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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日子,而除夕夜却是这日子里的一道大菜,整个S市都被覆上了一层浓烈的热闹氛围,到处都是热闹一片,绚丽的烟花不停的在天空绽放,带着开尽荼蘼的繁华味道。
而有一个地方却异常的安静萧条,与这一片繁华热闹格格不入,似乎是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地方,S市郊外的看守所坐落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之中,四周的铁墙上都架满了电网栅栏,手握警棍的狱警全都是一副铁血无情的面孔,在狱墙之外走来走去。
看守所的接待室里,方明成坐在接待的椅子上,满脸急色,因为等待的不耐,他的脚忍不住颠了起来,手心也止不住的冒汗,脑袋不停地朝着房间里面和狱警交谈的七夜看去,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嗓子眼里“突突”直跳,他只愿裴扬的面子够强大,能够帮他把儿子带出来,那怕以后他继续为裴家当牛做马都可以。
“好,多谢陆所,我回去一定转告三少。”似是解决好了,七夜朝着与自己交谈的看守所所长陆离恭敬地鞠了一躬,寒暄了几句,便开门朝着接待室的方明成走去。
“怎么样了?我儿子能被保释出来吗?”看到七夜出来,方明成顾不得多想忙迎了上去,一脸急切的问道,为了能够把方皓就出来,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帮裴扬拿到了老爷子那里的财务报表,只求裴扬可以利用自己手上的势利,帮帮他,虽然说自己儿子变成这样多多少少和裴扬有关,但是,要想救他,自己只能求救裴扬。
“嗯…”七夜的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严肃,对于方明成连续的发问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到:“三少已经动用人脉,将你儿子的罪责降到最低,也出了一大笔钱帮你儿子保释,一会儿你跟着陆所去接人就可以了。”
听到七夜的话,方明成不由安心的笑了,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不过…”话锋陡然一转,七夜硬汉的脸色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三少让我转告方秘书您,他有办法帮你把儿子就出来,也就有能力再将他送进去,所以以后,家主那里怎么做,方秘书应该明白。”
似是提醒,却又是警告,方明成略带敬畏的看了看面前这个身子魁梧的男人,沉思了一下,便使劲点了点头…。
经过一系列的手续,方皓在狱警的带领下走出了层层铁门包围的牢房,看到身穿狱服略显消瘦的儿子,看守所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方皓沉眸不语,略显憔悴的脸上那双星眸却格外的明亮,带着不明的戾气,他原本就是一个长相好看的人,只不过内心污浊了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牢狱生活,他原本秀气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层阴郁之气,短寸之下的那张脸,似乎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一向以假面孔示人的方明成看到变得如此沉默的儿子,也忍不住湿了眼眶,顾不得其他忙迎了过去,抱住了方皓的肩膀:“儿子,你受苦了!我带你回家,过年!”
说着,两人上了车,黑色的轿车一骑绝尘而去,似乎对这个地方彻底的告别,而后车座沉默而坐的方皓,却轻轻摇下车窗,静静地看着身后慢慢消失不见得看守所,眸中一片诡谲的黑光……
与这里氛围完全相反,小镇里一片热闹,家家户户都有鞭炮声响起,带着喜庆红火的感觉。
“新年快乐!”
一声祝福,林素家小小的客厅内,一派温馨,林志刚满脸红光的拿出两个红包分给了林素和无欢,虽然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可是这喜庆的彩头也不能少。
“谢谢,爸!”
“谢谢!”
接过林志刚递过来的红包,林素和无欢皆是笑着道谢,年夜饭虽然没有鲍翅燕肚,但是鱼鸭满桌也是极其丰盛,再加上林素高超的厨艺,这年夜饭倒是极美味的。
各种菜吃的差不多了,无欢便煞有其事的从厨房内端出一盆疙瘩汤来,郑重万分的放在了桌子上,一脸期待的朝着林素和林志刚看去,似是很期待他们尝过之后对自己的赞赏。
“无欢,这是你做的?”
看着白瓷汤盆中,带着浓郁香气的疙瘩汤,林素有些惊讶的问道,疙瘩汤上面还撒了香菜点缀,白透如玉的面疙瘩混合着打碎的鸡蛋和西红柿,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想着,林素便先给父亲盛了一碗,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个人开始慢慢地喝了起来。
“怎么样?”
看着这慢条斯理品尝的父女俩,一向沉稳的无欢顿时也变得不淡定起来,这可是他研究好几天的成果,翻阅菜谱,无欢才明白原来做饭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尤其是面食,各种的面食所需要的面也不同,发面,醒面,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而这疙瘩汤算是最简单的,也是无欢研究这么多天以来,唯一敢上手做的,这里面倾注的可是他的心血。
似是故意吊着无欢的胃口一般,差不多喝完的时候,林素和父亲才淡淡的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对无欢的作品进行评价。
“不错!”
“小欢第一次做的,很难得!”
听到两人的称赞,无欢才展眉一笑,眼角眉梢含着一丝少有的羞涩,一片纯净,恍惚间还是曾经少年一般的模样,看着林素欢欣的模样,他也忍不住眉眼含笑,虽然不是面条,但也算是实现了当初答应林素的承诺。
现在的林素,即使他不在,她也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不是吗?
周围爆竹声再次响起,一片温馨之中,林素他们也结束了晚饭,开始放鞭炮、贴春联。
因为无欢的个子最高,贴春联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他的肩上,林素则打下手,准备好一切两个人便拿着春联和浆糊,朝着大门外走去。
“过年好啊,小徒弟!”
刚走到门外,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林素拿着春联的手不由一抖,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只见不远处,李青天在李墨轩的搀扶下,满脸含笑的朝着林素他们走来,一身崭新的唐装,愈加衬托着他老态龙钟,精神抖擞。
“大过年的,师父怎么下山了?”
将春联交给了无欢,林素忙迎了上去,虽然这老头素日里奇怪刁钻了些,可是对自己确实很好的。
“正因为大过年的,为师才下山啊!”
“为什么?”不解他的意思,林素莫名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李墨轩,他亦是撇了撇嘴。
瞟了瞟身边两个不明所以的小娃子,李青天昂首朝着林家院子内走去,一边走一边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下山,当然是为了蹭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