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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阳低声道,“既然你已经见过张老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块地皮是我换来的。本来就是没有价钱的,又怎么开价呢?”
他的话语无疑就是挑衅找茬,让他难堪,段哲进沉着以对,“只要邵总想,就会有价格。”
邵明阳抽了口烟,吞吐出白色烟雾来,“你错了,对我而言是无价。”
“不过你想要那块地皮其实很简单,来跟我做交换吧。”他嘴角的弧度,眼中的笑意都是那么深邃。
尽管心里边有了定夺,尽管知道自己此刻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段哲进却并没有底。因为邵明阳,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比如说此刻,段哲进似乎听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话里的意思!
以物换物!
他现在所说的,他所要的,难道是她?
段哲进亦是眼眸一凝,“邵总还是明说吧,我不知道邵总要的是什么。”
“段经理,你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明白?”邵明阳笑了,指间的烟明灭起星火来。
段哲进心底却是忽然有了怒气,他直视着对面而坐的他,冷声开口,“邵明阳,她不是一件东西,她是一个人,你知不知道!”
段哲进的喝声充满了愤怒,那蓬勃的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点着了火一般。
而邵明阳却还是依旧面不改色,一张笑脸不变,他应声道,“她当然不是东西,如果她是,那还真是好了。”
如果她是,只要花钱买过来就行!
他的话语如此不冷不热,却是充满了无比的讽刺意味。段哲进听不下去了,理智和冷静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但是尊严和骄傲,那份属于蓝星夜的尊严骄傲却不容许再遭受他的践踏!
段哲进冷声道,“邵总,那么你的意思是不肯相让了?”
“呵!”邵明阳轻笑一声,温漠男声反问。“段经理。是你不肯割爱。”
如此一来,自然是再也没有了谈下去的必要,而段哲进也不会想要再去听那些轻蔑的话语!
“今天打扰了。邵总,再见。”段哲进回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去。
邵明阳却是喊住了他,“段经理。”
“这笔买卖可是很划算的。你不需要花一分钱就能保住广发,这可是你一手创建起来的基业。就这样付之东流,难道不可惜?”邵明阳笑着道,如此客观的分析利弊。
段哲进顿住,望着他道。“谢谢邵总的关心!”
“你会破产的。”他提醒了一句,段哲进一笑,“还没有到最后。这句话说的早了一些。”
“邵总,告辞了。”段哲进终于站起身来。
邵明阳也没有再挽留。只是笑应,“不送。”
段哲进走后,邵明阳立刻唤了郭倩进来,他眼眸一冷,沉声撂下了一句,“放我的话出去,不管是银行还是公司个人,谁要是批了广发的借贷,那就是和我邵明阳过不去!”译怒如点那。
郭倩对上的眼眸,心里一凛,“是!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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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段哲进开始奔波于各家银行以及公司,试图想要借贷来填补这次的赔偿金额。可是数额如此之大,他刚一开口就遭到了对方的拒绝。更甚至在之后,圈内一定是传出了消息,没有一家银行的经理肯见他,就算是见到了他也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段哲进一则是知道这次的金额实在是天文数字,但是二来却也隐隐之中料到,这幕后还有一只手在遮天!
而那只手背后的人,不用多想,只会是他!
就在段哲进烦不甚烦不知道方向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到来了!
这天上午,段哲进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电话是拨给某家银行的,行长之前和他有些交情,也算是旧相识了,段哲进低声请求,“行长,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这个忙?”
“段经理,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这笔金额实在是太大了!”
“那金额减少一半呢?……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十分之一,或者随便是多少都可以!”段哲进已然没有办法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着聚少成多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然而行长这边却是叹息,“段经理,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实在是行不通,抱歉,我这边还要忙,先挂了,再见……”对方如此说着,段哲进呼喊,“行长?行长!”
下一秒,对方却已将电话挂断了!
“咚咚!”敲门声又是响起,秘书进来了,“段经理……”
段哲进却是不悦,厉喝了一声,“什么事情!”
