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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过猛,不作不死。
这一句话此时用在李青天的身上再恰当不过,林素无奈的瞟了一眼侧卧在床上喝着鸡汤的李青天,伸手将搭在他额头上的湿毛巾拿了下来:“下次再这样,再也没有鸡汤喝。”
“徒儿,你怎可如此对待为师?”李青天伸手护住了自己面前的鸡汤,生怕林素一怒之下给他端走,原本的道骨仙风已然不在,此时倒像一个孩子。
“师姐说不许喝就不许喝!”
对于林素的话,李墨轩忙随声应和,不能怪他们两个人不敬爱老人家,实在是老头太让人不省心,刚刚那一场风波,真是把林素和李墨轩吓得半死,李青天的头顶上不断有青烟冒出,还昏了过去,那种情况下,他们都觉得他要自燃了。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只是这样的场景却让人感到十分的奇异,李青天弹古筝,不仅是林素,就连李墨轩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从来不知道爷爷还有这样的特殊技能。
“老头,你从哪里搞出来的古筝,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学的?”
疑问开口,李墨轩的眼睛却被桌子上所放的古筝所吸引,虽然他不懂乐器,但是也能看的出来这把古筝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成,其中的琴码也是少有的鸡翅木,不像是现在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有些年代,李墨轩忍不住伸手朝着那筝摸去。
“小兔崽子,这东西是你能碰的吗?”一声呵斥,还未等李墨轩碰到古筝,李青天便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将他的贼手打开,李墨轩忍不住朝他做了个鬼脸。
“那师父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什么师父会晕倒?为什么您在弹奏这筝的时候头上会冒出烟雾?还有为什么这琴音会有蛊惑人心的感觉?”
一连串的质问,林素的脸上浮出一丝冷色,对于自己刚刚被这琴音所操控的事情,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而且这把凤尾筝也确实古怪,看着像是近代的东西,可是琴弦的数量却是战国末期时的标准,现代的筝一般都有二十一弦,琴有七弦,而这把筝却只有十二弦,似筝似琴,满是古怪和诡异。
对于这些,林素需要师父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唉~老了!”一声轻叹,李青天将古筝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似是无意般的撩拨了一下琴弦,一阵清脆的响声,他的眉头却是一皱,缓缓开口:“想必你也发现了吧,这把筝有操控人情绪的作用。”
“嗯”轻轻点了点头,林素满含疑惑的朝着古筝看去。
“这就是这把古筝的神奇之处了,与其说它是一把筝不如说是琴,原本它就是用琴改造的,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
“这东西原本就是有灵性的,自祖师爷死后便被尘封了起来,时间茫茫,一直都没有再被人弹奏过,所以它的上面布满了戾气,刚刚我按照乐谱弹奏了一下,也算是结了它的封印和戾气。”
“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清除戾气的能力也不如以前了,所以才会因为耗力过盛而出现了刚刚的状况。”
说着李青天捋了捋山羊胡子,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师父你清除上面的戾气是为了什么呢?”一直尘封的东西被拿出来,断然不会无缘无故,林素突然有一种预感,感觉这把古筝一定和自己这次被召唤上山有关。
果然,林素的疑问刚刚说出口,李青天便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古代装帧的乐谱递给了林素,开口说到:
“这是天机门代代相传的乐谱,是当时的乐神遗物,它里面的所有曲子都是这世上少有的名曲,现在传给你,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你的鬼手控物能力已经趋于一个稳定的局面。”
“现在为师觉得有必要开发你操控人心的能力了,虽说你擅长的乐器是西洋传来的钢琴,但是所有的乐器之间都有一个共通性,你能用这把筝将自己的控心能力激发出来,以后其他的乐器操纵起来自然会得心应手。”
“操控人心!”
虽然之前就知道鬼手的能力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可是师父却一直不让她去进行开发,说是基础的不稳定,现在自己终于能够去开发这一能力,林素不由有些兴奋。
“嗯…我这里没有其他乐器,只有这一把古筝,所以我便将它取了出来,供你使用,我想古乐器你应该也会用吧。”
李青天的神色依旧,林素的心中却一阵感动,原来师父费力清除戾气都是为了她,眼眸不觉含了一层雾气,林素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乖巧:“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也是会的,多谢师父帮我考虑这么多。”
“那就多给为师炖一锅鸡汤,哈哈哈…”李青天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玩笑,伸了伸手示意林素在一旁的木榻上坐好:“现在就开始吧。”
“嗯!”坚定的点了点头,林素坐在榻上,将古筝放好,按照李青天的要求,翻到乐谱的一页,准备开始。
“等一下!”
林素的手刚刚拂上琴弦准备开始,李青天突然开口,不由让她吓了一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别再这么吓人了。”
不顾林素的白眼,李青天猛地扶额:
“哎呀,刚刚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你要练习控心的能力,乐器乐谱虽然都有了,但是这要被控制的人还没有啊,我们需要一个实验品。”
“这还不简单吗?师姐既然要训练,根据为师之道,老头你来当实验品不久好了。”看着爷爷一筹莫展的样子,李墨轩有些看不下去。
“墨轩啊,你真是个好孩子,竟然帮爷爷想到这么好的主意!那就由你来当你师姐的实验品吧。”
一边说着,李青天一边将房门一锁,防止某人逃跑,接着满脸赞赏的看了李墨轩一眼。
“我…”
艹!
忍了口气,李墨轩一副认命的模样坐在了李青天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对于小小的插曲,林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抚琴再次进入开始状态。
“名指扎桩四指悬,勾摇剔套轻弄弦,须知左手无别法,按颤推揉自悠然。”
伴随着李青天一旁的指导,林素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撩动琴弦,指尖落,琴弦似乎有灵性一般泛出幽幽光华,林素不由一惊,手指却依旧按照乐谱轻轻弄弦,一股清扬悦耳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静心,凝神,用你的意志去控制每一次拨弦的力度和情感,用鬼手为这一根根无生命的弦附注灵魂,然后通过音符的悦动去控制墨轩,可以操控他的情感,也可以向他提问你想知道的秘密。”
李青天的声音似乎从混沌之中传来,带着迷迷幻幻的感觉,弹奏了才一会儿,林素的额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根据李青天的话,她的大脑急速运转,将已经刻印在自己脑海中的鬼手心诀调了出来,按照上面的指使集中了所有的意志,将自己的灵魂赋予指尖,赋予弦上。
因为这筝原本的灵性就过强,再加上林素的鬼手之力,虽然只是几下拨动,便已经起了效果,坐在椅子上的李墨轩也跟着这琴弦的拨动变得迷糊起来,一双桃花眼也变得呆滞起来,仿佛是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玉指轻勾,林素感觉到时机已到,凝眉朝着李墨轩看去:“我问你,你是谁?”
“李、墨、轩”
“年龄。”
“十八岁!”
“现在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C大…”
对于林素的提问李墨轩皆是一一回答,林素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又是一挑,一个滑音,扣人心弦,接着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保证老老实实的回答吗?”
“可以…”
李墨轩的眸子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一阵惊喜,林素知道自己初见成效了,拨动琴弦的手愈加跃动起来:“我再问你,你为什么打肖洛?只是单纯的急中生智吗?”
“不是~”轻轻摇了摇头,李墨轩的眸子黯淡一片,却淡淡开口:“因为无欢,他让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