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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展颜还在疑虑之中,却发现整个试镜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导演,没有编剧,没有其他任何工作人员。
他坐在沙发上,那样淡然若定的姿态。
陆展颜定了定心神,而后迈开步子走向他,在他对面的位置从容入座。
“我只知道中正投资了这部电影,但是没有想到,锦少爷竟然会是考官。”陆展颜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秦世锦只是望着她,漠漠说道,“想要哪个角色。”
陆展颜更是错愕,他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锦少爷这个问题真有趣,我想每个人都希望能演主角。”陆展颜瞧着他面无表情的俊颜,却不知道他的用意。
秦世锦随即又是说道,“女一号?”
“当然。”陆展颜想也不想应道。
“你还真是贪心。”
“锦少爷自己问我的,我就只能说实话。”
秦世锦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把这个角色给你。”
“给我?”她抓住他的用词。
“只要你想。”他深邃的眼睛,紧迫盯人。
陆展颜没有退缩,微笑问道,“锦少爷是商人,不会做蚀本的生意,有什么条件呢?”
“陪我一个晚上,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秦世锦幽幽开口,不疾不徐说道。
陆展颜的耳朵一阵鸣响,她有些愣住。
这算什么?潜规则吗?
秦世锦,你还真是无所不能!
放空的双眸有了焦距,陆展颜扬起笑脸反问,“我有选择权吗?”
她微眯着眼娇笑,看似婉转顺从,然而没有笑意的眼睛里只有嘲讽。
“这是成名的好机会。”秦世锦注视着她的眼神深邃了些,淡淡说道,“傻子才会拒绝。”
中央空调打着暖气,暖风热热地吹拂而来,可是陆展颜却觉得有一丝寒冷,她天生怕冷,所以只想离开这里,“锦少爷抬举我了,虽然我想当主演,但是能力有限。这个机会不如留给别的女明星吧,我想她们会很乐意哦。”
“就不耽误锦少爷选角了,我先走了。”陆展颜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他的眼神狠戾,“陆展颜,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陆展颜一怔,笑着说道,“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了?”
“卖给我,和卖给别人有什么区别?”秦世锦的声音低沉,却仿佛要钻到心底。
“区别可大了,”陆展颜扬起倔强不驯的眼眸,“别人不会像你一样,死缠着我不放。”
“陆展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低声凝眸,喷薄的呼吸都是森寒。
陆展颜缓慢而坚定地说,“锦少爷,那天你不要,现在迟了,我收山了。”
“不会可惜?”
“路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好可惜的。”
两人对视一瞬,秦世锦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谢谢锦少爷的忠告。”
听见脚步声远去,静止于关门声中,秦世锦点了支烟漠漠抽着。
※※※
陆展颜离开试镜厅后,王信就追问情况如何。她三言两语带过,决口不提潜规则的事情,只说自己已经尽力。心态倒是很平和,她已经知道结果,拒绝了秦世锦,就代表她和这部大片彻底无缘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数天之后,王信打电话通知她,另外一部电影,有意让她出演角色。
“真的吗?”陆展颜十分诧异。
“当然是真的!”王信高兴地应道。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就是用来形容陆展颜现在的情形了。
随即陆展颜在王信的陪同下前往试镜,一番洽谈十分顺利,当天就签署了协议。
这边正聊着,门被敲响了。
外边进来一个女人。
“不好意思,导演,临时有点事,我来晚了。”女人打扮得格外妖娆,娇艳的芙蓉脸庞,身材更是火爆,她娇笑致歉。
只是她刚一出现,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就充斥而来,让陆展颜蹙眉。
“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导演又要互作介绍,这次却被打断了。
“导演,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的。甄妮小姐,你好。”陆展颜认出了她,大方地打招呼。
甄妮婀娜入座,一双眼睛生媚,在她身上轻轻横扫,“原来是陆展颜小姐,你好。”
“两位既然是认识的,那就方便许多了,你们有许多对手戏。”导演道。
“陆小姐,也出演这个电影吗?”甄妮又问。
陆展颜应声,“我演女二号。”
“以前陆小姐是当我的替身,现在就开始演女二号了,真是前途无量呢。”甄妮话中带刺。
陆展颜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但是她突然有种感觉,这次的拍摄应该不会太过顺利。
果然,有时候预感是很准确的。
“你怎么回事?”正在紧张的拍摄中,甄妮突然一把推开陆展颜,火大的瞪着她。
“搞什么?”导演大吼道,他这边还没喊卡呢,演员那边却推搡了起来。
“导演。”甄妮又瞪了陆展颜一眼道,“我跟她没法拍啦,她就是故意撞我,我的头都被她撞晕了。”
陆展颜则是一脸平静。
这几天开拍下来,每天甄妮都会嫌弃自己不会演戏而随便喊卡。
导演皱眉,陆展颜的表现在他看来已经接近完美,倒是这个被投资方钦点的女一号,演技平平也就算了,更是耍大牌拿乔,随便指挥剧组人员,不过几天就把剧组的人得罪完了。
可是众人都知道,甄妮是投资商钦点的女一号。
而这部戏又是投资商独家投资,所以宁愿得罪陆展颜也不得罪甄妮。
“休息一下吧,化妆师给补下妆。”导演无奈的叹口气,显然也是很头疼。
化妆间里补完妆,助理全都退了出去。
甄妮拿余光瞥了一眼陆展颜,轻笑着说道,“听说中正集团在投资一部新片,怎么你没入选吗?”
