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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群来到张让府邸后,却被张府管家告知张让还没下朝,于是陈群便带着一行护卫在张府门房等待。
天黑后不久,张让便坐着轿子返回府邸,陈群连忙出门相迎。
张让看见陈群后只是瞥了一眼,却并没有搭理,而是直接进入府邸,陈群见状命花大等五女在外等待,他一个人随张让入府。
陈群跟在张让身后进入张让房间后,张让缓缓在主位坐下后看着陈群:“陈长文,你很不厚道啊!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你们颍川陈家怎么说也算是名门望族,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满嘴胡话,说一套做一套?嗯?”
陈群闻言连忙抱拳道:“张伯父,侄儿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您竟然如此不开心?侄儿希望您能指点迷津,侄儿今后一定改正!”
张让闻言冷笑道:“哼!改进?就你?算了,你先说说你今日来我这里做什么?你向来是无事不登我门啊!”
陈群闻言便知道阻止自己买官的多半就是张让本人,当下低头抱拳道:“张伯父,侄儿想买个官做,但是西苑那边的人却不卖给侄儿。”
张让闻言笑道:“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你打算买官做?怎么了?现在手中有钱了,又想出来蹦跶了?这次不会又是想买官策反谁吧?”
陈群闻言连忙抱拳回道:“张伯父误会侄儿了,侄儿不敢!”
“哼!你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陈长文不敢做的事?”张让突然起身来到陈群身边瞪着陈群怒道。
陈群本以为张让要对自己出手,不由地全身都紧绷起来,准备在张让出手的那一刻逃离,但是好在张让并没有动手。
张让看着紧张的陈群冷笑一下接着道:“哼!你也知道害怕?我问你,你跟皇甫嵩、卢植和朱儁三人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那般无私地帮你办事?”
陈群闻言瞬间明白张让问的少室山城那边陈家奴仆的事,当下连忙躬身抱拳道:“回张伯父,他们三个都跟家父交好,是侄儿的伯父,所以侄儿请他们帮忙,他们觉得都只是顺手而为,就帮了侄儿一把,侄儿跟他们并无什么深交。侄儿也高攀不上!侄儿全仗着家父和爷爷的声望罩着。”
张让闻言冷笑道:“哼,你当我三岁小孩?我信你说的才是弱智!你跟他们三人没有共同的利益,他们会这样帮你?为什么他们三人不帮我呢?这事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之间的龌龊事。
上次你来我这里给卢植求情,只拿出五金和不到一万钱,而接下来却是又开办酒楼,又买奴仆,仅奴仆就买了三十多万,我问你,你哪来那么多钱财?少给我打马虎眼,你们陈家的那点家底我可是很清楚的。”
陈群闻言瞬间懵了!他没想到张让会这般问,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多做犹豫,当下连忙抱拳道:“回张伯父,侄儿的钱是从被烧毁的唐周府邸废墟底下找到的,足足五千三百金,全部放在一个密封的铁箱子里。”
陈群知道最大的谎言就是半真半假,他猜测自己说完后张让肯定分辨不出真假,因为从时间点算,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唐周出事以后才开始的,所以把钱半真半假地推到唐周府,张让肯定会信。
果然,陈群说完后,张让长长出口气道:“呼!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你小子的命还真是大!竟然从唐周府的一片废墟上捡到那么多钱财!金呢?拿来!”
陈群闻言低头小声道:“对不起张伯父,金,侄儿、侄儿已经挥霍殆尽了!只剩下不到二百金,所以侄儿打算用最后剩下的金买个官做。”
“我次奥!你个败家子!五千多金,你竟然一年就花完了!你骗鬼呢!你把钱花哪了?如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我宰了你!”张让沉声道。
陈群闻言假装全身一抖,样子要多猥亵有多猥亵:“张伯父,您是知道的,侄儿买了三十四万奴仆,虽然我皇甫伯父他们三人给侄儿算的便宜,但是也每人一百钱,这就花去了三千四百多金。
侄儿把奴仆买到后,把他们存放在少室山上,建房子和买粮食用去了近一千五百金,这还是因为建房所用的木材和石料都取自山上,否则花的钱会更多。
剩下的钱侄儿、侄儿在洛阳城开了家陈记酒楼,这个您应该是知道的,侄儿之所以开办酒楼,就是因为金不够用了。”
陈群说完后就怯怯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张让。
张让见状忍不住摇摇头,陈群所说跟他掌握的情报可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张让很气愤陈群这家伙竟然把金花光了。
张让想到这里便瞪眼看着陈群:“听说你那酒楼的生意很不错,比醉红楼都要好上很多,一个月赚的钱不会少吧?这都开业半年了,那得赚多少金?”
