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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坠崖的人确实是柳荷。
众人很快在山脚下找到柳荷的遗体,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还是能从服饰、身材、胎记上辨认出柳荷的身份。柳家人把尸体领了回去,只有伤心欲绝的柳远山不肯接受现实,坚持说女儿还活着,不肯让柳荷的尸体入土为安,多灾多难的柳家再次乱成一团。
值得一提的是,柳荷不是“一个人”死的,她是抱着西湖醋鱼一起死的。
赵爵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包拯叹了口气,刚得出这个结论时,他自己也觉得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它很猎奇它也是事实。“柳荷是抱着西湖醋鱼一起死的,就是柳家酒楼的那种,证据就是她胸前的汤渍,还有她到死都没有放手的西湖醋鱼,被她保护的好好的,就在她尸体旁边被找到。”
众人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经常刷新别人世界观的赵爵,第一次被人强制刷新,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
良久,展昭说出众人的心声,“西湖醋鱼是招谁惹谁了?”
是啊,西湖醋鱼到底招谁惹谁了,它与世无争,它只想做一盘安静的菜,为何世间纷扰就是不肯放过它。先是被迫毒死刘梅,然后又被迫与柳荷殉情,真好奇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公孙小声嘀咕:“柳荷应该不是自杀吧?”
抱着西湖醋鱼自杀?
是真爱还是深井冰?
包拯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正常的思路,如果柳荷是被人推下悬崖的,那她临死前紧紧抱着西湖醋鱼,会不会是想传达什么线索,或许凶手的身份和西湖醋鱼有关?”
赵爵默默看着他,“你觉得这种死法,适合用正·常·思·路来思考吗?”
展昭好奇,“那不正常的思路是什么?”
赵爵沉默半晌,“比如她或许只是喜欢那条鱼。”
卫冕也好奇,“然后呢?”
“然后家里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想把柳荷嫁给鱼唇的人类,柳荷为了逃避着一切,抱着心爱的鱼亡命天涯。然而世俗礼教容不下这段惊世骇俗的人鱼之恋,那条鱼被狠心的厨子做成了西湖醋鱼,失去爱鱼的柳荷生无可恋,选择和心爱的鱼一起离开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世界……”
众人:“……”
(╬ ̄皿 ̄)快把你的脑洞堵住!立刻!马上!
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赵爵耸耸肩,“好吧,我知道拿死人开玩笑不太妥当,但柳荷的死法太刻意了,好像有人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西湖醋鱼上,故意让我们认为,柳荷的死与刘梅有关,与柳家有关……不是吗?”
赵爵起身,抓着斗篷在原地转了几圈,莹白的斗篷上下翻飞,如同在夜色中翻滚的云雾。卫冕忽然想起赵爵在水面跳舞的样子,虽然赵爵说自己只是乱跳的,还非要扯到风和袖子,还说“跳舞最重要的是环境和衣服,只要环境够漂亮,衣袖宽大能兜住风,怎么跳都好看的。”
卫冕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
那个转圈圈的舞蹈,其实是很连贯的,就像现在一样,感觉赵爵是踩着什么节奏转?
还没等卫冕想明白,赵爵就停下了,“与其纠结那条西湖醋鱼,不如保护好柳家剩下的人,我觉得这事儿还没完。”赵爵甩了甩斗篷,“下一种和西湖醋鱼有关的死法是什么呢,真期待……”
说了一通有的没的,赵爵心情舒畅了,潇潇洒洒回房睡觉。
有时候赵爵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而且很冷血,他也从不掩饰这一点。
众人面面相觑,卫冕一拽白玉堂,“你跟我去柳家。”
赵爵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提醒了卫冕,无论原因是什么,柳家已经死了两个人,有人试图让柳远山断子绝孙是肯定的。卫冕不擅长破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柳家还活着的三个儿子。
虽说是亡羊补牢,现在还不算晚吧……
白玉堂坐着不动,认真建议卫冕,“你自己去不行吗,我武功太差,恐怕会拖你后腿。”
包拯公孙一个望天一个望地,有生之年能从白玉堂嘴里听到这句话,值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卫冕可不管那么多,不由分说拽走了白玉堂,院子里只剩下展昭包拯公孙面面相觑。
展昭心疼耗子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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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爵遛遛哒哒回房睡觉,没注意身后跟来一只猫咪,姓展。
等赵爵换好寝服出来,就见抱着铺盖的展昭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那么大的眼睛也能笑成一条缝,展昭也是蛮拼的……
赵爵叹气:“你跟来干嘛?”
展昭笑眯眯道:“我保护王爷啊。”
赵爵指了指木头桩子一样戳在旁边的十方,“有他在就行,不要因为他长得像木头就忽视他,木头也需要关爱。”赵爵顿了顿,“还是说白玉堂走了你寂寞?”
展昭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玉堂走了?”
赵爵:“……”
“原来如此!”展昭摆出一张恍然大悟的表情,“王爷真是把某人吃得死死的,王爷是不是早料到某人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听了你的话,一定会回柳家盯梢。而且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所以某人还会把玉堂一起带走,于是……”
“王爷今晚是故意的吗,故意把卫冕赶走?”
“……”被拆穿的赵爵不开心,恶狠狠道:“你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展昭笑得憨态可掬:“喵~”
赵爵扶额:果然天然黑不好对付,又敏锐又会萌的天然黑堪称无敌!
展昭的态度很明确,要做坏事一起做,不带我玩你也不许玩!
