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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群和陈宫刚刚商议完,管十四就进来抱拳道:“家主,关羽求见。”
“我二哥来了?”
陈群闻言惊喊一声,而后立马向门外跑去,当陈群看到关羽的一刹那,立马开心地上前一把抱住关羽:“二哥,你能回来看我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好开心!”
关羽反抱住陈群感慨道:“四弟,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把三位哥哥担心死了!先是家里的陈记酒楼出事,接着又是山城被袭!可担心死我们了!”
陈群闻言松开关羽,而后看着关羽的眼睛微笑道:“二哥,我这不是没事吗?大哥和三哥都还好吧?”
关羽微微一笑:“当然,大哥有公务在身,不方便走开。翼德要照看你的酒楼,也不方便走开,所以大哥就让我过来。本来你三哥要来的,但是大哥担心你身边缺少人手,就让我过来帮你做事。”
陈群闻言顿觉鼻头一酸,刘备的意思是让关羽过来长期帮助自己。陈群知道刘备能够做出这种决定真心很不容易,因为关羽和张飞相比,心更细,做事能力更强,能够独挡一面,而从历史上来看,张飞更适合做一名超级打手。
陈群很清楚一点,刘备把关羽派到他身边,那刘备以后一旦遇到事情就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了,只能自己一个人独抗。
陈群双眼湿润地看着关羽的眼睛:“二哥,大哥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大哥比我更需要你,你在家里歇歇,等休息好了再回去。”
关羽看着动情的陈群微微一笑:“四弟,我来时大哥可是亲口交代,在你没渡过这次难关前,不许我回去。若是有需要还会让翼德也过来。”
陈群闻言轻咬嘴唇再次抱住关羽:“二哥,你们对我真好!小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关羽轻轻拍着陈群的肩膀:“四弟,你查出真凶了没?”
陈群点点头:“真凶太厉害了!我们现在只能被动防御,现在山城的安全就是最大的危机。二哥回来的正好,明早咱俩一起去拜见陈太守,让他派兵来保护下山城。”
关羽闻言凝眉道:“对手到底是谁?竟然让你这般害怕?难道你那二位师傅都对付不了吗?这不应该啊!”
一旁的徐庶闻言沉声道:“云长,对手是十常侍,若单打独斗,有长文的二位师傅在,自然没问题,但是对手的势力太强大,现在山城的护卫仅剩下五千人,若是今夜敌人再发动一次上万人规模的袭击,山城真的很难保住。
不过这点最近也用不着太过担忧,毕竟敌人刚刚发动了大规模的袭击,再发动袭击就需要大批调动人手,这是需要时间的。而这段时间正好也是我们作应对的准备时间。”
“十常侍?竟然是他们!”关羽闻言凝眉道。
陈群点点头:“二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皇宫内可是有很多高手的,我先前派我的亲卫们一起进皇宫刺杀十常侍,却大败而归。”
关羽闻言惊讶地瞪眼看着陈群,他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徐庶则感叹道:“长文,原来如此,我就说十常侍这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跟咱们杠上了!原来是你招惹人家在先!”
陈群闻言微微一笑,向徐庶一吐舌头:“师兄,我给说漏嘴了,不好意思啊师兄,我是有意瞒你,我担心你知道情况后不再帮我。”
徐庶看着陈群那一副无辜的表情摇摇头:“你小子还真个是鬼精灵!你太小看你师兄我了!区区十常侍,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要不是那个人便好。”
“谁?”陈群闻言不由地惊讶道,他很好奇连徐庶都担心的那个人是谁。
徐庶看着惊愕的陈群微微一笑:“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派人去皇宫刺杀十常侍,我就不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陈群看着徐庶眨眨眼睛:“好啊师兄,你把我的绝招给偷学走了!”