陆展颜一言不发,只是漠漠起身。
甄妮脸上的笑容蓦地僵凝,不屑地冷哼一声,故意说道,“堂堂中正集团的锦少爷,当众说是你的忠实粉丝,真是风光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瞧瞧现在,一定是被甩了吧!”
陆展颜依旧没有作声,信步出了化妆间。
突然记起那天,也记起他的笑容。
或许,微笑也是一种罪。
这天好不容易收工,剧组人员都已经累得不行。
王信赶了过来,从助理那里得知了经过,不满说道,“那个甄妮真是过分!你以前给她当替身,她看见你红了,就嫉妒你!真是小心眼!展颜,现在合同都签了,你只能忍耐一下了!”
“信先生,没事的,你不要担心。”陆展颜反是宽慰他道。
两人刚要离开,场记却过来说,“陆小姐,今天晚上有个饭局,是投资商夏董请的,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夏董请客,一定要去的。”王信在旁笑着点头。
既然是投资商做东,那么陆展颜就没有理由拒绝。
尽管非常讨厌这样的饭局,可还是要忍着。
一行人纷纷而出,上了车后王信道,“饭局结束了,你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麻烦你了,信先生。”
等到了餐馆,那位夏董还没有到。甄妮不见踪迹,陆展颜从场记那儿听说,她是去接驾了。
陆展颜就一边陪着导演聊天,一边等待主角到来。
过了好半天,对方才姗姗来迟。
“夏董,您来了。”导演立刻起身相迎,陆展颜也同时而起。
“坐吧,别站着,是我来晚了。”这位夏董年过四十,体型微胖,标准的中年男人,穿戴很是富贵。而他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依偎着他的女人,正是甄妮。
双方寒暄着,又重坐了下来。
“这位小姐是……”夏董的目光扫向了陆展颜,开口问道。
导演介绍道,“这位是电影的女二号陆展颜小姐,她之前演过《玻璃鞋》的女配,也是伊然的扮演者。”
“《玻璃鞋》这部电视剧,我看过几集,”夏董笑着点头,“今天亲眼一瞧,陆小姐真是年轻漂亮。”
陆展颜回了个笑,“夏董客气了。”
“你演得挺不错,希望这次,你能超常发挥。”
“借夏董吉言,在导演的指导下,我相信一定会比以前好。”
“夏董,您喝杯茶嘛。”甄妮沏了茶端给他,急急打断他们的谈话。
席间觥筹交错,时间过起来也挺快。甄妮极力讨好着夏董,两人眉来眼去的姿态,在座的人都瞧得清楚。只是夏董的目光,却不时地停留在陆展颜身上,就连说话,也是围绕着她。
甄妮明显不大乐意,望向陆展颜的目光带着几分嫉恨。
离开餐馆,夏董更是开口道,“陆小姐,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夏董,我的车来了。”陆展颜微笑婉拒,夏董瞧见马路对面果然有车,也不再强求了。
甄妮跟在夏董身边,气得两眼冒火。
饭局过后,甄妮愈发对陆展颜挑剔苛责,往往一个镜头,都要拍摄不下十遍。
眼看着都要晚上十点了,可是还没有拍完。
剧组的人员,连同导演在内,都有些浮躁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跑来了,“导演,夏董说了,让陆小姐现在过去一趟。”
导演开口喊了一声,“卡!暂停!”
