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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晕眩之后,九雀恢复了意识,身体冷得很,裹在身上的衣服已经隔不住外界的寒冷了。她动了动有些僵麻的胳膊,发现周围的雪很松软,将她的力气都吸收了,为了不影响手感而不戴手套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疼发胀,要是失去知觉了就糟糕了。九雀缓了缓,恢复了些力气,想要打开地图,这时她听到上方有轻微的“嚓嚓”声,听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翻雪的声音。于是她放弃打开地图。
不多久,身上的雪被刨开,两双手将她拽上去。“喂,九雀,睁开眼睛。”弥彦用宽厚的手掌拍打她的脸颊。小南看她脸色发青,赶忙道:“这里太冷了,我们需要把她带到温暖的地方去。”弥彦将九雀扛在肩上,然后向最近的城镇飞奔而去。九雀再一次吐槽这个姿势,难道是因为她的身高吗?她只是睁不开眼睛,意识是清晰的,弥彦你个蠢货,我要为自己的胃报仇!
弥彦三人住进一家旅馆,要了热水和冻伤药。小南把九雀放进热水里泡,等到她的皮肤恢复血色之后捞上来涂上冻伤药,同时按摩她的四肢和手指,最后将她塞进厚厚的被子里。整个过程里,九雀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醒不过来,浑身乏力的很。她在心里大喊可惜,为什么是小南摸光了她,而不是她摸光了小南?
苏醒之后,由于冻伤她不得不滞留在雪之国修养。弥彦他们听闻雪之国国王的弟弟想要政变,所以前来游说。“你们的消息真灵通。”九雀双手捧着红糖姜茶,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弥彦靠着矮桌,扯扯衣领:“那是当然,晓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你不觉得火炉烧的太旺了吗?”“我浑身都在发冷。”九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天了还没有缓过来,内力值也一直为0,难道是系统被冻坏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加上我们有十个。”长门道,“介于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大型行动,所以晓很重视,不过雪忍村的实力很弱,用不着太多人。”“雪忍有一种查克拉铠甲你们知道吗?”那玩意儿如果没有戒备还是挺容易着道的,“你们需要多加注意。”想到长门有轮回眼,就算有很多雪忍也奈何不了他们,九雀也就放心了。弥彦将上衣脱掉,背上是一层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木叶?这儿留几个人就够了。”九雀考虑到自己回木叶不知道要走多少日子,便同意了弥彦的提议,最后由小南负责送九雀回木叶。
就在九雀修养的时候,卡卡西也成功地将小雪送走,但他没有返回木叶,而是回到雪之国。然而隔了这么久,雪崩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八忍犬找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找到。帕克动动僵掉的爪子:“气味早就消失了,也没有她的东西。”卡卡西拉住快被风掀开的帽子,面色沉重地望着无边无际的白银世界。早知道会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九雀留下来断后的。遇上雪崩要自己爬出来的可能性很低,过了那么多天大概已经冻死了吧。
然而他不愿意相信这点。虽然总是在嫌弃九雀,但毕竟是合作了那么久的同伴,早就有了感情。卡卡西不长的人生中充满了死亡,他总是看着重要的人牺牲,而他被留下了。有时候他常常想,为什么就他一直活下来了?有时候幸存下来更加痛苦。“再找一次。”他下令。帕克把那张沙皮脸皱的更加像个老头子了:“她不是跟你约好在木叶见吗?说不定已经在木叶了。”
卡卡西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九雀要怎么自己回木叶?“再找一次。”帕克没有办法,抖着身体再次跑进远处。这次调查的结果跟前几次一样,卡卡西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不过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可以在木叶见到那个咋咋呼呼、完全没有女性意识的同伴。
由于小南和九雀的组合有九雀拖累,而卡卡西则是归心似箭,所以后出发返回木叶的卡卡西反倒先到达木叶。这时已经确定三代暂代火影直到选出五代火影,所以他是向三代汇报的。“九雀怎么没有回来?”三代先他一步问出这个问题,卡卡西的心“咯噔”一下,明白九雀还没有回村,瞬间大脑发白。
九雀没有回来,也就是说她真的被埋在雪下了。一想到她那么怕冷的人躺在雪之国的雪下僵硬的像是冰棍,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了。他不应该先走的,他应该留下来和九雀一起作战的。虽然暗部里流传他为了任务可以杀死同伴,但他是不可能看着同伴死的。是什么原因,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砰!”“老头子,我要求加薪!”九雀被小南架着一条胳膊,十分豪爽地踹开了门。卡卡西呆愣在那里,胸腔里的悲伤来不及收起来就又有一股狂喜冲进来,让他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你知道雪之国有多么糟糕吗?你必须提高三成的佣金才行!”三代老神在在地抽着烟:“报酬的比例是规定的,我可没有权力给你提高。”九雀放开小南,一脚踢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不然我就把你拆了!”那样子简直是地痞流氓。
小南的嘴角直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卡卡西用拳头锤了捶胸口,感觉气顺了些——替这个命硬的女汉子担心真是浪费感谢!他伸手去把快要去扯三代胡子的九雀拎开,命令她老老实实站好:他等会儿肯定会被骂的。三代转向小南:“谢谢你送九雀回来,要怎么称呼?”“叫我小南好了。”小南冷冰冰地回答。九雀拍拍她的肩:“这是我的好兄弟,超级赞的国际维和组织晓的三巨头之一。”小雨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不要说得怎么夸张,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三代傻了:“国际……什么?那是做什么的?”