“哈哈哈……”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接下来,陈群和徐庶一起把关羽请进屋,询问了刘备在豫州那边的情况,得知刘备的日子很惬意后,陈群便同意让关羽暂时留下来帮助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陈群就早早起来,带着陈到和关羽以及二十二名亲卫前往河南尹的治所新郑拜见陈宫。
陈宫对陈群一行的到来一点也不惊奇,好像算准了陈群会来的一样。他请陈群和关羽、陈到三人来到他的密室。
陈宫的密室内,双双都安坐好后,陈宫看着陈群微笑道:“长文,山城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们的来意我也明白,其实就算你们不来,我明日也会派二万部曲去驻扎在少室山下。今日既然你们来了,那你们就带着二万人马过去,你看这样行不?”
陈群闻言笑道:“公台大哥所虑周全,小弟自然无异议!二万军队足够了!”
陈宫点点头:“长文,问句不该问的,你这次得罪的人可是十常侍?”
陈群闻言微笑道:“没想到公台大哥置身事外都看得这般清楚!了不起!”
陈宫摆摆手微笑道:“长文你过奖了!我是瞎猜的而已!先前陈司徒和刘大夫被十常侍给害死,接着皇宫传出有刺客行刺十常侍,再就是山城遇袭,皇甫嵩将军被罢免降职。
旁人看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我岂能看不清,出事的人都跟你有着紧密的联系,这说明你们肯定是一起的。他们可能是在帮你做事,而你因为他们出事就没忍住对十常侍出手,最后遭到十常侍的报复,是这样吧?”
陈群闻言摇头微笑道:“还是陈大哥看得清楚,事实就是这样的。我跟十常侍之间的梁子已经结死了,陈大哥现在还决定帮我吗?”
陈宫满脸微笑地看着陈群点头道:“帮,我为什么不帮?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治下的世家被一股不明身份的贼人袭击,我这个父母官有责任保护治下的子民安居乐业。十常侍他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陈宫说完,陈群等人也跟着赔笑起来。
陈群止住笑声后正色道:“公台大哥,此事可非同小可!一旦你决定帮我,那就肯定会得罪十常侍他们。这后果你可要考虑清楚。”
陈群点点头沉色道:“清楚,我非常清楚。不过长文,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大哥我就给你说句实在话,大哥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站在朝廷一边?你先不要做解释,听大哥我把话说完。
先帝之前,大汉朝是外戚架空皇室,先帝为了改变这种情形,一手扶持起宦官势力,虽然是打击了外戚专权的格局,但也同样扶起了宦官这个内贼。大汉朝自先帝开始,就陷入宦官把持朝政的僵局。
当今陛下在过去的十几年年幼,正好促长了宦官的猖獗气焰,现在陛下虽然年长了,但是他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朝廷的控制权。
长文,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说一层意思,那就是你很矛盾,你要明白,你效忠的大汉朝实际上是十常侍掌控的大汉朝,而你又拼命跟十常侍作对,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陈群闻言叹声道:“公台大哥所说我都明白,但是也如公台大哥所言,陛下现在已经明白事理,他现在缺少的只是掌控朝政的力量,只要陛下掌控了这样的力量,大汉朝不是依然会中兴吗?”
陈宫摇摇头:“中兴大汉朝?唉!长文,你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你认为那可能实现吗?
