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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情的赵爵和卫冕抵达山顶。
赵爵似乎特别喜欢高的地方,一到山顶就开始撒欢儿,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站在悬崖边踮脚向下看,卫冕跟在他身后各种心惊胆战。
赵爵这人虽然不会武功,胆子却比谁都大,真该用绳子把他拴起来。
卫冕道:“你带绳子了吗?”
赵爵点点头,从斗篷里掏出一捆绳子递给卫冕,还特傻特白特甜地追问,“你要绳子干嘛?”
然后,赵爵就知道了……腰上被捆了一根绳子,一旦走到危险地方就会被拽回来,赵爵表示:“本王要和你决斗!”
卫冕忍不住笑了,“来啊,我让你双手双脚。”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赵爵赌气蹲在悬崖边扒拉野草,很快就揪秃了一片。
卫冕嘴角抽了抽,一抖绳子,将赵爵拽回来,拿出手帕要给他擦手。
赵爵挡了一下,“别碰我,这个草有毒。”
卫冕愣了一下,他刚才就坐在石堆上,长草的地方离他太远,远远只能看见一片绿色,还以为是普通的野草,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仔细闻闻,确实和野草的味道不太一样。
卫冕难得有些紧张,抓着赵爵不让他乱动。
“你别动,我带你下山找公孙。”
“不用。”赵爵甩了甩沾满毒液的手,用手肘顶着卫冕不让他靠近,“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毒死,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你离我远点,这个毒貌似挺厉害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白色的身影落在乱石堆上,白玉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俩,尤其是赵爵腰上的绳子。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不仅抱在一起,还玩出新花样了吗……
赵爵对白玉堂挥挥手,“中毒了,怎么办?”
语气轻快的一点也不像中毒了。
白玉堂扶额,走得太急忘记问解毒方法了,“下山找公孙吧。”
最后,还是得下山找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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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和公孙却遇到了麻烦。
杭州城的大门被堵住了,好多人都从山这边绕路,偏偏有俩书生堵在路口不让走,非说山上有毒草。路过的行人压根儿不相信,这条山路有些当地人走了一辈子,从没听说过什么毒花毒草的,一定是俩书生危言耸听。
包拯公孙不会功夫,苦口婆心劝回去一小半,剩下一大半非要硬闯。
展昭虽然回杭州府衙搬救兵,但还是因为城门被堵住了,衙役和守城军想出城也出不去,县太爷急得一脑门子冷汗,万一王爷在他治下出了问题,他有几个脑袋能抗住皇上的怒火?
县太爷抱着乌纱帽哭唧唧。
展昭也是干着急,带着几个轻功好的人翻墙出城,其它衙役和守城军骑快马,从离这个方向最近的城门出城。
等展昭带人赶来的时候,山脚下已经尸横遍野了。
确切的说,所有人都被白玉堂和卫冕点穴放倒,男女老少躺了一地。
包拯坐在一块黑石头上叹气,唯一会武功又靠谱的展昭不在,他和公孙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卫冕和白玉堂耐心都不好,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赵爵,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公孙拿着一壶酒给赵爵洗手,这种毒草最怕酒,用酒浇灌可以让毒草迅速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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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这场大骚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罢休。
无辜被点穴的百姓起先还不服气,直到亲眼看到从山上抬下来五具尸体,才相信包拯和公孙没骗人,都对二人千恩万谢。
也有从山上绕路却大难不死的,国人从古至今都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些幸运的人奔走相告,很快将山上有毒草的消息传遍杭州,城中百姓人人自危。
赵爵等人还没进城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柳家。
而且卫冕那张脸平平无奇只能靠气质取胜的脸,还是很有知名度的,胖墩墩的柳老太爷亲自来县衙迎接卫冕,“老卫啊,你没事儿吧。”
白玉堂用挑剔地眼光审视柳老头,觉得这么个白面馒头确实不像坏人,不过一想到袁景峰那个伪君子,五爷又觉得心塞塞。
或许袁景峰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言传身教告诉白玉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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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冕给众人做介绍,介绍到赵爵的时候顿了一下,“我该怎么介绍你?”
赵爵眯起眼睛不满道:“我很见不得人吗?”
卫冕看向赵爵的方向,赵爵跟他无焦距的眼睛对视,俩人都沉默不说话。
胖老头柳远山夹在两人中间一脸茫然。
最终还是卫冕叹了口气,对柳远山道:“这就是赵爵。”
柳远山跟展昭白玉堂第一次见到赵爵的反应差不多,都觉得赵爵这名字好生耳熟,在哪里听到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不是还要加个前缀之类的?