陈群闻言轻咬嘴唇小声道:“张伯父,侄儿家里可是有三十四万仆人要吃饭,酒楼的生意是好,但是一家酒楼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所以侄儿在家里还有存粮前,把酒楼赚的钱全部在司隶其余五个郡城开办分店了。
现在侄儿在司隶境内开办了六家酒楼,当然除了洛阳城这家外,其余五家都开了不到半个月,还处在亏钱状态!所以侄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买个官做靠谱,所以这就前去买官,却被告知不卖给侄儿。所以侄儿才来找您。
张伯父,侄儿没想到您对侄儿的误会竟然这般大,不过今日能够把话跟您说开也好。上次侄儿从您这里离开后,才从唐府找到钱,不然侄儿哪里能做这么多事,还望伯父见谅侄儿没有及时告诉您,让您对侄儿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张让闻言不由地眉头微皱,因为陈群所说多半是真的,只是让他气愤的是,皇甫嵩这三个老家伙竟然卖给陈群奴仆的价格是一百钱一人,而给陛下上交的金却是五十钱一人,这中间竟然有一半差价!亏他们三个还一直以正人君子自居!三十四万奴仆,那就是一千七百金,这三个家伙现在恐怕是个个富的流油。
张让得到这个线索后神情减缓,而后看着陈群笑道:“长文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是伯父误会你了!那这样,你把你身上剩下的金全部拿出来交给伯父,那伯父就不再责怪你了,你看如何?”
陈群闻言可怜兮兮地看着张让:“张伯父,这一百七十金可是侄儿用来买官的钱,您若全部收走了,侄儿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张让看着陈群可怜的样子微笑道:“贤侄,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在司隶境内可是有六家酒楼的,伯父相信你很快就会再赚到钱的!来,快把金拿出来,别让伯父派人搜你的身,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陈群闻言心中一惊,感觉全身都被抽空一样无力,他咬着嘴唇,万分不情愿地取出身上所有的金拿在手中。
张让上前夺过来后掂了下,果然是一百七十余金。他看着陈群失魂落魄的样子笑道:“长文,你得了五千多金,伯父只要了你不到二百金,看你就成什么样子了?好像伯父挖了你家祖坟一样。
伯父既然拿了你的金,就不会再动你的人,你少室山上的三十四万奴仆就留给你们陈家。你若觉得养不起,或者觉得身上没钱了,那就再卖个十万八万奴仆,不就什么都有了?嗯?”
陈群闻言全身一个激灵,连忙对张让躬身抱拳道:“张伯父说的是!侄儿多谢张伯父留手!若没其他事情侄儿就告退了!”
张让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好,你去吧!当官的事你就别想了!今后好好经营你的酒楼,做你的商人,若敢再让我听到你胡作非为,下次可就不会再跟你客气,要你的命都是小事,你们陈家怕是也会保不住。去吧!”
陈群闻言对张让躬身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出了张让府后,陈群只觉自己背后一片冰凉,却是因为刚才太紧张,身上的内衣都湿透了,这才会感觉冰凉。
“家主,事情办得怎么样?”花大见陈群失魂落魄地出来连忙询问道。
陈群闻言苦笑道:“还行!总算捡回来一条命,咱们先回去再说。”
陈群带着花大等五名护卫回到酒楼后,先是换了身干爽洁净的衣服,而后立马联系上皇甫嵩等六人:“各位,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已经被十常侍的人给监视了,大家今后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今晚我去见了张让,他对我过去一年的所为简直是一清二楚。而且还明确告诉我,不允许我入朝为官。”
卢植闻言皱眉道:“长文,你不入朝为官也好!过去一年我们几个跟你交往的太频繁,张让派人监视很正常,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我们以后注意,没有必要不再见面就没事。现在你那山城的人手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小心行事就没事。”
陈群点点头:“嗯,对!对了几位伯父,如果张让接下来难为你们,向你们要金,你们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设法摆平。”
“好的长文,我们知道了。”六人齐声道。
陈群点点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没有其他事情就挂断。”
“挂断!”六人同时道。
结束通话后,陈群感觉全身像剥了一层皮一样难受,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由地苦笑道:“奶奶的,今日绝对踩到狗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