大汉朝自王莽叛乱以来,各地世家大族就真正兴起了!就连以前效忠于大汉朝的世家都不得不养私兵以自保!光武帝中兴大汉朝不就是靠得世家大族的力量吗?但大汉朝是中兴了!而世家大族这颗毒瘤,他却永远也铲除不掉了。
光武帝当年平了天下后,为什么要封云台二十八将?那是因为那二十八人身后全部站立着庞大的世家大族,光武帝杀他们不得,只能把他们供奉起来安抚他们身后的那些世家大族的心。
接下来,我大汉朝的每代皇帝都摆脱不了被世家强族左右的影子,先帝智慧无双,虽然扶持宦官铲除了外戚对朝政的影响,但是却来不及处置宦官就仙逝了。给年幼的少帝留下这么个大毒瘤。
这些年来,大汉朝已经被宦官专权糟蹋地不成样子了!你不见各地不断有乱民暴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长文,大汉朝的气数已尽,你还是趁现在赶紧积聚实力以求在乱世中自保才是上策!不要再跟十常侍做无意义的争斗!现在大汉朝的人心已经散了,你扶不起来的。”
陈群闻言长长叹口气:“公台大哥,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这些都是小弟先前不曾想过的。你对大汉朝确实了解地很透彻,但是小弟身为大汉朝的子民,真的不忍心看着大汉朝就此衰亡。
更何况我们都自称是汉人,维护大汉朝的统治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再说就算推翻大汉朝的统治,新建的政权说不准比大汉朝还腐败!那我们还不如维持大汉朝的天下。”
陈宫摇摇头感叹道:“唉!长文,若所有大汉朝的子民都如你这般想,那天下就永远是大汉朝的天下,但是你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大族想要取代刘姓,成为新的皇室贵族!人心丧乱!不可挽回了!这点怕是连陛下自己都看到了。”
陈群闻言看着陈宫惊道:“公台大哥,你是如何看出陛下自己都清楚的?如果陛下自己都清楚,那他为什么不尽力挽回局面呢?反而一直在助十常侍的作恶。”
陈宫看这陈群的眼睛轻声道:“从陛下这些年坚持不断地卖官,疯狂地聚敛财富就能够看出陛下的心思。在陛下眼中,只要他有足够多的钱,他就能打败所有心怀不轨的世家大族,但是陛下太天真了!”
陈群闻言微微颔首:“公台大哥看得还真够透彻!看来我得找机会跟陛下说明此事。”
陈宫闻言看着陈群苦笑道:“长文,我怎么觉得今日跟你的谈话非但没有帮到你,反而会让你越陷越深呢?
陛下现在已经偏执,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谏言!或者他辨不出谁忠谁奸,你若向陛下进言,陛下肯定不会听!因为颍川陈家怕是也在陛下的黑名单之列,所以陛下只会乐于看到你跟十常侍拼得两败俱伤,而不会听你所谓的忠言。长文,你还是醒醒吧!”
陈群闻言低头没有再言语,他想了想起身对陈宫抱拳道:“公台大哥,谢谢你的肺腑之言!小弟回去后会好好斟酌你的话,而后再认真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出兵护卫山城的事就拜托了。”
陈宫连忙回礼道:“长文,我刚才所言只是希望你能看清眼下的时局,不要再做无谓的争斗,保存实力以备来日之战才是上策,不要辜负了你身边这么多好兄弟追随你。”
陈群看着陈宫微笑道:“谢谢公台!小弟明白了!好在我大哥刘备也是汉室宗亲,就算小弟真的扶不起灵帝,小弟也会选择辅助我大哥重振汉室,这可是小弟心中的大秘密,公台大哥可一定不要说出去。”
陈宫震惊地看着陈群眨眨眼睛,而后他摇摇头微笑道:“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原来贤弟心中早就有了规划!你大哥刘玄德确实是个人才,颇有当年汉高祖之风,这事我也会慎重考虑。”
陈宫的话只有陈到听不懂,陈群和关羽则是全部听懂了。陈宫的意思就是他会好好考虑今后是否要辅助刘备成事。
陈群笑着拍了下陈宫的肩膀道:“公台大哥!你可要相信小弟的眼光,小弟等你的好消息!咱们今后若能再一起共事,那感觉可就太美好了!”
陈宫点点头正色道:“我会认真考虑。长文,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命我麾下的将领成森带二万精兵前往少室山下驻守。”
陈群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陈群和陈宫一起出了陈宫的太守府邸后,陈群便和众人一起离去。
半道上,关羽拦住陈群的快马沉声道:“四弟,你先前跟陈宫所言可是当真?”
陈群看着关羽严肃的神情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二哥以为我有必要在陈宫面前说假话吗?而且还是当着二哥的面!再说二哥难道不认为大哥有终结乱世的能力吗?”
关羽闻言大笑道:“哈哈哈……!有!大哥当然有!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四弟,咱们赶紧回山城。”
“好!”陈群大声回道,而后众人加速向山城赶去。
关羽想到陈群先前所说的话,不由地激动不已,其实在关羽深处,非常担忧将来陈群会和刘备起冲突,那他和张飞就会处于两难之境。现在这个隐患没有了,关羽当然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