“好吧好吧。”赵爵不得不妥协,“你想留下也可以,但是今天晚上可能有只小老鼠溜进来,你这只大猫就假装睡觉,现在还不是捉老鼠的时候,明白了吗。”
展昭立刻精神了,“今晚有人会潜入进来?刺杀吗?”
“不是刺杀。”赵爵摸摸下巴,“应该是为了找东西,如果卫冕在就没戏可唱了,只有把那个威名赫赫的傻子骗走,自作聪明的蠢货才会上钩。”
展昭点点头,“我明白了!”
展昭抱着铺盖,去外间给自己铺,准备晚上看戏。
赵爵刚一转身,正对上十方的眼神,肌肉壮汉的外表配上委屈的小眼神——魔性带感!
赵爵尴尬:“十方啊……”
十方直勾勾看着赵爵,我不说话,我就看着你,说好的带我一起玩呢?
赵爵摸摸鼻子,指了指自己的,“一个人睡寂寞吗,要不要一起睡?”
十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如果他今天跟王爷一起睡,明天七星就能烦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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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赵爵说的“小老鼠”果然来了。
按照江湖一般套路,先是捅破窗户纸,然后是吹迷香打个招呼,再然后是撬门闩,最后是一个前滚翻回手关门——展昭闭着眼睛,给这只潜入的小老鼠打九分,扣掉一份是因为没!有!创!新!
展昭在外间躺着装昏迷,感觉那人走到自己边,用力戳了自己的睡穴。
这个力道,一般人估计要睡几个时辰,可惜展昭不是一般人。展昭出身少林寺,从小学习少林绝学易筋经,封住他全身大穴也能分分钟冲开,所以点睡穴没有卵用,再用力也没有卵用。
赵爵也在装昏迷,他老人家百毒不侵,何况区区下九流的迷药。
蒙面黑衣人开始屋里翻翻找找,说实话,赵爵的屋子虽然才收拾好没几天,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已经塞满了,全部翻一遍绝对是个大工程,黑衣人找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
黑衣人想了想,走到赵爵边,把赵爵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放下冬天才用的厚重的窗幔,点燃火折子开始检查铺,终于在枕头下发现一个暗格。
展昭虽然努力伸长脖子,还是看不到的方向,倒是赵爵被放在桌子上,正好对上展昭的视线。赵爵忍笑——难怪白玉堂总是猫儿长猫儿短的,展昭真的很像猫咪,尤其是晚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又大又圆。
另一个气息靠近,赵爵赶紧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又被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上。
赵爵放松身体,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奇怪的是蒙面黑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赵爵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感觉鼻子有些痒痒。赵爵正疑惑,就觉得脸颊被轻轻触摸,随后就是沉重的压力……黑衣人整个趴在赵爵身上。
被人压住,赵爵哼哼两声,似乎有些不舒服。
压在他身上的人,气息也渐渐有了变化,一只温热的手从衣角探进去,轻轻抚摸赵爵的腰侧。赵爵暗暗叫糟——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快住手!那里是痒痒肉啊哈哈哈哈!
永远抓不住重点的人√
展昭的位置看不见里面,发现黑衣人迟迟不离开,怕他对赵爵不利。
虽然赵爵一再强调自己不会死,事实也证明赵爵确实百毒不侵,受点小伤也能很快恢复。但就像卫冕说的,真被砍了脑袋或者剁成馅儿,赵爵还是会死的……
就在赵爵努力憋笑,展昭正要暴起的时候,外面传来两声狗叫。
很明显,这是一声人学出来的狗叫,因为一点也不像……
黑衣人听了这声两狗叫,暗啐了一声,不得不离开屋子。
赵爵和展昭继续躺着装睡,过了一会儿,展昭才睁开眼睛,他没有点灯,就像只猫咪一样轻手轻脚溜到赵爵边,“王爷没事儿吧。”
赵爵在上蹭了蹭,刚才被摸了两下腰,只觉得全身痒痒,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现在已经超过赵爵每天睡觉的时间了,生物钟伤不起。
展昭揉揉眼睛,“总觉得最近视力越来越好了……”
今晚虽然不是月黑风高,但因为傍晚下过雨,云层还是很厚的,月光朦朦胧胧洒下来,赵爵的榻在最里面,厚重的窗幔一挡,基本上就是漆黑一片,刚才的黑衣人也是拿了火折子的,展昭却能在一片漆黑中,准确找到赵爵的位置。
展昭忽然意识到,不仅是视力越来越好,最近内力涨得越来越快了。
“刚才那人是谁啊,王爷怎么知道他今晚会出现?”
赵爵闭着眼睛道:“卫冕前几天让我保管一件东西,那傻子做得太明显了,估计是被人发现了,于是刚才那人就想趁他不在把东西偷走,我就做个假的逗逗黑衣人喽~”
展昭听得捉急,“是什么东西?”
赵爵道:“武林盟主令。”
展昭微微张大嘴,“那个不是应该交给下一任武林盟主吗,那个袁景峰。”
赵爵眨眨眼,笑容中充满了恶趣味,“人啊,真是有趣,实在太好玩了……”
展昭无语,“别说的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赵爵抱着枕头蹭蹭,“我本来就不是,都说了我是鬼……”
“鬼也是人变得!”
赵爵拍拍铺,“一个人睡觉寂寞吗,要不要一起睡?”
展昭转身就走,“明天见。”
赵爵躺在上嘀咕,“好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