秘书愣了下,“段经理,有位小姐找您……”
“谁?”段哲进不禁狐疑着,而后他放眼望去,却瞧见秘书后边走出了另一道身影来!
她捧着厚外套,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柔软高领毛衣,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正瞧着他。一张清丽的脸庞,却也是微微怔愣。显然对于方才他的大声吃喝,他也有听到,被惊住了一下。可是随即,她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打扰你忙了吗?”她轻声询问。
而她居然是蓝星夜!
段哲进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一时间却也是愣了下,很快的他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你先出去吧。”段哲进又是吩咐了一声秘书,之后他走向了她,“公司派你出差吗?”
“坐吧。”段哲进招呼着蓝星夜坐下,为她倒了杯茶。
“谢谢。”蓝星夜接过,她这才开口道,“没有出差,只是之前年假我还没有休,所以现在手上没什么事情。就向钱总申请休假了。”
“休了几天?”
“一个星期。”
“好不容易休假,怎么不多多陪着城如?”段哲进问道。
蓝星夜道,“已经陪了他好几天了,这次的假期就只剩下两天,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城如他问起你,说他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这些日子以来,段哲进已然是分身乏术。他又怎么能抽得出时间去北城。尽管心里边想念着。但是他必须要解决这边的麻烦事情。段哲进更是不想让她担心,微笑说道,“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所以有点忙。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就会去看他的。你告诉他,我答应他要去科技馆,我没有忘记。”
“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他又是问了一声。想着她坐飞机过来,肯定会饿。
蓝星夜心中一动。到了此刻,他却还惦记着城如惦记着她,这让她心里边更不宁!
“段哲进,你这边都没事吗?”蓝星夜询问了一声。
“当然没事。一切都好。”段哲进绝口不提。
蓝星夜沉默了下,她抬眸说道,“我已经都知道了。思思已经告诉我了。”
思思现在公司工作多年,也是身在商业圈里。这个圈子看似很大,但是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却是轻易可以得知的!
段哲进也是一下沉默,而后他笑着说,“哎,这个圈子还真是小,什么事情都瞒不住!”
“的确是出了一些小状况,但是没有外边说的那么夸张。我已经快要解决麻烦了,一切都不会有问题!”段哲进安慰着她,“蓝星夜,你不要担心!”
“段哲进……”蓝星夜却并不相信,她已经从张思思处知道了大致的事情始末,她更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邵明阳在背后插了一手,那么他就不会有这样的差错从而导致破产危机。
“蓝星夜!”段哲进喊住了她,打断她不让她继续往下说,他更甚至是笑着,“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现在的确是有些资金问题,但是我这边已经和银行的行长联系上了!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走!”
蓝星夜却是蹙眉,听着他信心十足的话语,她更是感到怅然,千言万语,在此刻都说不出来。
所以,她唯有一句,“对不起,段哲进。”
她不知道这一次邵明阳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是凑巧是偶然,还是他故意。
可是,毫无疑问,却是她连累了他!
“你为什么要道歉?根本不关你的事情!蓝星夜,你也应该知道,商场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我和你都应该知道这个规则,也早就明白。”段哲进低声说道,双眸炙热,他又是道,“其实你这次来看我,我挺高兴的,真的!”
这么多年来,她不曾回来,先前是为了工作才回s市,可是这次却是为了来看他,她放心不下。
哪怕她不曾接受他,却也是值得了。
他的笑容绽放开,让蓝星夜心中更为忧心不安。
“你订了酒店吗?还是要去张思思那里住?先去休息吧,中午我大概没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段哲进又是叮咛起来,更是再三向她保证,“好了,相信我,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下面还要去见个客户,我让司机送你走……”段哲进叮咛着,蓝星夜却还想要开口,“段哲进……”
段哲进再次打断她,“蓝星夜,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我都明白!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一个男人,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蓝星夜,答应我,不要去找他,更不要去见他!”段哲进凝眸,那眸光恳切更是坚决,“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你就答应我!”
