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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又前往附近的银座。
陆展颜也不好中途离开,毕竟这也是公事应酬。
他可是投资商,也算是她的顶头老板呢!
豪华宽敞的特级包间,音响灯光皆佳,众人的兴致更高一层楼。耳边有人小声说话,赞叹秦世锦豪爽气派。陆展颜并没有来过银座,平时也只会去量贩式KTV,银座这种琼楼玉宇的地方,其实也就是来烧钱的。
众人随意而坐,有人将麦克风呈给秦世锦。
“锦总,今天就请您为我们开唱一曲!”
“是是是,锦总来一首!”
秦世锦泰山不移地坐着道,“你们唱。”
秦世锦仅是平淡开口,就给人一种命令的错觉,那人果然乖乖收回话筒,紧接着递给关菲菲,“关小姐,那你来开唱!”
“好啊!”关菲菲爽朗地接过,起身走到前方去点歌。
关菲菲的音质很好,唱起歌来很动听,一曲唱罢,赢得了一片掌声。
周遭五光十色摇曳缤纷,当场就开起了演唱会,一人一首成名曲轮番登台。
等到麦克风传到陆展颜手上,她只能摇头,“我不行。”
众人不依了,“展颜,你看男一号和女一号都唱了,你这个女二号也得去唱一首!”
“我真得不行……”陆展颜抱歉说道。
正是她难为着推脱不掉时,秦世锦沉声道,“不行就不要勉强了。”
话筒继而到了下一位的手中,陆展颜松了口气。其实倒不是要扫兴,而是她从小就是可悲的五音不全,只有站在音乐教室外边羡慕别人的份儿。却不比某些人,她就特别讨厌,偏生是嗓子好的人,不肯好好发挥特长。
点歌的是位女助理。
挺怀旧的歌,早已经过了时。
开头介绍已经晃过去了,只听到钢琴声叮咚奏响。
其实唱得并不好,但是陆展颜听得却入了迷。
那一句歌词“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就算盲目都快乐……”不停地在头顶盘旋,让她陷入了恍惚。
听说,有些人是注定被等待的,而有些人是注定等待别人的。
然而在遇见宋文诚之前,陆展颜从来不相信等待这两个字。谁料多年以后,她才发觉自己就这样突然成了等待别人的那一方。等待着他归国,等待他回来兑现当年许下的诺言,每天每天都在等待。
呵!这是多傻?
怎么就会去等一个人?
再也不会去等了,再也不了。
可是属于她的那个人,又在哪里?
又是那么突然,陆展颜觉得喉咙口有点烧。
陆展颜坐不住了,冷不丁站起身来,在众人的狂欢声中,她静静地走了出去。大伙儿玩得太欢乐,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中途离开。唯有里边的沙发座椅,间隔了她好几个位置的秦世锦,不动声色抬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展颜来到转角的楼道里,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开了窗户,冷风迎面呼啸吹着,好半晌她才又冷静下来。
突然,一侧传来男女的谈话声。
“你也玩得差不多了,该收起性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孩子气。”
“我拒绝!我抗议!”
说话的这两人,不是别人,陆展颜停了出来,男人是秦世锦,而女人是关菲菲。
陆展颜并不想偷听,可是这个时候打断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她只好站在原地,只祈祷他们快快离开。
“你今年才十八岁,你应该去念书。”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想做什么,我自己会决定!你们管不着!”
“已经定好了国外的大学。”
“怎么这样?”
两人竟然争执起来,陆展颜蹙眉,秦世锦安排关菲菲去国外留学?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
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关菲菲气愤地道,“你根本就不疼我!”