陆展颜听见呼喊,有些狐疑。
甄妮一转身,瞧见了导演身边的人,只以为是来接她的,兴高采烈地走过去,“夏董找我吧?我换个衣服就去!”
那人却道,“甄妮小姐,夏董找陆小姐。”
什么?甄妮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陆小姐,夏董在宴客,让你过去串个门。”那人催促着说。
陆展颜却是两难,已经这么晚了,她并不想去。
就在她犹豫着怎么拒绝的时候,导演说道,“陆展颜,你快去吧,别让夏董久等。”
※※※
等到了地方,陆展颜却是一愣。
竟然是帝王夜总会。
陆展颜想到过往,不禁有些恍惚发怔。就在失神的时候,她却已经被带进了包间。
只听见那人喊道,“夏董,陆小姐来了。”
陆展颜猛一回神,眼前姹紫嫣红的闪烁过无数霓虹灯光,包间里充斥着烟味和刺鼻的酒气,一个晦涩迷离的地方。夏董就坐在沙发上,他的身边坐着两个美女,穿着大胆暴露,笑容娇俏。
而后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就看见了端坐在中间的秦世锦。
不再是那天试镜厅里商业人士的模样,此刻的他被美女簇拥着,手里握着高脚杯,虽是冷冷的表情,可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一种疏远的纨绔感。他是集团副总,他是豪门大少,而他更是花花公子。
可是,为什么他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他再次相见?
陆展颜只觉得那种屈辱感迎面而来,仿佛在提醒着她,她曾经在这里出卖过自己。
“来,陆小姐,坐下来歇一会儿。”夏董热情地呼喊。
陆展颜微微一笑,夏董身边的美女识趣地让开位置,她走过去,轻巧地入座。
“听说陆小姐刚才还在拍戏,真是辛苦了,我来敬你一杯。”夏董说着,将一杯倒满的酒递给她。
陆展颜伸手接过,只能陪着他喝了。
“锦总,这位陆小姐,她之前和关小姐拍过电视剧,就是那部《玻璃鞋》……”夏董开始套近乎,喋喋不休地开说。
夏董说了一通,末了,秦世锦才回了一句,“之前庆功宴的时候,和陆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陆展颜捧着酒杯,目光定定地看着杯中猩红的酒水,一味微笑着。
“陆小姐,再喝一杯。”夏董开始给她灌酒,一杯又一杯,更是乘机向她揩油。
陆展颜烦不胜烦,又推脱不掉,连喝了几杯,就有些受不了,她急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那可要回来,不能悄悄走。”夏董叮咛一句。
陆展颜一到洗手间,冲向洗舆台狠狠用水泼醒自己。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踉跄地推开门走出洗手间,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前面似乎有人走来。
陆展颜扶着墙壁慢慢前行,忽然脚下一软,险些就要倒下去。
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扶了她一把,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谢谢。”陆展颜急忙道谢。
可是对方却用力将她搂紧,熟悉的男声随即响起,刺入耳朵,“你陪他睡过了?”
陆展颜猛地一僵,抬头瞧清了对方,才发现是秦世锦。
她冷冷望着他,反问一句,“睡过又怎样?”
秦世锦的力道一瞬加大,陆展颜吃痛凝眸,只觉得自己的腰都仿佛要被他捏断。她伸出手,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了,气息已然不稳。
他的双眼更是狠戾,紧紧盯着她。
半晌,才蹦出一句话,“陆展颜,你这么不自爱。”
陆展颜有了想笑的冲动,“呵呵,锦少爷说话真是好笑,前几天还要我陪睡的人,现在要我自爱?”
“不是收山了吗!”秦世锦沉声低喝。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只准男人风流快活,就不准女人潇洒欢乐了。”陆展颜侧头一笑,“偶尔我也有需要。”
秦世锦的目光格外凶狠,陆展颜有一丝悚然,他硬是挤出几个字,“你真脏。”
陆展颜扬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胸口仿佛被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脏?
他竟然说她脏?
陆展颜收了笑脸,眼中满是厌恶,恨恨说道,“秦世锦,你比我更脏!”
