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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打断颜笑笑的话,可是她的话实在让我有些听不懂,也莫名其妙,等她说完了以后,我才木讷的笑了下,又不懂装懂的说:“是呀,催眠曲嘛,肯定是给小孩子听的,不过咱们也还是孩子吧?你······说什么母亲呀,孩子的,这······还太早了吧?”
“我们还是孩子吗?”颜笑笑对着我苦涩的笑了下说:“也许是吧,可······我们却该有的都有了,没错,太早了,真的是太早了,早的让我措手不及,让我心慌意乱,也让我痛······好痛,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颜笑笑说着说着,眼泪竟不经意的就流淌了下来,而我也对她的话更加不懂,一脑子的浆糊,特别是看到她竟然哭了,赶紧慌张的说:“笑笑,你别哭呀,你······你到底是怎么了,说的话都怪怪的,根本让我听不懂,什么东西就太早了啊?”
“傻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后知后觉的?”颜笑笑依然流着泪,哽咽的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孩子,我们的孩子,来的不是太早了吗?”
当颜笑笑的话说完了,就在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轰”一声,然后耳朵里就嗡嗡的一直再响,突然眼睛开始发黑,我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震荡,孩子!孩子!孩子······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着哭泣的颜笑笑,又不像是再开玩笑,所以我不受控制的就大喊大叫起来:“你说什么孩子?还······我们的孩子?笑笑,你别吓我,我······”
“你小点儿声!”颜笑笑突然对我也喊了一声,却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哭泣着压低了声音说:“我的钢琴曲就是给孩子弹的,他一定睡着了,你不要吵醒他。”
天呐!
我开始晕眩,感觉天旋地转的,一个没站稳,又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
但我也立刻就想起来了,我和颜笑笑最后弄过的那一次,我们没有任何的措施。后来我们就担心过的,还买了那么多的验孕棒,可当时根本什么都没查出来。
后来······后来就是碰到了李晓莫,就是出现了夏瑞泽,于是我和颜笑笑都不够理智的把事情搞的越来越糟糕,谁也再没有起想这件事。
这都过去多久了?
一个月······不,应该两个月了吧?
这TM就是传说中的喜当爹!?
我傻了,真的傻了,坐在沙发里久久无法说出话来,也实在不想,不敢,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
于是我带着侥幸的,带着逃避的心理,又看向始终哭泣着的颜笑笑问:“笑笑,你······别吓我,我知道我错了,你······是在惩罚我吗?是想让我知道自己的错误,好向你承认吗?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我早就想跟你道歉的。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
“陆野,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来挽回你吗?你觉得我颜笑笑是这样的人吗?”颜笑笑有些生气的瞪视着我,突然,她离开了钢琴,走到鞋柜跟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我的手里。
是验孕棒,而且是已经用过了的,那上面,有两个杠杠,红色的,是那么的刺眼,刺的我眼睛都花了,刺的我手里一麻,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事实已经摆在了我的眼前,可人就是这样的,不好的,不能接受的事情总会自欺欺人,所以我还是不死心的又问:“笑笑,这是什么时候的,验孕棒不是都在我那里吗?你什么时候验的?准不准?”
“好久了,放假之前我就验过了,”颜笑笑轻轻擦了一下眼泪:“还记得那次我们吵完架,我和璐璐小敏跟夏瑞泽去吃饭吗?我没有喝多少酒,但我一直吐,感觉很不舒服,璐璐和小敏她们都以为我是被你气的,但我那时候就开始有预感了,所以我后来偷偷去买了验孕棒,结果······你自己也看到了。”
我的脑袋又蒙了一下子,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但又不明白的问:“笑笑,既然那么早你就知道了,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而是······而是这么久才告诉我?”
“你说为什么?”颜笑笑突然对着我喊了一声,然后赶紧一手捂住了嘴,一手捂住了肚子,又压低声音抽泣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生气吗?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想再理你了,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后来······后来······”
颜笑笑哽咽着又有点说不下去了,我赶紧问:“后来又怎么了,你快说。”
“后来我······每天都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颜笑笑的表情又变的温柔了起来,轻轻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肚子,轻声说:“说了你也许会不相信,但我真的能感觉出来,我肚子里的宝宝在成长,在变大,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可他是我的孩子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突然变的心软,变的很想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能多一天是一天,我每天和宝宝说话,给他弹琴,那个时候我就会特别舒服,什么都不想,连和你之间的不愉快都可以忘记·······”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笑笑的脸上又开始变的伤感,变的无奈,变的满是忧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被颜笑笑说的心里一阵阵的悸动,像波涛一样一波又一波的震荡着我的心,我终于也理解了刚才为什么看着她,会生出一种圣母玛利亚的感觉,因为,颜笑笑真的变成了一个母亲······
“我······可以摸摸他吗?”我不由自主的就向颜笑笑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颜笑笑愣怔了一下,但脸上突然又升起一丝欣慰,轻轻对着我点了点头,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的手颤抖着,慢慢伸到了颜笑笑的肚子上,说实话,我什么都摸不出来,于是我又把头贴上了颜笑笑的肚子,轻声问:“我······能跟他说话吗?”
可是颜笑笑半天没出声,突然一颗大大的泪滴打在了我的脸颊上,然后才听她说:“还是不要说了,宝宝睡着了,我不想他醒过来,我想让他就这么安静的走,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我们,也许······这样能让他不那么恨我们吧。”
“什么?”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安静的走,什么叫离开我们?”
颜笑笑又抽噎了一下,眼泪再次滑落,使劲抿着唇对我说:“难道······我们能留下这个孩子吗?你忘了我们还是学生,你忘了我们的家庭吗?我已经和宝宝相处了很长时间,我真的舍不得,可是······我必须要在开学前把他······送走······”
我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颜笑笑一直不接我电话,却选择在还有半个月开学的时候才给我打了电话。
原来,她是想在开学前打掉这个孩子,这样的话,她还有时间恢复身体,如果是在开学以后的话,恐怕就难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可是在我刚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却突然听到要马上失去这个孩子,我又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真的要······打掉吗?”我有些难舍的说:“再······让我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好吗?”
“算了,处的时间越长,就会越痛苦,我现在就是这样,”颜笑笑摇了摇头说:“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打掉孩子,我一个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