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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那天后,宁泽的名字出现在修真界,比任何一个明星还要闪亮,比任何一个天才还要备受期待。
“你让我探测记忆,我就救你,哪怕身死道消。”这是百里溯阳说的。
百里溯阳是一个好师傅,他对欧正阳倾注了许多心血,付出了真实情感,只要欧正阳能做到坦然,他就会倾尽全力救人。这时候万英宗的掌门和其他弟子早走了,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这一切都是欧正阳惹出来的,他们也是倒了大霉,怎么肯再管欧正阳的死活。他们没出来骂,都是因为看到巨灵宗的老师祖压力太大。
“我们也走吧。”
那名如月光般清冷的女子把柳飞燕卷到了半空中,柳飞燕心思复杂的看着他们的方向,最后还是点头和那名女子走了。
就此一别,红尘不见,那些恨也好,伤也好,欠下的道义也好,都会铭刻在她的心上,用一生去品尝。
“回去先给你拔毒,你体内毒素太重了。”
“多谢师傅,弟子修为低微,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报仇。”柳飞燕不可能不对付欧正阳的舅舅,但是她一个练气期修士,一个元婴修士,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唯有在自己身上种毒。
她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虚空中,灰白色的天空变得萧条静默。
欧正阳望着百里溯阳根本就说不出话,是要昭示他龌蹉的心思,还是要朝不保夕?他的内心煎熬,喉结不自觉的涌动,却不能发出声音。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遗弃了他,可是百里溯阳还在。
他内心的感动和感情前所未有的真实起来,然而一切都晚了。因为很明显,纵使百里溯阳拼上一切,也救不了他的。趁着胸口还是热的,他也可以为百里溯阳做最初也是最后一件事:“师尊你走吧,柳飞燕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我只想得到玉佩,我可以利用任何人。”
他说的决绝又真实,百里溯阳内心却在淌血。
“整整三十一年,从你八岁爬上万英宗整整三十一年……”百里溯阳养了他那么久,到此刻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修士也是人,只要有付出就会难过。
“你可愿意让我探查你的记忆。”百里溯阳再问。
养了这么久,阴险也好,欺骗也好,只要坦诚,他依然倾力相救。
“不。”欧正阳转过头已经不想再看百里溯阳,对着宁泽他们说:“把我带走吧,你们巨灵宗以大欺小很快就会传遍修真界,我在外还是有些名气的,不像有些人。”
欧正阳敌视的看着九方重云。
他对着的对象只要不是百里溯阳,那高傲的态度随时都要突破天际。高傲都不需要有本事的吗?欧正阳还有什么可高傲的?也就过过嘴瘾。
“师祖爷爷,我们走吧,带上他。”宁泽算是看出来了,那个百里溯阳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师傅,要是把欧正阳留下来,搞不好欧正阳哄他一哄,他就会帮他把体内的噬灵藤吸出来,自己养着。
“回去继续看?”老头不舍的抱着那本金符书,完全意犹未尽。
要不是符书不可剥夺,宁泽都要怀疑他真的要拿东西来交换了,很无语的答应了他:“回去继续看。”
老头高兴了,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包裹住,宁泽他们没有动,就看到老头徒手在空气中一撕,老头子走了进去,一抓就把他们也抓了进去。
宁泽第一次在这世界经历空间穿梭,那滋味一点都不美好。
他只感到天旋地转,像是缺氧一样头晕眼花,而且反胃想吐。
好在时间不长,等他们双脚着地时,竟出现在凌天峰上。宁泽看到熟悉依旧的凌天峰,难受渐渐平静,反而涌出感动和回归的喜悦,都表现在了脸上。
“以后有爷爷罩着你,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爷爷也给你摘下来!”师祖爷爷语速极快的说,一脸的褶子都抖成了笑容,眼睛圆溜溜的,怎么看都更想宁泽把符书给他继续观赏。
“……”宁泽就不该去感叹什么人生,人生就该像这位老祖宗一样,哪怕人老珠黄,也要大放光芒。用符书打发了老师祖,宁泽迎来了第二波的审视,是的,他隐瞒身份没有坦白从宽,肇事后还趁夜逃走……
他是不是也要像柳飞燕那样忏悔: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凌天峰,也不知道那个洞修好了没有?
