,如今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母亲身子不争气,到现在都还没好,只能你自己前去还愿了,翰儿你可愿意?”李夫人慈爱的看着李远翰,往日的冰冷早已被温和替代,面对李远翰,她永远都是爱儿如命的好母亲。
李远翰拧着眉头,打从心底抗拒这个建议,他不信佛,特别是上次出了弘明寺竟然还发生了那种事就让他更不喜那座寺庙,不过看到李夫人眼底的希冀,李远翰又张不开口拒绝,只能无奈的应承下来。
“既然是母亲吩咐的儿子一定去,母亲只管好好养病,不要操心这些了!”李远翰笑着看向李夫人。
自小他和李夫人关系就很好,特别是小时候不讨父亲欢心,李夫人为了弥补他,对他更是百依百顺,因此他也格外尊敬李夫人。
长这么大,他也只有两件事不愿听从旁人的意见,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行军打仗,一个是娶妻生子,他渴望保家卫国,如今已然功成身退,而花昔夏就是他认定的妻子,哪怕知道会被反驳,他也要坚持己见!
“翰儿,一人难免孤单,可以带着昔夏啊,那孩子得见德元大师,想必同佛家必有渊源。”李夫人意味不明的笑着,眼神里有着热切。
李远翰轻笑,如果是和她一起去,别说是去拜佛,就是天涯海角也去得!
看到李远翰满意的离开,门被小声的关上,李夫人收敛起自己的笑容,眼底漆黑望不到边。
“花昔夏,这一回,我看你如何破局!”李夫人嘲讽的说着,本来还打算游说她,让她委身做妾的,可既然翰儿说了此生非她不要,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花昔夏还不知道自己刚逃过一劫就又被惦记上了,她正在端砚的指导下观察各种草药。
“五儿可看出了这是什么草药?”端砚抚着自己的胡子柔和的笑着。
花昔夏拿起框里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着,确定闻到的是书中所记得味道后对着端砚点点头。
以往她也认识一些草药,只是大多是普通草药,在山里久了的人多数都认得,而这两日她看了那本医书后见识多了不少,许多以往都不知道的草药如今她也能说出个一二。
看到她的动作端砚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从他这徒儿两日能看完牢记那本医书就能知道她有多努力。
月儿,如果你在世,看到这样的弟子一定也会和我一样喜爱吧!端砚眼神黯然的想着。
“既然如此,那为师就来考考你,你手中拿着的为何物?”端砚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看着花昔夏手中拿着的药草。
花昔夏露出抹志在必得的笑,“这是独色草,也叫背花疮,四季青等,长于夏季,可以鲜食,也可以像师父这样晒干,用时再取。”花昔夏抿了抿嘴唇,认真想着书中所写的内容。
“独色草整株无毛,叶常生集于茎的顶端,下部裸露在外,常长于石灰岩山上石隙之间或灌丛下面的阴凉处,独色草性凉,主要用于治疗肺热咳喘,肺痨久咳,对外伤也有效果!”花昔夏呼出口气,把手中的药草放入框里。
“师父,五儿说的可对?”尽管知道自己说的十之八九是对的,花昔夏仍然有些忐忑的看着端砚。
端砚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神深邃,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看到这个新收的徒儿紧张的模样,端砚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看来这两日你认真看了医术,五儿,勤能补拙,你已经过了学医的最好年纪,只能靠勤奋弥补上去,师父说的你可明白?”端砚意味深长的说着。
他就担心这个徒弟学了一点本事就坐井观天了,别像她二师兄一样,吃了亏才知道多的是人远胜于自己,所以即使知道她说的没错他还是免不了敲打她一番,只盼她少走些弯路。
花昔夏重重的点下头,她了解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旷世奇才,更不是天生学医的料,别人付出一份努力她就要多付出一倍,不过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哪怕累点她也是愿意的!
“来,告诉师父这是什么?”随手抓了一小把自己身旁框里晒干的药材,端砚看着花昔夏轻声问着。
花昔夏接过端砚手中的药材认真的观察着,看了许久后才放在鼻间轻嗅着,每种药草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味道,无论味道都多接近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花昔夏不确定的看了眼端砚后才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判断,“如果五儿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九节草,也叫九轮草,夏,秋采收便可,根部切片,枝叶切碎,晒干即可,可治风湿痹痛,也可用于虫蛇咬伤,味道略苦,性寒,常见于山坡草地和山坡灌木丛内,师父,五儿说的可对?”
花昔夏有些紧张的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端砚,对九节草她知道的甚少,如果不是医书上有记载她可能都不知道世间有此种草药,名字也奇怪的很,竟叫九轮。
端砚笑着点头,能依靠眼睛,鼻子认出九节草的人甚少,没想到他这徒儿竟然能做到。
“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九节草,平日里倒是很常见,只不过大数人都把它当成了杂草而已,而且……”端砚顿了顿,看到花昔夏微微放松的样子轻笑出声。
“而且这还是治疗李公子腿伤的其中一味药草!”端砚看着一旁晾晒着的药材,眼里闪着笑意,当初,她也是这般打理着各种药材,眉间淡然,笑容甜腻。
花昔夏瞪大了眸子,师父说这是其中一味药草,也就是说……
“师父,你找到治疗他腿伤的方法了?”花昔夏把手上抓着的九节草放在框里,站在端砚旁边焦急的问着。
原来她还可以把李远翰当成一个过客,仅尽力治疗便可,好与不好与她无关,可现在李远翰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同往常,她的想法自然也不同以往,他的腿伤现如今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一日不好她就一日不踏实。
“寒痹之症,疼痛苦楚,手足拘紧,得热稍减,得寒愈甚,名曰痛痹,李公子能忍受寒痹这么久也是不易啊。”端砚若有所感的说着,他是大夫,自然比一般人更了解寒痹的痛苦,特别是腿部,而且他观察那李公子腿部问题已不是一日两日,能忍那么久更是不易。
“莫非端大夫可以治疗我的腿疾?”李远翰刚走进来就听到了端砚的话,他神色激动的快步走进。
花昔夏回头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李远翰,双颊泛起绯红,手也不自然的绞着。
端砚看到花昔夏扭捏的样子禁不住大笑出声,看来就连他这稳重的徒儿面对情郎也会失去冷静!
李远翰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拥他面前佳人入怀的冲动,认真凝视着花昔夏口中的师父。
“你腿部寒痹虽然已经缓解住了,可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比如骑马,对平常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对你想必就是折磨了!我可没少听说李家大公子是个大英雄,这上京可不少女子仰慕李公子呢!”端砚打趣的说着,虽然是实话,可花昔夏却从中听出了丝恶趣味,这让她头垂的更低。
李远翰温和的笑着,他当然听懂了这个老者的意思,看了眼低着头不敢抬头的花昔夏,李远翰目光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