柳老头低头琢磨了半天,忽然道:“襄阳王赵爵!”
“你终于想起来了。”
“你你你!”柳老头激动的直哆嗦。
赵爵警惕道:“你跟我有仇?”
卫冕道:“你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家里现在还供着你的长生牌呢。”
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的柳老头热泪盈眶,拼命点头。
公孙赶紧道:“别激动了,你印堂发黑余毒未清,再激动就毒发了。”
赵爵一脸嫌弃,“供什么长生牌,本王都活够了!”
柳老头锤了锤胸口,总算恢复了说话能力,“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来寒舍小住,一定将王爷奉为上宾。”
赵爵笑眯眯,“我要吃西湖醋鱼!”
“行行行!”柳老头满口应承,“顿顿吃都行!除了西湖醋鱼老朽还有很多拿手菜,杭州的美食特别多,有些外地人找不到的。王爷喜欢什么口味,我让人去街上买回来。”
赵爵龙心大悦,拍拍柳老头的肚皮,“走吧,去你家。”
柳老头立刻屁颠颠跟上去。
白玉堂用手肘顶了顶卫冕,“小心啊。”
卫冕没听懂,“小心什么?”
白玉堂指了指赵爵和柳远山相谈甚欢的背影,“你孤家寡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般配的,可别被那胖老头撬了墙角,小心我嘲笑你一辈子。”
卫冕失笑,“你想多了。”
“我想什么不要紧,关键是赵爵怎么想,人家未必能瞧上你。”
卫冕已经懒得解释了,虽然每个人都觉得他和赵爵肯定有什么,但他和赵爵真心没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赵爵都把自己当成人力车,偶尔抱着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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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无愧富可敌国之名,亭台水榭无处不精美,或许是因为杭州西湖久负盛名,杭州的园林反而名声不显。世人一提到园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州园林甲天下,可在赵爵看来,柳家这个杭州园林,比起苏州园林也不遑多让。
柳家的确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子孙满堂,大房子里住得满满当当。
柳远山的大儿子刘梅字岁寒,在礼部做官,他似乎认识赵爵。这也不奇怪,赵爵这么多年都没变化,即便只有一面之缘,再见到他也能立刻认出来。
何况赵爵本来就很特别,非常容易被人记住。
柳远山的二儿子柳兰武功很高,在江湖上颇有些侠名,只是名气比不上南侠展昭。俩人似乎以前就认识,柳兰兴冲冲搂着展昭的肩膀,非要跟他促膝长谈抵足而眠什么的。
白五爷幽幽地看着他俩,直看得柳兰冷汗直冒。
柳兰是个糙汉子,偏偏有个姑娘家的名字,所以特别讨厌别人叫他名字,江湖朋友都知道他的忌讳,只管他叫柳二。
三儿子柳竹还在书院念书,对科举没什么兴趣,只喜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看似最没出息,其实最逍遥自在的人就是他。反正柳家有的是钱,他完全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不需要顾虑任何事。
四儿子柳菊看着文质彬彬,是所有孩子中最孝顺懂事的,目前正在帮父亲打理家业,厨艺很好,经商头脑也不错,是最有可能继承柳家的人。
至于小女儿柳荷,从第一眼看见赵爵起,这闺女就开始傻笑,被他爹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王爷您还缺王妃吗,您看我怎么样,正妃不行侧妃也行啊,侧妃不行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柳大哥瞪了回去。
“小妹年幼无状,还请王爷见谅。”
赵爵无所谓地摆摆手,“在外面无需多利。”说完,又对柳荷笑了笑,“小丫头,别看我这样,我年纪已经很大了。”
“没关系没关系!”柳荷忙道:“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一把年纪还没嫁出去,果然我和王爷就是天生一对……唔唔”这次是被柳二捂住嘴了。
展昭四人互相传递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从口无遮拦这点看,两人的确是很般配的。可怜的卫大侠,柳家父女齐上阵撬你墙角啊……
接收到众人复杂的视线,卫冕一头雾水——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今天已经很晚了,众人纷纷回房睡觉。
本来是一人一间客房的,可展昭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时刻谨记自己作为护卫的责任,非要跟赵爵一起睡。白玉堂也想一起睡,可一间客房只有一床一榻,睡不了三个人。
没等众人商量出结果,卫冕抱起昏昏欲睡的赵爵转身离开。
赵爵迷迷糊糊搂住卫冕的脖子蹭——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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