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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拿到了作为总经理的第一份工资,周末,她决定出去逛逛,给严柏朗准备一个小礼物。
“子言?”
宋子言转身,看着身后这个裹着黑色绣花羽绒服的中年女人,恍惚间差点就认不出来,“喻老师?”
喻晓慧,是宋子言大学的恩人,也是宋子言的启蒙老师。当年的宋子言,成绩不算好,也很自卑,是喻老师鼓励她,帮助她,她才会有现在的成就。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母女一样,甚至胜于母女。可以说喻老师,是宋子言的指路明灯。宋子言的打扮时尚,画着精致的妆容。
“老师,好巧啊,你也出来逛街啊!”宋子言认出喻晓慧,开心的过来,挽住老师的胳膊,喜滋滋的聊天,“老师,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刚刚你叫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认错人了呢。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喻晓慧宠溺的点她的额头,笑她,“你啊,真是嘴巴越来越甜了。”喻老师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惆怅的事情,喻老师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宋子言察觉出喻老师的不对劲,关心的,便忍不住问,“老师,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喻晓慧摇摇头,“没事。子言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严柏朗呢,没陪你出来?”
宋子言点头,“柏朗,现在在英国出差。”
喻晓慧若有所思的捣了下脑袋,道,“那你待会有时间吗?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了,一起找个地方吃顿饭,说说话?”
宋子言爽快的答应,“好啊,老师,我正好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两个人约在一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餐厅。点完菜等餐的时候,喻老师忍不住和宋子言说起自己的事情来,“我啊,已经老了,原本经营的杂志社也没了动力,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喻老师这句话说得很轻松,轻描淡写的。宋子言并没有听出什么不正常来,只是殷勤的对自己老是说,“喻老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记着你对我的教诲,你教导我做事情要坚持,要相信自己。我一直在这样做着,很感激当年老是这样教导我。所以,我相信老师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渡过难关的。”
“子言,你能这样想,我就觉着自己做的没错,你啊,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在公司工作的怎么样?会不会很辛苦?”喻老师很欣慰的听到宋子言这样说。
“工作倒没有感觉到累,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怎么着都是开心的。”宋子言说话的时候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喻晓慧看到此刻的宋子言,心里面十分的羡慕,可能她自己缺少的,也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对未来充满着期待的雄心大志
但是现在,喻晓慧还能够开心的起来吗?
她刚刚轻描淡写对宋子言提起的自己即将关门大吉的杂志社。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突然的药倒闭,到底是有太多太多的不忍心。
喻老师和宋子言提起,“子言,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杂志社吧。”
宋子言爽快的答应,“好啊!”
宋子言跟着喻老师来到杂志社,先是参观了办公区域。因为员工知道这是最后一天的工作,在明天开始的时候,这家杂志社就要关门大吉了。所以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舍和难过的表情。
喻晓慧看着众人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面同样的难过,但想到在餐厅宋子言对自己说的话,心里面便想到应该在宋子言面前做一个榜样。所以,十分振奋的对员工说,“大家打起精神来,不管我们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的工作,不管我们明天还能不能够继续,我们都要开心的度过这一天,这一天的时间,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日子。所以我们需要更加的努力的,让这一天过得难忘。难道大家想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今天的杂志社是充满着愁眉不展的吗?”
众人听到喻晓慧的说辞,纷纷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悲伤和哀怨。满心欢喜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喻晓慧看到众人的模样,心里面既感伤,又欣慰。
“子言,我们去出版工厂看看吧。”喻老师提议。宋子言没有拒绝。
自打进了杂志社的大门开始,喻老师脸上的表情就十分的严肃,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宋子言可以看得出来喻老师对于杂志社的感情深厚。
出版工厂里,工人正在做下个月的杂志样本,喻晓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像往常视察一样,领着宋子言在工厂里过了一圈。
喻晓慧在给宋子言做介绍,“最近纸质读物市场本来就不景气,杂志社的几个一起创业的伙伴也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纷纷跳槽了,不只是员工,在资金,市场等方面,杂志社都面临着十分之难堪的处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昨天我刚刚遣散了杂志社的剩下的员工,然后在善后一下,估计明天,我辛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杂志社,就要关门大吉了、。”
虽然事情令人悲伤的事情,但是喻晓慧并没有愁眉苦脸的,说着话的时候,脸上淡淡的挂着一丝笑容,有些苦涩的笑容。
