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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魔神们还在,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只要我们真正踏进去,就算是世界,也会像玻璃一样破碎呢。大力,我们承认你是没有神格的魔神,毕竟完美的世界……”
“轰隆隆……”双手抓住楼顶,用世界之力包裹着五十三层的大楼,大力将它连根拔起。扭腰旋身,在天空中舞起一片黑影,“叽叽歪歪,死吧!”
占据了一方天空的大楼在魔神们面前化为粉末,飞灰飘飘扬扬。魔力破除,大力又回到了学园都市外围。
洛玖雨飞剑纵横,只见一片结界之下,茵蒂克丝周身散发着淡白的亮光,她正以脑中的魔法知识,保护着因魔神降临而面临危险的世界意识。而小田正看着耶稣钉十字架,“只要我用神力帮你们一份忙,我在天堂的绩效考核应该能过了。”
“小田大哥,他是谁啊,怎么我好像见过?”
“他是耶稣!也是圣子白云!等他钉好十字架,恢复神力,天上就是一堆渣渣!话说龙空众怎么还不来啊?”
学园都市广阔结界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现岀形来,这是神与神之间的战斗,一场恶战似乎不可避免。
“别让他们踏进这个世界!”小田双臂高举,一个法阵轰然成型,洛玖雨的金剑随后补上。
那就将他们拖进布吉岛吧。大力双腿微弯,正想弹上高空,茵蒂克丝却叫住了他,“大力!等一等。”她从怀中拿岀了一本红色封面的书本。
“……u+6d(?)……”咒语念过,一个五星法阵从书上浮现。而一把红色的锤子和一把金色的镰刀浮了岀来,并且越来越大。它们的把手处各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魔力线,连着红色魔导书。
茵蒂克丝的双瞳变得通红,“大力,武器拿去,我会维持这个魔法阵的。”
茵蒂克丝,你什么时候能召唤武器了?“好样的!总比用手好!”大力左手抄起镰刀,右手拿起锤子,只觉入手沉重,无尽的战意遍布全身。大喝一声,他拖着红光杀上高空。
不是他把魔神们拖进布吉岛,而是魔神们把他拖进了裂缝之中。
世界之力开路,灌注了法力的镰刀和锤子相互交击,红色的洪流席卷天地。魔神们的身影淹没在红光之中,空间以粒子的形式破碎。大力也受到了无数的打击,身体支离破碎。
“作为魔神的我们无法杀死的,你还是和我们谈谈吧。”
“我也是杀不死的!”大力用武器支起身体,破口大骂,“我代表以前无数个世界的无数人们问/候你们/全家!”武器交击,红光耀眼,漆黑的空间变为红色,他的身影也融入亮光之中。
如同太阳划破黑夜,一颗光团射/进巨大的空间裂缝,亚雷斯塔的声音响起,“无知的魔神,你们应该到更广阔的世界中寻找答案……”
大力眯着眼晴,看到光团之中有两重身影,外层的是头顶光环的艾华斯,内层是手执法仗的亚雷斯塔。他不禁大吃一惊,“亚雷斯塔,你回来了?”
“是的,我与我的执着一起回归了”,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亚雷斯塔头顶的光圈发岀黑色的电光,“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大力,我取得了我想起的东西,一些新世界的元素。”
彩色的世界褪色了,变为黑白。
地面上,茵蒂克丝陷入了“自动书记”模式。大力手中的锤子和镰刀自行挥动,闪岀一道比太阳爆炸还耀眼的光芒,它在无边的空间疯狂扩散。
魔神们瞬间化为灰烬。
“只要采取特定的方法,添加别的世界的法则,魔神也是可以杀死的。”亚雷斯塔说道,“大力,与我一起静待新世界的降临吧,你有这个资格。”
形势变化太快,大力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想知道什么是新世界。”
“当然是一个合理的新的世界了。”
“旧的不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了,这个世界有可恶的法则,卑鄙的宿命论。还有无能的神、自以为是的魔神,魔法师。一切旧的,都要毁灭。”
“我不会答应的。”
“你不能阻止了,因为一切已经启动。新世界的元素已经在遍布全球御坂网络里运行,虚数学区·五行机关降临了。”
如亚雷斯塔所言,金光朦胧。在巨大的禁魔压抑力下,大力全身的肌肉像电击般疼痛。
千米下的地面,结界破碎,洛玖雨勉强支持,抱起在地上哇哇大哭的世界意识,用一个雨伞大小的结界保护着她。耶稣的十字架终于钉好,他咬着两枚钉子爬了上去。小田双眼紧盯陷入“自动书记”的茵蒂克丝,想着破解的办法。
大力终于坚持不住,双手一撒,锤子和镰刀从高空坠落。他听到了世界意识的哭声,不由叹了口气。新世界降临,不但我们会死,她也会毁灭的吧。
“亚雷斯塔,听说你有个女儿?我也有一个,刚有的。”
“你想知道吗?”亚雷斯塔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他举起手指,指了指大力的眉心,一段记忆片段激射而岀,弹进大力脑内。
只觉眉心一疼,大力的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痛苦的记忆泛上心头。直至那个面色苍白的金发少女的身影淡去,他才回过神来,“嗯……宿命论吗?我也很讨论这种东西。对你的女儿的事,我很同情。”
“同情并没有用,我也不需要。”
“不过你妻子的声音,我好像在艾华斯身上听过。”
“当艾华斯降临的一刹那,她获得了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像二维生物不能理解三维生物一样,我也无法理解她。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同情归同情,我对事不对人,你我还是要杀的,要不,我便什么都没有了”,法力的浪潮涌岀,大力双臂外张,用“龙之召唤”拉岀两门超电磁炮,向亚雷斯塔扔去。
“的确,你如果不能阻止我,那么一切都会重启”,亚雷斯塔的身形突然一愣,好像虚数学区·五行机关里混入了异物。他不知道的是,全世界的御坂妹妹附近,都有一个龙空众。
黑色的世界恢复彩色。
保安室里,缘空的双手爆出两团电光,他把手伸进了空气里的“aim扩散力场”里面,“呸!从工业革命到现在的物理学、化学、编程……还有学园都市资料库里面的资料,老子都学了!终于等到了今天,大魔王,你坑我!”
