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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库斯爵士宅邸的角斗士训练场,陈幕见到了所谓的罗马第一勇士昆兰。
沙尘飞扬的靶场上,只见四名体格雄壮,身高马大,穿着锁甲的角斗士团团围住一名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修长挺拔,没有佩戴任何防具,仅仅一身裹得密不透风的黑色斗篷连帽衣,容貌完全深埋在暗影里,看不到表情,也看不到眼神,仿佛是一把隐匿在黑暗中的冰冷利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致命的锋芒。
以昆兰为中心,四名角斗士徘徊在外围不停的转圈,神色紧张,如临大敌,始终不敢贸然上前。
人数的优势不能弥补他们内心的恐惧。
昆兰背负一柄尚未出鞘的怪异长剑,末端是人类腿骨制作成的剑柄,充满神秘古奥的美感,陈幕无法形容第一眼看上去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观察一名战士,首先看他使用什么样的武器。
昆兰剑则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杀人艺术品。
“年轻人,昆兰是服役于罗马军队中最强大的战士,他崛起于宙斯斗兽场,全胜夺冠,他也是奥古斯都皇帝最信任的下属,历经大小数百场战役,未尝一次败绩......”马库斯爵士用饱满的情绪介绍道,言语间透露出强烈的崇拜。
马库斯爵士话音刚落,四名角斗士终于按耐不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发起攻击。他们挥舞流星锤,阔剑,长矛,战斧齐齐往昆兰攻去,将他周围所有的空档全部封死,展现出精湛的战斗技巧,不愧是训练场中最精英的角斗士。
站在二楼的陈幕习惯性眯起双眸,可他还没有看清昆兰是怎么出招的,赫然发现所有的攻击通通定格在半空,一道黑影从缝隙中接连闪烁了几下,甚至连骨剑都没有出鞘,昆兰仅凭一双拳脚,便击溃了所有人,速度几乎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角斗士们或是胸口中拳,或是腹部被踹,气劲凝成一股透背而出,可以清晰看到凸起的轮廓。四名角斗士没有被震的抛飞除去,而是纷纷捂着中招的部位,半跪倒地,表情痛苦,疼的冷汗直冒,牙齿缝里冷气狂抽。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漂亮!漂亮!......”
马库斯连连抚掌赞叹,挺着圆滚滚的大肚皮,沿着左侧的楼梯一路屁颠屁颠的小跑下去,还从佣人手中夺过一碗清水,极尽谄媚的呈送到昆兰的面前。
“昆兰将军,请用,请用。”
“他是谁?”
昆兰接过水碗,没有立刻饮下,反而顺势递给身旁刚刚爬起来,使用阔剑的角斗士,同时看向陈幕,冷冷的问道。
“哦,您问他啊......”马库斯回头冲陈幕招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这位是来自东方的旅行者,名叫暮色,希望追随您一起参加御前比武的揭幕战。”
“昆兰将军,很荣幸能够见到您,我叫暮色。”陈幕紧了紧雨无能,坦然走到昆兰面前站定,不亢不卑。
“年轻人,你对御前比武了解多少?”昆兰忽然问道。
走近后,陈幕方才看清昆兰的相貌,准确说,他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皮肤苍白,有一些发青,还有一些淡淡的灰色,酷似劣质石膏敷上去的一样。
兜帽里是一个光头,眉骨宽大凸出,颧骨削瘦,法令纹很深,五官略显狰狞,像是被硫酸泼过,但没有那么严重,仍然保持原有的布局和立体感,只是非常僵硬。除此以外,在他下颌的位置,还有两个对称的血红色花纹烙印,非常大,足足占据了整个颈脖,不时发出诡异的震颤声响。
“实话说,我了解的不多,只明白它是一场神圣的死亡竞技。”陈幕稍稍一怔,谨慎的回答道。
“御前比武不是游戏,死亡仅仅是最基本的代价,所以不能输的理由大多与死亡无关。可能是奴隶主的利益,可能是自由的代价,可能是信仰的存亡......”昆兰的声音低沉,伴有一丝丝压迫力:“明天揭幕战的名额有限,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勇气前来,还请回去慎重考虑。”
“因为个人的生死,已经不足以充当筹码。”
昆兰的意思相当直白,拒绝陈幕的加入,丝毫不留余地,甚至连一丁点考较的机会都不给,话里话外俨然一副送客的姿态。多亏陈幕早有准备,他想参加揭幕战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做了一些功课。
现在的古罗马,奥古斯都皇帝代表的人民,与以元老院为首的多数贵族间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尤其是外来宗教信仰“基稣教”正在罗马悄然盛行,严重冲击了土生土长的奥利匹斯神话信仰基础。
仔细分析的话,罗马帝国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外部叛军和起义时有发生,内部的分歧也日益严重。
奥古斯都皇帝携大胜归来,下一步势必要平息内患。
举办庆典的主要意义在于将不同阶层的矛盾,用一种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解决,且各方达成默契。作为万众瞩目的御前比武,皇帝和元老院有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相互监督,不玩阴谋,不玩诡计,堂堂正正的决一生死。
因为斗兽场作为罗马最具标志性的一项竞技运动,它本身的意义不光是取乐,更是一种舆论和民心的风向标。
罗马人是崇尚武力的民族,他们对胜利的狂热和认可,远远超过信仰。
如果元老院的阵营取得最终胜利,高呼一声“上帝天佑罗马”,贵族再站起来附和,可以想象会在平民阶层刮起怎样的旋风,摧枯拉朽一般的瓦解君主制的基石。天授王权,皇帝必须由上帝加冕才能名正言顺,尼禄才不会傻到将这份权利交给元老院和一帮异教徒。
相反,若是昆兰取得胜利,抛出一句“你的神已经战死”,同样可以煽动大众的民族主义情绪,宙斯竞技场又占着大义的名份,皇帝适时站出来,登高一呼,慷慨激昂的痛斥贵族,赶走异教徒,赶走谁谁谁,面对亢奋的民众,谁敢说我还坚定的站在基稣教一边?
至少,以后他们在表面上会有所收敛,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
陈幕不太关心信仰的对错,他对古罗马时代的一些知识并不系统,零零碎碎的从以往的游戏中得来,包括《神幻》中影射“罗马帝国”的撒尔曼皇朝,再结合主观判断加以总结提炼,得出一些逻辑上能说得通的推理结果。
还要在强调一点,《次元轮回》中的很多设定并非跟真实情况一致,陈幕也没抱着严谨的历史观来玩游戏,他擅长结合现有的情报展开分析。何况,奥古斯都皇帝绝不会是一个女人......
然而,游戏中她就是......
陈幕没猜错的话,她的原型应该出自《fate》系列,俗称红saber,还跟某不列颠的女版亚瑟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昆兰将军,请允许我提一个冒昧的要求,他们几个可以一起上。”陈幕不会跟昆兰据理力争,决定拿实力说话。为了保证顺利挑起争端,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盛气凌人:“我要一个打五个!”
陈幕点完四名角斗士的名,又指向附近一群观战许久的角斗士:“你们当中谁觉得有资格下场,我不介意再多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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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昆兰出自美剧《血族》,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