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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狗子还不罢休,林小苗也一点不含糊,站起来又抱住大狗子的手,“哥,他是你弟啊,教训一下就够了,你还要咋样?”
大狗子虽然有些蛮力,但一时还真挣脱不了他妹子的纠缠,又气又恼,大骂道:“疯丫头,你疯了?还帮着外人咬你哥!你到底放不放!”
林小苗死死的抱着,倔强道:“不放,我就是不放!要不然,你就打死我好了。”
不过大狗子虽然鲁莽,但对林小苗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今天也打过瘾了,于是扭头对林小虎吼道:“今个看在小苗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这条贱狗命!”
一个人感觉尊严要被摧垮的时候,往往考虑不到什么,就连生死大事也看得似乎不是那么重。现在林小虎就是这样的情况,在心爱的人面前被蹂躏,他的心都碎了,眼睛看到的都是血红!
等大狗子放过他,林小虎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血也不停的滴在地上,此刻他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他真想上天现在能给他一把杀猪刀,剁了大狗子这狗杂碎。
“看什么看,以后你他妈的小心点!”
林小虎嘿嘿一笑,“死狗,就看你咋啦,我还操你娘!操你媳妇!操你全家!”
大狗子青筋都爆出来了,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林小虎俊俏的脸狰狞起来,灰尘夹着血水流了出来,活像一只刚从地下钻出来的恶鬼,“大狗子,你给我听着,我骂你了,我就骂你这个狗日的东西了,来呀,你,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哈哈哈……”
林小苗望着林小虎惊呆了,她从来都没看到过他这样的倔强过,心就不由的更疼了。
大狗子也有点傻眼了,自小到大,自己这个堂弟哪敢这样骂他,见了他就有如老鼠见了猫?他看着林小虎的样子有点吓人,特别是那眼睛里,鬼片里也演不出这样的效果,心里就有点发怵。
可大狗子马上就有些恼羞成怒了,心想着这死杂种什么时候敢对自己吆五喝六了,马上就捋起了袖子,弯腰抓起一块石头,对着林小虎威吓道:“好你个狗杂种,想死还不容易么!我今天倒想看看你脑袋有多硬!”
“哈哈哈……”马小乐依旧大笑,“来吧,你个狗日,你今天有种就砸死我,没种你就乖乖叫我一声爹,以后给我当乖儿子!”
林长国刚进来,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这小子还真是造反了,敢干自己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撸起衣袖就要去给林小虎几个耳刮子。
林小苗看着块变成血人的林小虎心疼极了,见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又要揍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自己的脑袋,哭着大声威胁道:“你们要是再打他,我就死给你们看!”
林长国父子一下呆住了,等林小苗再次扬起石头才回过神来,都收了脚,“好好好,不打就不打,小苗,你把石头先放下来!”
“你们先出去!”林小苗寸步不让。
林长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倔强脾性,他以后还指着这个女儿给他光宗耀祖呢,所以也不敢为难,拉着还不愿出去的儿子骂骂咧咧的走到庙外。
林小虎和林小苗还在庙里相顾无言,还是林小苗先开口,哽咽道:“小虎……”
林小虎咧嘴挤出一个笑容,不过他想,自己笑的一定很难看,要不,小苗怎么又哭了。
外面林长国等不耐烦了,在外面大声叫了起来,“小苗,还待着干什么,你要不出来,你哥进去我可不管了!”
林小苗一听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连忙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林小虎见她出去了,才一屁股坐在了下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第三章记得穿内裤
这时候才看见他背着的手上还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块,幸苦大狗子没看见,要不然也会吓一跳,砸中脑袋可就是一个血窟窿。
老和尚盘坐着似乎睡了过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没什么影响。林小虎呆呆的看着屋顶,直到眼皮再也撑不下去才昏睡过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当林小虎刚睡着,却好像不是这样。
在梦中,林小虎忽觉身周云雾飘渺,前方缓缓前行着两个人,若隐若现,飘飘忽忽,身姿有如仙人。
林小虎只觉身体不受控制,飘飘荡荡追过去,追上了才发现一个是老和尚了痴,还有一个白发老道,他就不认识了。
林小虎见了了痴便如见了亲人,一把抱住了痴,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想到所受的委屈,不由嚎啕大哭起来:“爷爷,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老和尚这时候也不像平日里那般的迷糊,双目清明的很,这越发的让林小郁相信老和尚不是一般人。
老和尚双手合什,诵了一声‘喃无阿弥陀佛’,笑道:“惭愧,惭愧,你我虽然有缘,但老衲佛法低微,尚不能自救,如何救你呀?”
