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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钱小蝶都没有再来找苏杭,两人在吃饭时碰到,钱小蝶也有意回避,苏杭心想也好,就这样慢慢就淡了这份感情。
钱云看着饭桌子上安安静静吃饭的钱小蝶,又扫了眼旁边的苏杭,目光在两人间转动,“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都叽叽喳喳的吗?”
钱小蝶轻咳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没回她的话,老太太看她也是奇怪,“是啊,这是哪不舒服吗?”
“没事,我好着呢,我吃完了,出去了。”钱小蝶说着话站起身来,就要准备出去。
老太太忙问,“才吃完饭就出去,去哪儿啊?”
“您就别管了,出去走走去。”钱小蝶摆着手就快步出了门。
老太太看她着急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这么着急是去哪儿?”
“谁知道呢,我也出去了。”钱云也放了筷子。
“你这么早去哪儿?”
钱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使劲咬了一口,“有一户刚死了人,要我去做个法式。”
苏杭一听,连忙也放了筷子,站起身来,“我也跟你去。”
顿时,桌上的人都看向他,钱云勾了勾嘴角,纳闷的问,“你跟我干什么去?”
“啊……”苏杭想了一下说,“我对道术也是略懂一二,与其每天在这里吃白饭,不如给你打个下手,帮个忙。”
钱云听完就不屑的哼了一声,“给我帮忙?你不要添乱就好了。”
这时老爷子开了口,“我看这样也好,就让他跟你出去见识见识。”
这回老爷子说了话,钱云就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白了苏杭一眼后就出了门,苏杭连忙跟在后面,他是有心想跟钱云凑个近乎,也好做事方便一点,否则钱云每天盯他像是盯贼一样,他根本没有一点机会动手。
钱云回房间去收拾东西,苏杭站在门外等着,等她弄完出来,钱云戒备的审视着他,“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地?你总该不会以为我跟小蝶一样那么好骗吧?”
“你对陌生人有戒备之心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也用不着处处针对我,至少到现在,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没有任何恶意。”
两个人此时独处,苏杭也不再那么掩饰,显得不卑不亢。
“看,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也只有小蝶才会被你骗到,我告诉你,只要钱家有我在,你就别想做出任何伤害这个家的事。”钱云说着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苏杭无奈,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回去的方法,至少伤害谁,他可没有那个闲心,两个人出了钱家,钱云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她身上没有这个年代女人身上的拘谨,行事作风的也颇有男人的味道,如果不是她对苏杭敌意太重,两个人倒是可以能成为聊的来的朋友。
两人到了一处宅院前,里面就传出阵阵的哭声,钱云站住了身子,对他说,“一会我进去做法,你就在旁边站着就行,别捣乱。”
“你放心。”苏杭回答。
之后两个人进了宅院,里面有人出来迎接,苏杭跟在后面,也没人在意他,院子里人来人往,苏杭在走动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哪不对,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大堂内摆设了灵堂,棺椁在正中间摆放着,周围是一圈的小辈子们,一进去,刺鼻的味道就迎面而来,纸钱烧了一把又一把,金银元宝,童男童女的纸人也是放了好几个,苏杭打量着这里,已经可见这家很有钱了。
钱云进里屋换了道袍,法坛摆在棺椁前,除了这家的人,其余人都到了院子里,苏杭见一个女人披麻带孝的站在一旁,前面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她眼睛红肿,来的路上钱云也不理他,所以对这家的情况,他还是一无所知。
钱云做的是最简单的安魂法式,人死后,家里人都希望死者能够早日投胎,不要留恋人间,这套做完,七日后入土,钱云想必还要去送葬,这样也算是一个完整的流程,也有大户人家不请道士,请和尚来念七天经的,要的一个一样的效果。
其实人都已经死了,再做什么死者能不能享受的到,活人又怎么能知道,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尽最后一份孝心。
苏杭站在人群中,看着钱云拿着桃木剑做法式,他渐渐发现,钱云做的这套跟他之前所学的很不一样,少了许多的步骤,又加了一点东西进去,安魂的效果就少了一些,他现在没了道行,也开不了天眼,否则还能看看这里到底哪里不一样。
众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没人敢打扰,钱云动作流畅,口中念念有词,过了许久后,这套法式终于做完,钱云收了剑,擦掉额头上的汗,待她停了手,下面才有人说起话来,外面的人也都开了嗓子,走动变的频繁起来了。
“大姑娘,受累了。”一男人走到钱云身边。
钱云摇摇头,“应该的,应该没事了,下葬那天我再过来。”
男人见她收拾东西要走,靠在她身边低声说,“不过去看看?”
