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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微风轻抚,林木摇曳,干枯的树枝飒飒作响。突兀的小山丘上,一名少年遥望天际,若有所思。
“唉!今天便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了,可我只有三层内气!难道我真的与修炼无缘吗?”少年紧皱眉头自问道。这少年名叫楚风,乃楚家大长老楚应正之子,年仅十七岁。楚家有训,凡楚家子弟,年满十七岁者,都将有一项内气测试。而内气不超过六层的,则会被剔除修炼之列,沦为下层苦力劳动者。这项不成文的规定,就连族长之子也不能例外!
后宋国以皇族宋家实力最强,以州、郡、县划分领地。整个后宋国共分为青阳州、巫马州、关荷州、乔州、青木州五州。楚家便处在青木州,岭南郡的太仓县。太仓县有四大势力,按实力强弱划分分别是县南白家、县东楚家、县北范家和县西高家。楚家位居第二,选拔人才自然是十分的严格。
“嘿,想什么呢?”忽然,一只手臂搭在了楚风肩上。徐徐转身,一副和蔼的面孔映入眼帘,两撇浓眉,双眼精光明亮,身强体壮,显得十分威严,但在楚风面前,却是喜笑迎面。
楚风又陷入了伤感,苦涩地说道:“楚林,今天过后,我们便是两个不同环境的人了!”声音很是低沉。
楚林能够感受到这种悲处,于是笑容尽去,正声正气、用坚定的眼神鼓励着楚风,说道:“不管如何,楚风,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此言刚出,楚风顿时一怔,眼中已饱含着浓浓的泪渍,深深地为楚林之言而感动。
“谢谢你,楚林!”楚风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谢道。
楚林微愣,旋即又强自咧开了皓齿,笑道:“看你,又分生了。我们是哥们儿嘛,就你客气啊!”说着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略有酸意的鼻头,便抬起右手搭在了楚风肩上:“走,我们一起去练武场!”
“哇!大家快看,楚林来了!咦,怎么身后还有个跟屁虫!”人山人海的练武场上,一名楚家青年无意间看见了楚林,心头一喜。但当看见楚风时,顿时又有些不悦了。
“切!还不是为了占楚林的光。楚林可是达到了九层内气,说不定已经是战士了呢!”另一个少女,身穿长袖彩裙,一头柔顺乌发,看上去清秀可人。
“听颜儿姐这么说,甚是想和那废物换换位置喽!”几声附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顿时,楚颜儿玉脸微红,不好气地嗔怒道:“天树,说话小心点!你不过六层内气,想惹八层内气的我,是不是欠揍啊。”楚天树呵呵一笑,撒腿逃窜而出。
广场上,人流涌动,摩肩接踵。但大多数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练武场尽头,是一块人高的晶石,这便是测试内气的仪器。
“大家静一静!”这时,晶石旁边忽的出现三个人,一前两后,这正是楚家现任族长及其两位长老。大长老夹杂着内气突然大喊道。
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族长楚凌云挥挥手,严肃地发言道:“今年的选拔大赛规矩不变,没上内气六层的族人,都将扣除其修炼资格,转入其他部门做苦工。所以,你们好自为之吧,希望你们今年的成绩可以超越去年。现在,我宣布,内气测试开始!”一声令下,全场再次沸腾。看到这一切,楚风异常紧张,双手已被汗水浸湿。
“楚炎红!”大长老低喝一声。随即,一个青年应声走出,站在晶石旁。五指张开,小心翼翼地印在晶石之上,内气外涌。晶石光芒大盛,某时,晶石不再变亮。
“楚炎红,八层内气,过关!”一阵欢呼,楚炎红轻吸一口气,便笑呵呵地离去了。
……
“楚原飞,七层内气,过关!”
测试慢慢进行,其中已有四人淘汰,众人哀叹。最高者楚炜,刚刚九层内气。而楚颜儿不出所料,八层内气!
“楚风!”大长老叫道。楚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向晶石走去,但眼睛却始终望着大长老楚应正。楚应正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风儿,努力吧,父亲不会怪你的!”听到楚应正的安慰,楚风除了愧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对不起!”众青年心里都很清楚,这废物根本就过不了关。若不是因为楚风是大长老的儿子,大家肯定会当众嘲笑他。
五指放在晶石上,光芒刚一出现,就停止了!
“楚风,三层内气,淘汰!”声音越来越低,楚应正最后沉默了。
楚凌云看到楚应正一脸的惨然,心中只有哀叹的分了。楚风资质差,这是天生的,他也只能说无能为力。
“楚林,该你了!”没等楚应正发话,楚凌云替楚应正说道。“楚林”二字一出,全场哗然了。无数青年羡慕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缓慢走出的楚林。就连九层内气的楚炜也有些心酸。许多少女也显示出一种烂漫的少女情怀望着楚林。
楚林已是一个传奇,在同辈中,它足以令所有楚家年轻一辈仰视。“呼!”磅礴的内气涌出体外,狂暴的内气罡风刮得呼呼作响。
八层内气,九层内气,晶石还在闪烁。“喀!”晶石脆响一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变成了紫色。
风止人静,楚凌云突然说道:“楚林,战士一阶,过关!”
呜!死寂!所有人愣住了!战士一阶?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天啦!楚林已经是战士了!怎么可能?还要人活吗?”
楚林只是略有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战士了,心里幸幸乐哉。测试终于完毕,楚凌云威压一施,压下众议,欣喜地说道:“好!今年的测试我很满意。总共三十人测试,五人淘汰,一名战士,真可谓硕果累累!楚林,你既已是战士,待会儿就到藏书阁领取一本武技吧!”楚林大喜,自己终于能够拥有武技了。而其余众人,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咦!楚风呢?”回过神来,已不见了楚风身影。于是抛下眼前,冲出了练武场。
楚风此时的心冷到了极点。十七年的努力,到最后,却是一场空。他走出练武场后,再次回到了小山丘。从小到大,因为自己天资愚笨,常遭到楚家上下的嘲笑。每当此时,他会来到这里,看看风景,舒缓一下心情。可如今,他连被人嘲笑的资格都没有了。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没有止下脚步,顺着山路,向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