在他再三的叮咛下,在他如此恳切的目光下,蓝星夜只能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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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已经从机场那边得到消息,蓝小姐已经早今天早上到了s市……”
办公室里边,邵明阳接起电话,那头是助手的回话。他抽了支烟,低声说道,“她去了广发公司?”
几乎是不作他想。他也知道她下了机场后会到哪里去。
果然,那头助手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是。”
沉默了一会儿,邵明阳又是吩咐了一句,“不用跟着了。”
“是,二少。”助手挂了线,邵明阳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吞吐着烟雾。邵明阳静坐在大班椅里。目光瞥见桌子上被文件覆盖住的那一颗糖果。那一抹透亮的颜色定格。他伸出手来,将糖果拿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把玩着。瞧着这糖果。仿佛是在看透另外一个人一般。
他不禁扬起唇角微笑,那笑意却很冷。
消息还没有传到北城去,她就已经过来了。
想必,她是从谁那里听到了消息。又或者。是因为段哲进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北城,所以她才过来了。
蓝星夜。这么多年了,五年来她一次也不肯回来,不知道身在何处。如果不是因为公事出差,她也绝对不会回来。可是如今。她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安危主动回来了。
难道现在,在她的心中,他已经这么重要了?
重要到她要为了他而来见他?
蓝星夜。你是会来,还是不会?
邵明阳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是赢了,可却又好似是输了。
*****
年假只剩下两天,今天到s市,明天逗留一天,后天就要回去。时间过的飞快,蓝星夜却是心里清楚,广发公司的危机并没有如段哲进所说的那般。张思思那边更是告诉了她一些消息,比如说邵明阳暗中放话,要彻底封杀广发的借贷!
蓝星夜早就知道邵明阳的能耐,早在五年前,永康公司资金无法填补的时候就出现过如同今日一般的情景!
又会有哪家银行会同意借贷?
午后时光,蓝星夜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她心里忐忑不宁。
此时此刻,却又该怎么办?
天空是如此的蔚蓝之色,可是为什么眼前却是有些暗淡。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街头车如流水,穿越而过。
就在这大街上,对面一家高档茶楼里,一行人缓步而出。两方人马都是光鲜亮丽,显然非富即贵。握手告别,其中一行人先上了车离去。而留下的这一行人,男人英俊非凡,司机正要打开车门。
“邵总!”小李恭敬喊道。
只是邵明阳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前方油走在人群里的那一道身影。
忽然之间就定格了!
想找她的时候,翻遍了整个世界也不见!没有找她的时候,她却在眼前就这么出现,这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
邵明阳沉眸,而后低声一句,“你自己回去,车我来开。”
小李一怔,邵明阳已经绕过车身上了驾驶座。
很快的,车子朝前方驶去。
而在她的后方,有辆车跟随了很久。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车子里,邵明阳眼眸一沉,他忽然在前方调转了方向盘,往另一条道开去。随即打了个一圈,又绕回到原路来,却是直接往她的面前开过。
可是,她依旧没有发现。
车子就这样开过了她。
忽然,有谁按了喇叭,“吡——”
那鸣音声猛然传来,让失神蓝星夜诧异停步,她不禁寻声望去,却见自己身后停了一辆黑色豪车。
她方才失神走着,竟然没有注意那车就从身边开了过去。
而在此刻,豪车引来路人注目——
车窗徐徐降下,车里的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靠着窗沿。那张温雅无双的俊容在阳光下异常醒目,星眸剑眉,那些阳光全都落进他的眼底。他潇洒卓越的风姿更是超然,只在刹那成功惹来路人的侧目惊叹。
一瞬间,那光芒比阳光更为灼热,刺进蓝星夜的眼中。
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小,s市就更加小。
“这么巧。”他温声开口,忽然又是一句。
“是挺巧,邵总。”蓝星夜轻声回道,到底是不是凑巧,她已然不知道。
“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他翩然下了车,身形颀长高大,让人需要仰视!
“不用了。谢谢。”她客气以对,往后退了一步。
蓝星夜已经注意到周遭的异样,她却是不想继续和他这样在大街上攀谈,所以她急忙道,“邵总,那再见。”
她竟然就这样要走?一句话也不提?