“怎么会呢?你们杂志社主办的杂志,我们公司的那群小姑娘每个月都会去买,然后各种讨论各种八卦,还是很有市场的。怎么突然间就要关门了呢?”宋子言没有说谎,每次经过格子间的时候,都能看道那群小姑娘拿着那些杂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所以,喻老师现在说杂志社就要倒闭了,宋子言是怎么着也不可能相信的。
喻老师倒也相信宋子言所说的情况,可是越是光鲜亮丽的表面,是要花费太多的代价来换来的,比如他们良好的销量,难道不是通过优惠,通过折扣来促进的。现在的纸质文学市场并不怎么被看到,电子读物的不断发展,让纸质文学变成了一种可有可无,并不重要的存在。
喻老师叹了口气,心里面憋了太多的话想要对宋子言说,“子言,你还小,可能你还不明白,其实经营一个公司,看得不能够只是她的业绩,她的成果,而是在你完成这个业绩的时候,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权衡利弊,多快好省,相互制约,相互协调,一个公司才能够长久持续的发展下去。”
宋子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愁眉不展的老师,心里面担心,“老师,那杂志社还有挽回拯救的余地吗,我现在虽然混的也不怎么样,但是只要是我能够帮的上忙的,你就提出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的。。”
喻老师很欣慰,“子言,能听你这么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那时候大学刚毕业,集合了一伙志趣相投的小伙伴,然后便一头热血的开了这个杂志社,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杂志社能够有今天的成绩。心里面真的是很欣慰很喜悦了。”
宋子言支着脑袋,这种感觉,宋子言能够体会,就像是自己养了一只宠物,起初并没指望那只宠物能够对自己有多好有多忠诚,但是随着自己陪伴着这个宠物的时间长起来,人就会变得开始想要它能够陪伴着自己十分的长久,所以要在宠物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自己的时候,会十分的想念十分的舍不得。
这种现象,叫做人的依赖性。
不能够说有什么坏处,只是多愁善感缺乏安全感的人容易感伤罢了。
宋子言能够察觉出喻晓慧心里面的难过,何止是喻晓慧,单是宋子言作为一个外人,听到杂志社倒闭关门的消息,都会觉着难过和遗憾,更何况是亲手将杂志社经营发展起来的喻晓慧呢。
宋子言想要安慰喻晓慧,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面想着严柏朗一定有办法能够帮助杂志社度过难关,但是在严柏朗没有同意以前,宋子言自己又不敢大意的自作主张的答应过来。
宋子言抿嘴也不能够再说些什么。只是将话题撇开,说了些轻松的事情。
去完杂志社,天已经黑了,宋子言买了外卖,回家边吃边给在英国出差的严柏朗打去了视频电话。电话刚拨通,嘟了两声,宋子言立马就挂断了。
她算了一下时差,想着严柏朗那边应该是正在忙,所以想着等晚一些再打电话。
可谁知宋子言刚把电话丢掉,去洗了个脸的功夫,严柏朗的越洋电话拨回来。宋子言看着pad那头的严柏朗,心里面十分开心,笑得合不拢嘴,“柏朗,我好想你。”
“傻瓜,早晨不是刚刚视频过吗?”严柏朗坐在床上,靠着枕头,应该是刚准备睡觉。严柏朗看到宋子言的电话后,想着盯着这丫头想自己但又担心时差,拨通的电话重新挂断了。这不,严柏朗马上就给宋子言回过去了。
宋子言孩子的晃着脑袋,“我想你了。”
严柏朗笑她,看着宋子言亲切的模样,自己忙碌了一天的疲劳,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傻瓜,是不是遇到什么委屈的事情了?和我说说。”
宋子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支着脑袋想了想,“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出去逛街,本来是打算给你买个礼物的,可是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喜欢的。”宋子言嘟着嘴,十分委屈的在和严柏朗抱怨,那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可爱极了。
严柏朗看着宋子言的模样,笑她,“然后呢,最后买了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宋子言噘嘴,“就是因为没遇到满意的,所以什么也没有买。逛了整整一条街都没有买到,小腿都酸了。”
“哦,这样啊,那下次,改天我和你一起,去逛街。保证让你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不好?”严柏朗安慰她。
宋子言点头,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他,“柏朗,还有一件事情,你能帮个小忙吗?对你来说,就是一件小事情。”宋子言生怕严柏朗会拒绝似的,特别俏皮的掐着手指比划到,“就这么大的事,你帮不帮?”
严柏朗问她,“什么事?说吧。”
宋子言点头,“我今天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一位老师,她现在是一家杂志社的老板,就是那个在市面上很火的一本杂志,我们办公室很多员工都在看。一直以来发展的都不错,但是今天遇到老师,老师突然说,杂志社的运营出现危机,岌岌可危,明天可能就要关门大吉了。”
严柏朗点头,示意宋子言继续说下去。
“那个老师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大学的时候,还帮过我很大的忙。这一次她倒是没求我什么,是我自己想着她这么多年经营着杂志社不容易,所以想要帮她做点事情,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倒不是希望她感激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她渡过难关。”
宋子言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严柏朗,一脸期待。
为了让宋子言高兴,严柏朗十分爽朗的便答应了,“好,等我回国后,就立刻着手去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保证让我家子言的小恩人不受委屈。”
宋子言开心的点头,“柏朗最好了!”宋子言突然看到视频中严柏朗身后的桌子上,摆了堆好吃的,于是便嘿嘿的笑起来,“柏朗,桌子上的东西,是买给我的吗?”
严柏朗笑着将镜头转了方向,“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本来是惊喜的,哎,这下泡汤了。”
“没事没事,我就装作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宋子言说着,掩耳盗铃的比划了个捂眼睛的姿势。
逗得严柏朗一阵笑。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才将电话挂断。
严柏朗答应了这件事情,宋子言心里面十分的开心,于是便换了鞋子去楼下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