“哦,这不重要,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让小南跟你仔细解释。”小南扯扯她:“我还要回去找弥彦他们。”“呃,好吧,下次来火之国带我玩啊!”九雀送她出去,然后返回火影办公室。三代在填烟丝:“九雀,这个小南什么来头?”九雀甩甩手:“雨之国出身,她和弥彦、长门建立了晓组织,目的是维护世界和平!哦,对了,他们三个都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也算外门弟子吧。”三代点点头,然后友善地提醒她需要应付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卡卡西。
两人出了办公室,九雀偷眼瞥了下身边的卡卡西,纵然她胆大包天,此时也对高她一个头的卡卡西心生畏惧——这个白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身上的煞气浓厚的像鬼一样。想起光头在她刚进第六组的时候曾经说过,卡卡西是为了任务可以杀掉同伴的人,虽说她不相信,但暗部时期的卡卡西被称作“冷血的卡卡西”可是真的啊!难道说他现在是想要揍她一顿吗?
不……不对,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卡卡西的事吧?岂可修!闯祸太多被大蛇丸老师修理的次数太多了,搞得她现在每次遇上类似的事情都会认为是自己错了。
“啊,天气好好,再见拜拜。”九雀脚下抹油就要溜,结果发现自己在原地踏步没有挪动,于是加快了腿的摆动频率,依旧无效。“擦!旗木卡卡西你放开我的衣领!长得高了不起吗?小爷只是还没有发育而已!”她愤怒地大叫。卡卡西单手拎着她,在空中甩了几下,就像是拎着一条毛巾似的,然后在屋顶上取道,几下跳到一个天台上。九雀脚落地,正想好好报仇,就见卡卡西走到栏杆前望着远处。
在心里撇嘴:小爷才没心情跟你在这里小清新呢!“你是怎么跑掉的?”卡卡西突然问,“完成任务后我回去找你,结果看见那么发生了雪崩。”九雀走到他身旁,想要跟他一样趴在栏杆上,结果发现自己的额头就比栏杆高一点点,顿时不爽了,转身背靠在上面:“小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区区雪崩难住?”实际上那个时候冻成那副样子,没有弥彦他们挖她,还不知道能不能调动地图呢,不过在卡卡西面前可不能输了气势!
卡卡西扭头看向她,果然看到了她“天下独我”的吹牛表情。明明那么小个子的女孩子,偏偏要做出怎样粗犷的姿态,看起来真心搞笑。本来他想说,他非常担心。他想说,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她死在那里了,永远都不能再见到她,不能再和她斗嘴了。他想说,想到这些他很难过,就像有一把刀在剜他心上的肉,他甚至想过如果找不到他就不回来了,一直在那里找下去。但是看到九雀那张生气勃勃的小脸,看到她狂妄调皮的举动,他突然什么都不想了,什么也不说了,他只觉得维持这一刻真是美好。
真是万幸,他身边的人没有再一次离开。
九雀吹嘘完,忽然瞧见卡卡西偏着头望着她。眼神不似往日的无精打采和冷漠,充满了温暖和光彩,倒是像木叶60的那个经历完磨难之后变得成熟的木叶第一技师。但也有些不同,此刻的卡卡西较为青涩,也更加富有朝气,充满着万种可能的魅力。虽然还沉浸在黑暗中,却有着想要冲出来的愿望。这样交织着的矛盾的感觉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习惯了他薄凉的眼神的九雀,被此刻突如其来的温柔眼神震慑住了。她觉得,此时的卡卡西就像背后映衬着他的夕阳一样温暖、耀眼、虚幻,让人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她突然感觉到心脏“砰”的一跳,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猛地转回头去。她感觉到脸颊热乎乎的,是被这耀眼的夕阳照的发烫的吗?她很想抬手拍拍脸颊,但是又害怕被卡卡西看出端倪,唯一能庆幸的是,在红色的夕阳下,是无法看清她的脸色的。“看什么看?被小爷迷住了吗?”九雀凶狠地大叫,换来卡卡西诧异的一愣。“嘛,我才不会对没有发育的小鬼有感觉呢。”卡卡西转回头去,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九雀一脚踹过去:“等着吧,小爷迟早会变成大、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