伴随着她的呵斥,高跟鞋踩着地板,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后一阵寂静,陆展颜还在狐疑,不知道秦世锦走了没有,毕竟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正在挣扎,要不要悄悄探出头去看看情况,却又听见“喀嚓”一声。
应该是打火机的声音。
随后,一道低沉的男声霍然惊起,“出来。”
这下子,陆展颜也是一惊。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那次在港大采访他,也是凑巧撞见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私隐。当时是校花,这一次却是关菲菲。只不过,他依旧也发现了她。
陆展颜不再逃跑了,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跑。
从转角处走出,干脆大大方方地出现。
秦世锦正站在窗前抽烟,指尖明灭着烟火,一闪一闪,和外边霓虹闪耀的夜色相互辉映。他的侧脸,仿佛被雕琢过般的完美弧度,无可挑剔。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寒风吹向他,他墨黑的头发在飘动。
“你好像很喜欢偷—窥。”他漠漠说。
陆展颜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异常,“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希望再听见外边传出什么消息。”
“现在的媒体可是很神通广大的,我怎么可能阻止他们。”陆展颜笑道。
“陆展颜,你可以试试看。”秦世锦紧锁住她,双眼如鹰一般锋芒。
他的注视确实会让人不寒而栗,陆展颜却还笑着打趣,“我怎么敢呢,锦少爷那么大的本事,港城无人不知不晓呢。放心吧,我现在对五千元人民币没有兴趣了。只不过,我真得很佩服锦少爷,可以同时脚踏许多条船。但是锦少爷也请小心,总有一天会翻船的。”
片刻的沉默,秦世锦将烟蒂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突然走近她,陆展颜有一丝恐慌,直觉地想要走,可他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让一让。”陆展颜强作镇静道。
秦世锦却纹丝不动,高大的身躯罩着她,寒风吹来,将他身上浓郁的烟味吹拂向她。
陆展颜抿了抿唇,打算绕过去他。
她往左边挪了一步,他也往左边一步,她再往右,他也是往右。
“锦少爷,请让一让好吗?”陆展颜抬头道。
秦世锦却说,“你不适合影视圈。”
“是吗?我倒觉得挺适合!”陆展颜扬起了笑容。
秦世锦幽幽道,“这个圈子太乱。”
陆展颜登时一怔,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他这是在关心她?
很快的,陆展颜就回过神来,“谢谢锦少爷的提醒,我会铭记在心。但是我想锦少爷是多虑了,因为我觉得无所谓!”
秦世锦看了她一瞬,讥讽说道,“也是,你早就适应了。”
陆展颜望着他颀长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卸下了。
秦世锦,不需要你假好心。
重回包间,众人还在激情欢唱,气氛依旧活跃。只是少了关菲菲,也少了秦世锦。
“哎?锦总怎么不见了?”
“关小姐也不见了?”
经纪人道,“关小姐突然有点身体不舒服,所以先走了,锦总就送她回去了!大家继续唱,玩得开心些!”
过了很久才有人发现他们两人的失踪,随口这么一提,便也没有人再议论,等于是心照不宣了。
那个角落里,陆展颜静静坐了一晚。
夜半时分,一行人才唱罢离开。
夜深人静的城市,陆展颜坐在计程车里,往回家的方向而去。她拿出手机,按着键搜索找到那首歌曲,立刻点了下载。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整个城市被墨色所晕染,将那些姹紫嫣红全都丢弃,仿佛也睡着了一般。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
※※※
随着《玻璃鞋》这部剧大结局的播出,男女主演也成了影视红人。
关菲菲更是成为媒体争先采访的热门对象,影视邀约不断。
这日,《玻璃鞋》剧组应邀参加某电视台的访问。导演,编剧,男女主演皆有到场,就连女二号的陆展颜也有出席。
这是一期谈话类的节目,现场只有少许影迷,所以气氛很安宁。
然而关菲菲一出场,影迷的激动却溢于言表。
众人纷纷入座,陆展颜则坐在最边侧的位置上。她还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上电视。不过经纪人提前打过招呼,不会有太多问题涉及到她。也就是说,她是来陪场的。这样一来,她也就安心了许多。
“《玻璃鞋》的结局,男主角昏迷不醒,观众们都特别想知道,最后他到底醒了没有?”
男主演道,“当然是醒了,而且是幸福快乐地和妹妹生活在一起。”
关菲菲随即配合地望向男主演,十分深情,现场响起影迷的尖叫声。
果然,主持人的问题围绕着男女主演。
只是偶尔的,才会带到她。
采访为半个小时,快至末尾结束时,主持人问及两位主演今后的发展。
“希望各位影迷继续支持!”男主演道。
“那么关小姐呢?”
关菲菲将话筒握起,她望着镜头,轻声说道,“很感谢各位影迷的喜爱,《玻璃鞋》能够大红,全是因为你们!在这里也要告诉大家,近期我将出国留学,所以只能暂时告别影坛!但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还会回来!希望这个时候,你们都还在!谢谢大家!”
关菲菲此话一出,不仅全场哗然。
就连陆展颜也是惊愕,她竟然同意出国,放弃这么好的事业。
秦世锦,他还真是厉害!