邵明阳凝眸,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只是看着她就要转身。那抹身影就要远去。下一秒,他开了口。
“蓝星夜!”可是谁知,他却再次呼喊。
蓝星夜蹙眉。耳畔又是冷不防传来一句,让她心里一怔,错愕到失神,心湖被一下拨动。是震惊是诧异,连自己都不知道。
周遭如此喧哗。他低声说着,每一个字却又那么清楚,震入她的心中。
他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这么多年了。
蓝星夜没有再记得过自己的生日。那个日子对于她而言,已经仿佛没有了意义。她的世界她的生命,唯一所能记得。所有都只是她的儿子城如。可是为什么,就在所有人都忘记的时候。就在她自己忘记的时候,就在时隔五年之后,他竟然还会记得!
他又为什么要记得?
这四个字静静在心底停留了一刹那,蓝星夜回神,她却也记起自己的生日来。
如今不过是四月,哪里是六月了?
他现在说着这么一句,分明是没有征兆,却又太过突兀,时间不对,什么都错了。
他又为什么要说?
或许,他是记着别人的生日,一定是他搞错了。
那涟漪在一瞬间泛滥开,蓝星夜凝眸收回一丝跌宕的思绪,她强硬将那些涣散的念头全都压下。
蓝星夜轻声开口只回了一句,“邵总,你认错了。”
然而谁知道,邵明阳却望着她,那双眸凝聚着光芒,没有一丝化开,就连此刻,他的笑容都变得凝重起来。
仿佛是在说生日,又仿佛是在说别的。
定睛瞧着她,他动了动唇,喃喃两个字,“是么。”
而在下一秒,他忽而冷眸道,“听说广发面临破产危机元鼎全文阅读!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终于,还是谈到了这里,蓝星夜轻声道,“身在商场,难免会遇见危机,这没有什么。”
“破产了也没有什么?”他微微挑眉,语气沉了几分。
“这就不是邵总需要关心的事情了,毕竟,和邵氏也没有关系。”蓝星夜淡淡回应。
“广发想要的地皮在我手上,你说有没有关系?”邵明阳将话语挑明了些。日顾一宸记。
蓝星夜也早在这两日知道了一些事情大致,那块地皮被邵明阳以物换物换走了,如今在他的手上,是他私人名下的财产!
“卖或者不卖,都是邵总个人的决定。”蓝星夜沉思了下说道。
“的确是我个人的决定没错。”邵明阳笑了,“但是蓝星夜,你不在意?”
似乎,他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她开口?
蓝星夜定睛瞧着他,这个时候,耳畔闪过了段哲进之前说过的话语——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一个男人,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蓝星夜,答应我,不要去找他,更不要去见他!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你就答应我!
蓝星夜轻握了下拳头,她此刻唯一知道的是,那是段哲进的骄傲,身为男人的骄傲,不容许践踏!
可是蓝星夜,却是心里不安宁,拳头握的更紧了,又是突然松开,蓝星夜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她终于开口了!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这是他意料之中,更是想要的结果!
可为什么偏偏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喜悦?
薄唇抿着,邵明阳冷声笑道,“呵,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要看着广发破产!”
他的残忍决裂还是一如五年之前,丝毫没有改变,如今却是更甚!
此刻,蓝星夜连“再见”这两个字都不愿再说,她沉默瞧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再度转身离去!
又瞧见她又走,邵明阳一个大步往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这街头,还有行人匆匆,全都瞧着他们!
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景?
一个如此英俊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男人,竟然抓住了一个女人的手!
“蓝星夜!你以为你能嫁给他成为总经理夫人?你别想了!广发一定会破产!你的美梦就会落空!”他冷漠喝声迎面袭来,蓝星夜的耳畔又想起了先前在北城做向导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的话语——你的眼光倒是很好,段经理的确是支潜力股,自己建了公司,这几年发展不错,也可以算得上是钻石王老五了。你这要是嫁过去,就成了总经理夫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