钱云抬头看他,两人对视,半晌她才说,“行,我就过去看看。”
说完话,钱云把收拾完的东西扔给苏杭,她快步走上棺椁,众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见她走过去,都纷纷侧目。
苏杭看看那男人,想必他是对钱云的法式不是很放心,钱云走到棺椁前,向里面探出头去,正与棺中的老太照了个面,天气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冷,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尸身还没有发出一点臭味。
这会苏杭凑了过去,目光正打在老太太的嘴唇上,就见她嘴巴微微隆起,双手交叠在身前,皮肤已经微缩,手指的指甲上戴了三个护甲,苏杭略略吸气,感觉不好。
钱云转身对男人说,“没问题,一切都已经办妥当,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到了下葬那天,我亲自做法,就不会有事。”
男人立刻脸上堆满了笑意,他身子比苏杭还要高一些,跟钱云说话时就拱着身子,靠的很近,苏杭不是八卦的人,也看出这个男人对钱云有别的意思来。
“那是自然,只要你说的,我当然照办。”男人说这话时声音很小,要不是苏杭离的近,是肯定听不到的。
钱云瞪了男人一眼,对苏杭说,“走。”
说完话就大步的走在了前面,两个人出了大门后,没成想这男人也跟了过来,他三两步过来拽住了钱云的胳膊,“小云,这个男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钱云嘶了一声,收回胳膊,不耐烦的说,“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小云,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如今我娘也去世了,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了。”男人再次拽上钱云的胳膊,两个人拉扯了一番。
钱云紧抿着嘴唇瞪向他,“这种混帐话你最好别再说,你家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跟你也没关系!”
最后钱云狠踩了男人一脚,拉起苏杭快步离开,男人这才没有再追来。
苏杭看着钱云的手,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话,难不成这太太的死,还跟她这个儿子有关系?他在这开脑洞不说,两人走了一会儿,钱云松了口,她转过身指着苏杭说,“你回去了不要乱讲!知道吗?”
“你怕什么?”苏杭见她紧张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看她的眼光也就带着轻视。
钱云哪会不懂他的意思,向周围看了看,“跟我走!”
钱云带着苏杭到了一处安静的茶馆坐下,苏杭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顿时觉得挺新鲜,钱云叫了一壶茶,等茶上来后,她才说,“我以后不问你的目地,你也不要乱讲话,可以?”
“我没有什么目地,也不怕你问。”
“你!”钱云语塞,一口气就憋在了胸口。
苏杭是抓到了钱云的把柄,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有隐情!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钱云喝了口茶,眉头紧皱,也不再言语,苏杭也不急,他知道钱云一定会说,而且就算她不说,苏杭也有话要说。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但是他母亲因为我继承了家业,原本就嫌弃我家做这个晦气,以后又要出去抛头露面,就更加不同意,之后他就娶了现在的媳妇,就是灵堂上披麻带孝的,旁边的小孩就是他儿子,他以为他妈死了,我们就能重修旧好,呵呵,你也都看见了,这是不可能的。”钱云手上握着茶杯,目光盯着桌子。
苏杭点点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段旧事,他以为凭钱云的强悍作风,是很难……毕竟在这个年代,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钱云哼了一声,瞥了苏杭一眼,“好奇?你的好奇心不过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现在你也都知道了,今天的事不要跟小蝶说,她那张嘴,一定会跟我爸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点你放心,我不是个话多的,这个秘密,我帮你保守了。”苏杭说的信誓旦旦,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正与钱云的杯子撞在一处。
钱云看了看他,嘴角总算有了点笑意,“你这个人,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