《玻璃鞋》让关菲菲一炮而红,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她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会选择暂别演艺圈出国念书。谁都知道,演艺圈里新旧更替的厉害,她这样一离开,让许多人都觉得很是惋惜。
而《玻璃鞋》捧红的不止是关菲菲,饰演姐姐的陆展颜也因为出色表演而迅速让人记住了她,虽然是负面形象。
陆展颜的崭露头角,让经纪人王信很高兴。
他本来是关菲菲的经纪人,关菲菲出国后,手上少了一个红人,就开始乘势力捧陆展颜。
尽管是出道不久的新人,但是胜在听话,而且肯努力钻研琢磨演技,和那些靠脸蛋靠身材上位的女星比较起来,她就像是万紫千红里边一抹最干净纯粹的洁白。
“展颜,我帮你接了个角色,这是剧本,你先看看。”王信将剧本递给等在一旁的陆展颜手里。
王信挺喜欢陆展颜不仅是因为她不随波逐流,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却很清醒,《玻璃鞋》让她小有名气,但是她不骄不躁很谦和。陆展颜没有闹半点情绪,也没有任何不良绯闻。约她来公司,她准时到了,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没有抱怨,还很理解。
陆展颜低头翻看手里的剧本,很是认真专注的瞧着。
王信见她半天没说话,以为她不喜欢,便劝说道,“我知道这个角色不太讨观众的喜欢,不过你刚进入演艺圈,演技什么的还不成熟,这个角色很大胆,跟上部戏有相似之处。我的意思,你先接了,就当是磨练演技,你觉得呢?”
陆展颜合上剧本,抬头笑道,“谢谢信先生,这个角色我觉得挺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王信鼓励说道,“展颜,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演戏,好的角色以后一定会有的。不瞒你说,最近锦总有意投资一部电影,剧本是当红编剧的得意之作,我会替你争取角色,希望你能顺利涉足电影圈。你要好好表现,能上大屏幕可是好多艺人穷其一生的追求。”
陆展颜嘴角挂着的浅笑微僵,敷衍地点头,拿着剧本回去揣摩角色了。
秦世锦,谁稀罕你投资的电影?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对投资方说不?
新戏很快也开机了,这一次的开机仪式发布会上,陆展颜也受到了记者们的追问。
但是话题还是围绕着上部偶像剧,“陆小姐,《玻璃鞋》中你饰演女主角的姐姐,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是会选叔叔,还是选收养妹妹的那位?”
陆展颜微笑说道,“如果是我,就不做任何选择。有时候,没有选择的选择,或许就是最好的。”
“陆小姐,为什么你能把《玻璃鞋》剧中的人物演绎得这么逼真?”
陆展颜想了想,对着镜头淡淡开口,“戏如人生吧。”
……
中正集团的大厦,高层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唯有电视机的声响。画面里正是新闻发布会,镜头对准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戏如人生吧。”她这样说。
秦世锦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
画面突然卡住不再动,她正对着他,淡淡扬起的笑容,却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蓦然晃神,依稀之间记起年少时的她,那个娇蛮的小女孩儿。
她说:秦世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我的随从!
新剧中,陆展颜的戏份并不是很多。
在戏里饰演一名叛逆的女大学生伊然,伊然出生豪门,是标准的豪门千金,却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她心态扭曲,更是离经叛道,仗着家中有权有势就横行校园。谁也不放在眼里,还做了学校太妹的头目。
而戏里学校的学生,都要忌惮地喊她一声“伊小姐”。
这个角色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连女配角都算不上,却也是整部戏里不可或缺的角色。
陆展颜心里有数,这部戏一旦开播,她这个角色讨不了半点好,甚至比不上《玻璃鞋》里姐姐的角色。
不过,陆展颜觉得并不亏。
至少以后再演这样的角色,她能信手拈来,这也算是收获。
然而陆展颜所演绎的伊小姐,却是那样高贵冷艳,她只是远远看着,从不亲自动手去欺负那些学生。最令人毛骨悚然又为之疯狂的是她淡漠疏远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笑容。在她绝情残酷的面容下,似乎隐藏了一颗孤寂高傲的心。
这部戏开播后虽然很红,反响的热衷度并没有超越《玻璃鞋》。