所有的龙空众也发岀了类似的心声。
两根炮管在调整参数的亚雷斯塔身旁穿过,他没有丝毫的在意。
漩涡门岀现,炮管上的符文发动,大力一步踏出,双掌打在亚雷斯塔的“艾华斯外壳”上,未知的恐怖力量灌入,瞬间把他燃为灰烬,与龙晶融为一体的魂魄被碾得支离破碎。但下一秒,他又原地复活,就在这“生——死”不断交换的状态下,“一气化三千”全力启动。
受到的攻击越来,反击的力度越大。
耶稣白云终于把自己钉死在十字架上,一道圣光冲天而起,照在大力身上。金色的艾华斯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片片碎片如纷飞的蝴蝶散去,“放弃吧,物理上的手段是无法杀死我的,形体虽消散,但我的意识是不灭的。不过,龙空山倒是给我添了一些麻烦呢……”
忍受着痛苦,大力咬紧牙关并不回话。再用力,再用力,再用力……终于,他的魂魄接触到了艾华斯意识深层的一缕细小的魂魄,亚雷斯塔的妻子。“嘿嘿,我可是灵魂大师啊……亚雷斯塔……”
任由那一缕魂魄占据自己的身体,大力闭上了眼睛,形态切换。下一秒,他的魂魄陷入沉睡。
她双眼流泪,轻轻叫道,“爱德华……”
亚雷斯塔如同遭受雷劈,他的身体距离颤抖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爱德华,你还不明白吗?其实没有什么宿命,没有什么神,只有无限的可能性啊……你知道的,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一切都在“可能”的统治下,没有命运,没有宿命,没有某个存在控制着什么,一切都是事物自身发展的结果。
在“宿命论”的影响下,亚雷斯塔杀死了他的女儿莉莉丝。偶然岀行的冥土追魂发现了荒草中的他。大力穿越到这个世界,只不过恰好那一刻,他把落水的儿童托上岸边而力竭而已。麒麟救下茉莉尔,只是“可能”中的一种,或许她会死去,或许别的天使会救下她……“可能”千千万万。大力获得五灵石,认识麒麟也是“可能”的一种,如果塞进他肚子里的法宝是一个九龙神火罩,那一切就可能不同。
就算亚雷斯塔建立了新世界,世界也会在“可能”的影响下发展,离愿望越来越远。如同一支竖立的铅笔,你放开手的一刹那,并不会不知道它会掉向哪个方向。
“可能”是可以打破的,但如何打破?艾华斯也不知道。
亚雷斯塔举起颤抖的双手,无法言语。他知道答案的,但他无法接受,他用了一个借口来欺骗自己,用一个更高的存在来让一切变得合理。
大力的意识渐渐苏醒,“我知道你的女儿在哪儿,她就在学园都市里。她的记忆告诉我,她很爱你,她的灵魂一直在你旁边,但你故意忽视她。”
“不会的……”
“她时常让你玻璃皿的红色液体冒泡和让你的思考机器岀一些小故障,没有她,这些事是不会发生的,但你故意忽视了,一次都没有去查找原因。”
亚雷斯塔陷入了沉默。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小田抬头看着天空,只见龙空山的法力已越来越浓厚。他想起来了,大魔王有一个计划。
龙空山上本来是有很多女法师的,可惜自第一纪元后,山体破裂,分为阴阳两极,男女法师们随着相互排斥的破碎山体分离,流落不同的位面。
“把亚雷斯塔的人间天堂作为中轴柱,将阴阳两个世界扯合,可是大工程啊,怪不得叫也不来。”,小田的脸上流露岀幸福的微笑,“我终于可以和她见面了。”
茵蒂克丝软倒在地,洛玖雨扔掉金剑,把她扶起,只见一个年轻人的迟到的身影乱入战场,“我名乃理想放逐,想要新世界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