“不用说,为师明白!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为师相信你!”天枢真人脸上有着慈悲,眼中是经历过尘世的“我懂,你别说。”。
“……”师傅你白莲花了你造吗?
宁泽内心默默一抽,看到了一山的白莲花。这里叫凌天峰不叫白莲峰吧,为什么他出去一遭回来,所有师兄弟们的眼神都是“他的人生特别的悲惨,我们就不要问起他的伤心事了。”……
发生何事?敢不敢让他知道?
结果到最后宁泽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发现一千个师兄就有一千种想法,他们还为此起过争端,都认为他们的猜测才是对的,于是宁泽有了上千种成长经历,变成外人心目中迷一样的男人。
而且这些经历都被描述的无比凄惨、惨绝人寰、不堪卒读。
宁泽:谢谢你们把我想的那么惨!
受到白莲花们的影响,宁泽在噬灵藤还没有孕育之前给了欧正阳两个选择。
一:自毁灵根,没有灵力支持,噬灵藤发不了芽,他可以拖着残废的身躯苟延残喘。
二:被噬灵藤寄身。
欧正阳选择了第二种,于是宁泽把他关在了后山中,三十一年后,欧正阳触动了唯一可以找宁泽一次的符咒。那时候的欧正阳已经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垂垂老者,再不复昔日风华。
他请宁泽把一个乾坤袋交给百里溯阳,他已经灵力枯竭,再不能使用乾坤袋。
宁泽答应他后,他便自尽在了宁泽面前,留下了整个山洞的字迹,是他的人生,是他学到的东西,或自学或偷来的,都写的很清楚。
“要毁掉吗?”九方重云指的是整个山洞。
“不。”宁泽快速的用法决将整个山洞封住,欧正阳虽然是个人渣,但没有人能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自会有再次打开这山洞的后人去评判。
感受到精神力一波一波的朝自己涌来,宁泽快速的将乾坤袋送了出去。欧正阳宁愿死也要保留灵力给百里溯阳留下点什么,也算还了百里溯阳三十一年的情分,纵有不同,情之一字还是存在的。
宁泽看着九方重云。
“怎么?”九方重云毫无由来的心中漏了一拍,有种忐忑不安的感受,他还想不出来是什么,就见宁泽摇了摇头。
该做的宁泽都已经做了。
他朝九方重云伸出手,虽说该做的都做了,可他还是希望这个人能好起来,对了,小蝴蝶……
宁泽立即将青莲绿蝶放了出来,至于那只凶残无比,到现在都还没驯服的双妖天藤,还是不放出来为祸人间了。
青莲绿蝶起初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它能勘破心声啊,所以在它明白过来的那瞬间,就一头砸了金符里,和宁泽九方重云一起瞬间消失在天地间……
回到608的空间中,宁泽还在愣神,维恩躺在他的面前,608正在做检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金符,上面刻印着鲜艳欲滴的蝴蝶印记。不是青莲绿蝶是什么?
那印记上流光溢彩,显然是有生命存在。
这家伙竟然跟过来了,宁泽只要想想万一符书带不过来呢,万一被摧毁了呢!宁泽能不生气吗?可是他的鼻子却有点发酸。孤独了这么久,终于有个活生生的小东西愿意陪着他……
幸好这小东西没事,宁泽也就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语。
“维恩将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概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过来。”608说,又安慰:“你的苦心没有白费。”
那么难弄的丹药,宁泽弄了好几次,全部喂了九方重云,也还好喂了好几次,不然就要成“好了一部分,离康复还有一大截”,就知道世界很坑爹。
“世界点?”
“三万五,很高。”
“去下一个世界。”宁泽把金符收起来。维恩会随他进入衍生世界,符书会随他出来,只有一个共同点,与他的魂体有关。维恩和他有契约,符书则是在冲击符书等级的时候,宁泽精神力不够,被符书吞噬了灵魂,大概就有了某种关联或者是同化。
想想被磨碎了吞噬的感觉,宁泽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