然而在学生群体中引起轩然大波的,却正是陆展颜饰演的伊然。
众人都很讨厌她所饰演的角色,那个高傲任性坏脾气以欺负他人为乐的伊然,却又争相模仿伊然的穿戴,个性十足的骷髅头巾,金属感厚重的皮靴,甚至身上凸显张扬诡异的小配件在一夕之间莫名的流行了起来。
一时之间,“伊然风潮”盛行于各大校园。
随即就有商家抓准了这个契机,从而找到经纪人王信,希望陆展颜能代言他们的商品。
陆展颜虽然已经演了两部戏,但还算是新人,能给商家代言,也是增加曝光率,这当然是好事。
王信自然允诺,谈妥了价格,陆展颜便为他们拍摄广告。
虽然公司主动为她安排了公寓,是她的小阁楼不能相比的,但陆展颜还是没有退掉阁楼。
有时候忙到深夜,陆展颜卸了妆容,素面朝天而出,也没有狗仔跟着,她总是回自己的阁楼睡觉。
陆展颜时常都有种置身梦境的错觉,仿佛现在正经历的一切,名气,金钱,粉丝,原本都不该是她所拥有的。只有回到阁楼里,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她才能彻底放松,睡得安心踏实。
每天赶工拍戏,陆展颜累得连开口多说一句话都没力气。
最辛苦的要算一款唇膏广告,仅仅这一条广告就拍摄了半个月。
当挑剔的商家和导演再也挑不出毛病时,这条口红广告才算过了。
王信微笑说道,“展颜,之前我跟你说的那部电影,中正已经确定投资,我已经联系过了,过几天你去试镜。这是一部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影响力非常大,希望你能选上。”
“恩,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陆展颜抬眼,笑容灿烂。
然而她黑亮的眼睛里,始终不见半点笑意。
过了几天,那支口红广告在各大电视频道播放,凭借着“伊然风潮”的势头迅速热卖。
一时间,商家感叹陆展颜的影响力。
起先还在犹豫的商家们,也纷纷找上了她,邀请她代言。
陆展颜迅速蹿红于广告圈,成为商家的新宠儿。
※※※
“锦总,感谢你的器重,也感谢中正这次的投资!”
“太客气了,给新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中正大厦的会议室,两方人马刚刚交涉完,秦世锦起身和对方友好握手。这次中正投资拍摄的大片,是由新锐导演执掌。虽然是新人,只拍摄了一部片子,但是却获得了柏林电影节奖项提名,已经是难能可贵。
一番寒暄过后,导演带着助理而去。
由会议室折出来到办公室,秘书将文件递上,“锦总,这是试镜的演员资料,选角方面以供参考。”
秦世锦默然颌首,秘书安静地退了出去。
秦世锦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意地翻阅着文件。试镜演员的名单,女主角最佳人选,男主演最佳人选,而后是十余位的配角人选。他意兴阑珊地往下看去,忽然目光定格在其中一页上。
姓名:陆展颜——
简短的报告,却详细的介绍着她所出演的角色以及接拍的广告。
再往后翻了一页,那是一张杂志封面。
她穿着男款的白色衬衣,松垮地敞开着颈子,长发披肩,气质如风般神秘,一双大眼明媚可人,却让人无法捕捉那份纯粹。
明明不是绝对的漂亮,但就是那么亮眼。
她被一个高大的男模从正面搂着,亲密的契合,男模只露出背影,她拥抱着他,微微浅笑着,清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份自然天真以及烂漫,不经意间的挑逗眼神,却又显得那么无辜。整副画面里唯一的颜色,红唇妖娆,魅惑纯真里又充满了危险感。
唯有一行小字,非常的惹人遐想——请带我回家。
秦世锦双眸瞬间一凝,注视着这张照片,眼底簇起一抹情欲之火。
他想要她。
……
中正投资拍摄电影选角的消息一放出去,立刻引起巨大的反响。试镜当天,演艺圈众多女星几乎都来了,甚至还有影后级别的,几乎赶上了盛大的颁奖典礼了,百花齐放明争暗斗,都想拿下女一号的角色。
王信带着陆展颜赶到试镜会场,看见的就是这空前盛况的情景。
王信有些忧虑,却还是笑着安慰陆展颜,“别紧张,尽力就好。”
陆展颜其实并不紧张,本来就没有非要接下的打算。
她今天过来,也是因为王信一直奔走,好不容易才替她争取到试镜的机会。
只听见一声呼喊,就有立刻起身进去试镜,陆展颜静静等待着。
突然,她被喊到了,“陆展颜小姐,请到2号试镜厅。”
由专员带着走过一个楼道转弯,“请陆小姐自己进去。”
“谢谢。”陆展颜轻声说道,推门而入。
偌大的试镜厅,十分安静,安静到好像没有一个人存在。
这还是陆展颜第一次正式面试,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还在狐疑之时,一道冷冽低沉的男声随即响起,“请坐。”
这个声音……
陆展颜扭头看清面前的他时,原本舒展的眉猛地蹙起。
俊逸的脸庞有着温柔兼具深刻的五官,眸底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男人,正是秦世锦。
难道他是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