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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廖姨娘依然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李静栾深呼一口气压下怒火,从来都是这样,她这个女儿在她身边就像是一条狗,看不惯了吼几声就好,可笑的是作为李家的二小姐,廖芸香那个傻子还羡慕的紧。
“母亲,若要人尊重,必先自重!”廖姨娘的颜色越难看,李静栾反倒心里越舒服,也许是看到曾经对她张牙舞爪的廖姨娘如今落魄至此才会这样吧,即使她是她的母亲,可她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对她,她只有畏,甚至在她得知她被软禁在此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只是担心自己被影响到罢了。
为廖姨娘出头,呵,从未想过。
廖姨娘怒气上涌,不可置信的盯着李静栾,仿佛想看出她到底是不是她廖芸香的女儿,什么时候她这个懦弱的女儿变得这般牙尖嘴利,竟然敢讽刺自己的母亲!
“静儿,我念你年轻气盛不懂事,这次我原谅……”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廖,姨,娘,如今的你还有资格说原谅我这三个字吗?你只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姨娘罢了!而我,可是李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这血缘可是做不得假的!”李静栾不无嘲讽的说着,这也是她敢来廖姨娘院里同她翻脸的原因。
她和廖姨娘终究还是不同的,她姓廖,而她姓李,她身上流着的是李家的血,廖姨娘的错同她更无干系!她只是女儿身,李府的家产轮不到她来争夺,而且她已到待嫁之年,等她嫁出去,廖姨娘同她关系一定更加淡薄,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跑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廖姨娘放在被子上的手握的死紧,脸上一副云淡风轻不在意李静栾怎么说的样子,心底却怒火滔天,虎落平阳被犬欺莫过于此吧,她廖妙儿虽然不是老虎,可如今的下场却正好应验了这句话,而且这个欺她之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女儿,这就是报应吗?
廖姨娘本坐的正直得身子微微弯了下来,以往看起来娇艳欲滴的模样也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老了五六岁一样。
“静儿,无论我做了什么,我是你母亲这一点你永远无法改变!我好你便好!我不好你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廖姨娘声音嘶哑如同老人,眼睛里也盛满了疲惫,李静栾的一席话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连自己的女儿都这样看待她,这李府上下恐怕就更加埋汰她了吧,她钻研心计那么多年,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孤女在阴沟里翻了船,如今想来,不是廖芸香没有能力,而是对手比她强大的多,可笑她直到现在才看清。
李静栾似乎有些触动,不过想起了什么又冷着一张俏脸,“母亲?你是不是忘记了,大家里面的主母才是母亲!廖姨娘,别说你是我的母亲,我觉得恶心!”李静栾嫌弃的看着廖姨娘,紧皱着眉头,仿佛廖姨娘的存在令人不舒服一样。
听到李静栾口中的的主母二字,廖姨娘整个人都变得无力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看起来更是白如雪。
“静儿,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夫人指使你来的!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她教你的!”廖姨娘失控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双手用力的抓着李静栾的胳膊。
她就说这个一向有些懦弱的女儿怎么敢对她说出那些话,但如果背后有人指使的话那就正常了。
李静栾被廖姨娘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她之所以敢来这里不是李夫人指使,而是她贴身丫鬟莲心的一席话让她下定了决心。
莲心说只要她同廖姨娘撇清干系,那么大夫人那边一定会记得她的好,为她找一个好婆家,莲心还说如今的廖姨娘气数已尽,今后绝对翻不了身,靠廖姨娘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她知道自己耳根子软,所以莲心的话确实打动了她,如今廖姨娘靠不住了,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再说廖姨娘对自己向来严苛,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报复回去!
廖姨娘看到李静栾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告诉我她是怎么说的!”廖姨娘声音阴沉,李夫人这是在断她的命啊!
