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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剑,这就是我的道。”淡淡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虚影为中心持续扩散,盛放出层层叠叠的剑叶,包裹着虚影,每一片剑叶都凝着浩然剑气。
但无论是剑宗的弟子,还是远处的竹林树木,都静立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唯有剑阁前林立的七块怪石,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道又一道剑光乍起,直奔七块怪石。很快其中四块上面,都镶入如刀刻般一条深深的痕迹。
光滑,平整,深刻。
而当黑袍虚影再一次抬手时,颜素卿叫住了她。
有些疑惑的转头,又可能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询问状态,从虚影的剑光上看出不出丝毫神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颜素卿沉默了一下,还是摆摆手,示意无事。
虚影再次转回去。
其余弟子们一头雾水,而当虚影挥出第五剑时,大家总算有些理解颜素卿方才的动作。
虚影似乎一下子小了一大圈,即便有着黑袍的遮挡,也比之前不知空荡了多少。
虚影本就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构成,每一次动作,每一秒停留,都是在消耗着灵气。事实上她能助冯文冀提至金丹期,又护他成功炼制剑魂后,光从外表看不出丝毫纰漏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虚影继续走下去,第六剑,黑袍笼罩的身影几欲飞舞。
第七剑,几乎是黑袍包裹着虚影整个撞上去!当万千光芒凝成石块上的一点,那一个黑色的袍子,慢慢飘落。
虚影,彻底消失了。
持续消耗灵力一个多月未曾变化了虚影,不过是在几块石头上划出一剑,便彻底消失了踪影。
这深浅不一的几道剑痕,究竟耗费了怎么样的功夫?弟子们无法想象。
“这就是她的剑意,你们自行领悟。”说着,颜素卿率先上前略过第一块怪石,走至第二块怪石,随即伸出食指按向第二块怪石的剑痕。
指尖触及的一瞬间,他一怔,然后收回手放在嘴边,伸出舌卷住手指。
一股猩甜的味道流入口中——流血了。
“因为本源不同么...”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长睫遮住看似迷乱的眸子,声音有些苦恼,“手指都划破了。”
他转向在第一块怪石面前的冯文冀。
少年模样的剑修者闭上双目,已然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目光又转向其余剑宗弟子——修为不够的,都只被逼退,没有一人受到伤害。
幽幽叹息一声,颜素卿低声道:“还真是霸道的剑意呐,排斥一切非同源的存在…”
这么说着,他逐渐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再次走向下一块玄石。
………
时间缓缓流逝,剑宗步入正轨,一切都有条不絮的进行。弟子们的修炼,领悟,还有剑修最重要的剑魂。
李染清依然在闭关,没有任何音讯。
倒是这几日剑宗弟子们总觉得有些异常。
修炼时,休息时,闭关时,耳边仿佛总飘过金戈剑鸣之声,这剑鸣于偌大的剑阁几乎无处不在,但仔细听去却又一片平静。
就连颜素卿也无法形容说那种感觉。
唯有终于拥有剑魂的几名弟子,仿佛从颤动的剑魂上察觉到了什么。
这样持续了近三个月,若有若无的声音终于消失。
但剑阁的上空又凝着一团雷云,连绵数米,笼罩着剑阁一片昏暗。紫色的电光不住闪现,时不时呲出一片火花,映的剑阁忽明湖暗。除了颜素卿,没有弟子敢靠近雷云的中心。
若只是这样,倒也还好,持续了几年,剑宗的弟子们也就适应了。可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的阵势极大,靠近剑阁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活物,地面坑坑洼洼向下微凹,不论是什么在距离剑阁三尺都会化作粉末。
雾锁乾坤,都不得不避开这一片禁区。
浩浩荡荡的雷云,蕴含着一种恐怖的力量,在紫色雷电翻滚最猛烈的几日,剑宗弟子绕着剑阁走,即便颜素卿,也都谨慎的没有去中心。
这样的变化谁也不曾预料,谁也不能阻碍。
紫色的雷云,暴露出剑宗的位置。
雾锁乾坤,避开那片禁区,无法隐藏剑阁的异样。
如今,剑宗外面有不少修真者注视着这里,碍于雾锁乾坤,他们没办法真正进入剑宗的山谷。不过由于雾锁乾坤的原因,他们也不清楚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只能一群群一帮帮围在外面,伺机而动。
雷云宛如一个带着毒的甜美糕点,即令修真者们畏惧,又随时散发着诱惑。
好在现在的剑宗,已经不是当年初立根基的剑宗了。
由颜素卿坐镇,冯文冀作为元婴初期高手,五名金丹中期剑修主局,剩余弟子们也大都融合后期,金丹初期。
就连资质最差的小师弟宋远河,也早在六年前步入融合初期。
在二级修真界,他们无所畏惧。
“师尊,这是要渡劫了么?”伪装成普通修真者混入剑宗山谷外面的剑宗弟子,在偷偷溜回剑宗后暗暗咋舌。
“师弟你一天想什么呢?外面那群说这里藏着即将出世的异包你怎么就不相信,一说渡劫你就相信了?”有弟子笑骂。
“有闲心,不如多练剑。外面那群乌合之众,哼。”不屑于查看外围的师兄毫不留情训道。
“也不能怪小师弟,我们都没见过渡劫,现在剑阁这威势,恐怕唯有渡劫能与之一拼了吧?也不知师尊她怎么样了。”又一名弟子道,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外面修真者对里面的种种猜测,又是自豪,又是担忧。
远远望去,整个剑宗所处的山谷被一片朦胧雾气包围,景色优美而飘渺。但在雾气之上,酝酿着大片紫色的激雷,奔腾咆哮,藐视一切。
下方是空朦山雾连绵数里,上方是雷声阵阵万物颤栗。
缓慢与暴烈,平和与狂躁,将这片景色彻底分割。
“都别乱猜了,你也不过是听外面的讲讲,若真是师尊渡劫,颜长老还能是现在这样?”那弟子眼中倒映着滚滚雷动,口中却毫不在意的提起别的事情。
“与其关心颜长老,还不如关心昨天被颜长老带来的那位师姐。虽说师尊是女修,但整个剑宗,还真没有师妹的存在!好不容易颜长老带来一位师姐,你们居然没一个人好奇?”
“行了,江师兄”宋远河笑道:“你没听冯师兄说么,那位师姐,可是让冯师兄都甘拜下风的厉害剑修!你啊,还是算啦!”
“厉害又如何?我又不是想怎么样,只是感叹一下剑宗中居然没有女修而已。”被称为江师兄的剑宗弟子回道。
“仅仅从外表,真的很难想象那位师姐的修为境界,没有剑魂辅助,竟让冯师兄都自叹不如啊。”
“师姐是元婴后期,我才元婴初期,不过总有一日,我会赶上师姐的。”
“就是嘛,同源剑修,元婴后期冯师兄肯地自叹不如啊,他才元婴初恩!!?冯师兄!你怎么在这!?”惊愕的声音一下压过了议论声。
所有弟子错愕的扭头,就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冯文冀微微一笑:“我来传颜长老吩咐,修整一个月,待李师姐剑魂成后,我们立即离出发!”
“出发!?去哪?”所有弟子们异口同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