林小虎无言以对,可要他放手是绝不可能的,只是苦苦哀求。
旁边老道微笑道:“求人不若求己,苦苦祈人超度,不若自身奋发。”
林小虎听了也是脸红,可他想自己无依无靠,只好耍起赖皮死死不放:“您是老神仙,举手之劳,就帮帮我吧!”
道人笑而不语。
了痴看着林小虎叹口气,有些怜惜,道:“如若好,便要了!朝夕修道,不若当下念佛,阿弥陀佛!”
林小虎听得丈二摸不着头脑,迷糊极了,心想老和尚是要自己当小和尚?那绝对的不行的,世上太多东西他还没尝过,至少要把林小苗搂着睡觉了才行。
道人捋着银白的长胡子,摇头笑道:“错了,错了!如无错,哪有了?没有芸芸红尘,老汉老婆,又哪有老和尚臭道士?”
了痴也摇着头道:“空空生幻,幻幻见空,俱是臭皮囊而已,哪有什么和尚道士?”
道士哈哈大笑道:“空非空,幻非幻,该有的总会有,该来的总会来。机缘万千,万法归一。”
林小虎见他们不理会自己,好像争辩什么,又不明白,也不想听,就拉着老和尚的衣袖,哀求道:“爷爷……”
了痴低头瞧瞧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林小虎一下急了,心中大骂老和尚不够义气,又转而求那看上去似乎好说话些的老道。
道人仔细瞧了瞧他,呵呵笑道:“好了,好了!有好才有了!好过尽知世情空,皮囊了与三生石。你几世积得厚福,今生千般好,万般好!”
林小虎心下高兴,他和老道没什么交情,又怕是老道哄他,转头又看老和尚,老和尚无奈,只好又诵了一句佛号。
林小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爷爷,他都为我算了,您和我亲,就更不得教我点什么,是不是啊?”
老和尚和老道见他如此赖皮,对视一眼,具是哈哈畅笑起来。
林小虎见他们只顾着笑,却不答应,就道:“爷爷,你倒是说话呀!”
老和尚只是摇首无语,老道却大喝道:“造化已成,还不快去!”
说到这里,老道一摆衣袖,顿时狂风大作,烟雾缭绕。
林小虎好似从高处直坠了下来,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心里奇怪:“好奇怪的梦,又是空的又是幻,什么玩意啊?”
又想起自己在梦中的的无赖,也不由的有些羞惭,不过转念又想,如果真有这样的缘分就好了,自己到时候恐怕还得无耻一回!
这时候已经是大白的天了,林小虎转头去看了痴,只见老和尚还是像昨天睡着时候那样,盘坐着,垂着头。
林小虎就不由得有些奇怪,老和尚虽然伺佛虔诚,可该睡的睡,该吃的吃,昨儿晚上就念着,现在还不睡觉?
走过去叫了几声老头,可老和尚依旧垂着头没言语。林小虎联想到那个奇怪的梦,一下就有些慌张起来。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答应,他这下真是害怕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试探老和尚的鼻息,许久,一点也无。
林小虎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痴痴呆呆的心痛,好似一下子失去了最亲的亲人。许久,想起老和尚永远的不会回来了,自己从今天开始就将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在这个世上,不由的嚎啕大哭起来。
附近的干活的人听到庙里的哭声,跑到庙里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弄了半响才明白老和尚死了。
几个心善的娘们见林小虎哭得伤心,也不由得陪着掉了几滴泪水。
老和尚不是村子里的人,也没有亲戚,现在死了只好由村部代为办丧事。由于天气太热,尸体不能放得太久,最后李有财决定,由林小虎充当孝子,请了村里的两个道士,敲锣打鼓半天就抬了出去,几个壮汉在庙旁边挖了一个坑埋了下去。
老和尚过世后,林小虎很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精神来。有一天他看着山下一辆公交车往远处驶去,上面载着去学校的林小苗。想到林小苗,他忽然清醒过了,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老和尚死了,自己装死可再也没人疼了,说不准有人还会笑话自己。
他想,自己应该要振作奋发起来,让那些小瞧自己,侮辱自己的人知道,自己以后也能配得起林小苗,配得起任何人!
想到林小苗他就更有动力了,又想起林小苗没有多久就要高考,然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