“才不是主母说的,这是莲心告诉我的,廖姨娘,你曾经可是多次告诉我莲心聪慧有灵气,如今过来果然如此!我还要谢谢廖姨娘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丫鬟,不然我恐怕真得会随着你的失败抿然于李家!”李静栾不自在的抚摸着自己头上碧绿的簪子,眼神看着廖姨娘身后的地方却不敢直视着廖姨娘。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莲心可能是李夫人的人,只不过知道又如何呢,不过是多添烦恼罢了,以她现在的处境,想要除掉莲心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自己和廖姨娘的选择上,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只因为廖姨娘曾经教导过她,大宅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
廖姨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凄然的笑开,“哈哈,我廖妙儿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滚,你给我滚!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不同途,你不再是我廖妙儿的女儿!我廖妙儿没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
廖姨娘整个人看起来苍老如同老妪,背对着李静栾却站的笔直。
得到自己想要的话,李静栾却发现自己没那么开心,她强扯出一抹笑看着廖姨娘的背影,“如此,甚好,静栾先行告退,望姨娘,好自为之。”说罢,李静栾转身走了出去,莲心站在门口浅笑嫣然的等着她。
李静栾错身走过莲心,整个人好像失了魂魄一样,莲心似有所感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廖姨娘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不过是一朵凋谢即将腐烂的黄花罢了。”莲心嘲讽的看了廖姨娘一眼,眼底有着恐惧,廖姨娘的眼神太过冰冷,看起来比寒冬的冰水还要刺骨。
看到房间门缓缓地关上,廖姨娘趴在床上小声哽咽着。
“静儿,母亲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廖姨娘眼睛里噙着泪水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方才那番话与其是说给李静栾,不如是说给一直站在窗户那里的莲心听,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莲心竟然是李夫人的人,当初之所以把莲心拨给静儿便是因为莲心稳重,聪明,识抬举,多番查探之后也没发现她是其她院里安插过来的钉子,如今看到,她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啊。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能力再给这个小女儿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只求李夫人能够早日给静儿找一个好婆家。
“静儿,母亲糊涂可不傻,哪怕你就是千错万错你也是我廖妙儿的女儿!罢了罢了,我这样的母亲对你来说来说只是耻辱罢了,不相认,是对你最好的结局。”廖姨娘嘴角挂着苦笑,眼泪却潸然落了下来。
李夫人算的很准,果然不愧是李家的主母,现在的她唯一的弱点便是这个小女儿,控制了她就相当于捏住了她的命脉,这样的她,活着还没有死去来的容易,而她却连死都不敢,她死了,静儿怎么办?莲心说得对,如今的她,不过是即将腐烂的黄花罢了,廖妙儿,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你糊涂至极啊,廖姨娘无力的捶着床铺。
如果当初她没有走错那一步,现在一切都好好的吧,只是,人生错了一步满盘就都错了。
“夫人,奴婢已经办妥了,现在二小姐和廖姨娘已经形如水火,无法兼容了!”莲心站在李夫人病床上,低垂着眉眼看不出表情。
李夫人满意的瞄了她一眼,当年她的作为果然没错,如果不是莲心恐怕压死廖姨娘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没着落呢。
“莲心,你做的很好!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哥哥报仇的,只不过还要等等。”李夫人嘴角噙着神秘的笑,眼神里平静如常。
抬起头,莲心恭敬的跪下对着李夫人磕了一个头,然后在李夫人的示意下站起身离开房间。
“哥哥,我就要为你报仇了,你高兴吗?”莲心走出房间抬头看着天空低声呢喃着,眼神戚戚然,嘴角也牵着苦涩的笑。
李夫人看到莲心走后才露出冷笑,报仇?可笑至极的女人,连一个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还用的着她,今日她就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李夫人举着自己的手细细看着,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未出阁时她也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可是嫁到李府后,李一斌生生把她逼到这幅可怕的模样!
什么时候她为了达到自己的手段可以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李夫人掩着面看不清神色。
“林霜锦,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如果你不伤害他们,他们就会害你,当年的事你要牢牢的记在心里!翰儿,母亲定会牢牢护着你,绝不会让那些人抢了属于你的东西!”李夫人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冷的好似要结冰一般,提到李远翰的名字,声音却又迅速变得温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