陆展颜没有再回包间,疾步出了夜总会。
她拦下一辆车,匆匆上车扬长而去。
那座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闪过眼前,这个夜晚似乎和当日一样,那样不堪,让她终生难忘。
※※※
隔天上午,夏董的电话过来了。
由导演这边转接到她手上,陆展颜这才懊恼,昨天走得太匆忙,事后也不知道联系方式,所以就给忘记打招呼了,“夏董,实在是抱歉,昨晚我喝多了,太晕了,所以先走了。”
“陆小姐,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吧。”
“我很抱歉。”
“喝多了,就应该告诉我,我送陆小姐回去才对。”夏董在那头笑道。
“夏董客气了。”
“陆小姐,今天晚上还是在老地方,你再过来。”
“夏董,今天晚上我有事,恐怕不能来了。”这位夏董的意图太过明显,陆展颜只能躲避。
那头沉默了下道,“陆小姐,不瞒你说,我对你很有好感。你要是想出名,我可以帮你。这部戏你要是想当女主角,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可以再投资你拍个新戏……”
又是类似的话语,要她以身体做买卖,难道她就这么肮脏吗?
陆展颜深呼吸了下道,“谢谢夏董好意,但是我演技不够,只能慢慢来了。要拍戏了,下次再聊吧,再见。”
不容对方再多说半句,她就挂了线。
陆展颜重回片场,继续投入拍摄中去。
甄妮则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之前秦世锦的事情,已经让她闹了笑话,没想到这次夏董的事情又让她失了面子。新仇加上旧恨,这下算是全都齐了。甄妮见了陆展颜,就像是见到仇人一样。
“甄妮小姐,可以开拍了吗?”导演问道。
甄妮瞧着剧本,突然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以。”
这是一场难度并不大的戏,但是现场却NG不断。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陆展颜迎了甄妮一记耳光。
但她却不往下念台词,反是支吾了下,歉然地对导演说,“导演,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重新再来。”导演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展颜只是抬眼,静静地看着她,平静得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一样。
甄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等着导演喊开始。
啪——
“对不起导演,这个角度我觉得不太好,我们再来一次吧。”
啪——
“对不起导演,我力度没有掌握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呢。”
啪——
“对不起导演,我又忘词了。”
这场戏在室内,因此只有剧组的成员,没有爆料的媒体记者,甄妮更是肆无忌惮。原本有些喧哗的片场,渐渐的,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跟甄妮不时响起的道歉声。众人都知道甄妮是故意的,但谁也不敢上前相劝。
每次NG,化妆师都要上前补妆。
“展颜,你怎么得罪甄妮了?”化妆师对陆展颜的印象不错,瞧着她红肿的脸颊,忍不住小声问道。
陆展颜也不说话。
“这可难办了,看她那样子,今天很难放过你了。”化妆师叹息一声。
甄妮走过来,一脸的歉然,却轻飘说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不在状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陆展颜淡淡道,“没关系,反正甄妮小姐就算在状态内,也不会演好。”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甄妮一听这话,愤怒低吼。
陆展颜慢慢站起身来,她那高傲的姿态硬是压过了甄妮,“影视圈这条路,甄妮小姐现在走得很顺。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甄妮小姐走到无路可走。”
甄妮气得脸色一青。
重新拍摄,又听见“啪——”一声后,紧接着的,竟然不是甄妮的道歉声,而是随后的一记耳光。
众人诧异地瞧着她们。
“你……”甄妮错愕万分,脸上也是泛红的手印,她被煽懵了。
不只她一个人愣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甄妮好半晌回过神,噙着泪控诉,“陆展颜,你在公报私仇!”
“甄妮小姐,我没有。”
“你有!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个动作!”甄妮捂着脸庞,继而向导演求救,“导演!”
“这个……”导演也有些烦甄妮,等着陆展颜的回答。
陆展颜义正言辞道,“导演,我只是揣测角色的心理罢了。女配很嫉妒女主,我觉得按照她的性格,被女主打了后,她不会不反击。所以我觉得,剧本这里可以加这个动作。”
导演沉思了下道,“你说得也挺有道理。”
甄妮傻住了,回头望去,迎上了陆展颜冷傲的目光。
她的身后有聚光灯,打下阴影,罩在甄妮脸上,她不禁倒退一步。
她怎么会被一个新人的气势骇到?
“展颜,你的手机一直响。”下了镜头,助理将手机拿给了她。
陆展颜几乎都很少会用到手机,一般联系她的不是经纪人就是助理。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又会是谁呢?
陆展颜接过一瞧,屏幕上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喜出望外。
竟然是许静。
陆展颜立刻回拨过去,很快被接起,许静的声音如铃声清脆悦耳,“展颜,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傻了吧,过年了呀!有空吗?出来见个面,我可是想死你了!”
陆展颜握着手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过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