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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上午,我开车送嫂子去医院换药。脚上的烫伤恢复得不错,换完药后下地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超市给她买了一堆蔬菜,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她几天不下楼都可以了。
把她送回家,我执意把小宝带回我那儿,她自己走路还不太利索,小宝跟着她我也不太放心。
刚回到我家,便接到大学师姐花儿的电话,她约我见个面,我隐隐地感觉她是有事。
我带小宝来到鹿港小镇,花儿已经等我了。
“夏宇,这是你的孩子呀?”花儿看到小宝,没头没脑地就来这么一句。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呢!我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孩子?这是我侄子。”
“哦,娅淑姐的小宝贝呀。怪不得这么帅呢,长得真像你妈。”小宝绝对是第一面就让人超级喜欢的那种小孩子。
“姐姐,你和我妈妈一样漂亮呀。”小宝的漂亮话信手拈来,毫不含糊。
“啧啧,你瞧瞧这孩子,比你哥追你嫂子的时候还嘴甜……”
我瞪了花儿一眼,花儿吐了吐舌头,知道不应该当着小宝面说这句话。
接着,花儿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百元钞,塞给小宝:“这是阿姨,不,姐姐,给你的压岁钱。”
“姐姐,我不要,我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小宝还不要。
“你妈教你的吧?不过,我可不是陌生人,我是你妈陈娅淑的师妹,你叔叔夏宇的师姐,所以你就赏个脸拿着吧小帅哥。”花儿说。
小宝,看着我,大概是等我的意思吧。
“小宝,拿下了,不拿白不拿,以前这个姐姐可没少宰你叔叔,今天好歹有个名正言顺的报仇机会!”
小宝乐滋滋地把钞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切!我看你小子见钱也是两眼冒绿光,还装什么矜持呢。
“今天,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花儿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我就知道你没事不找我,有什么让我为美女效劳的,你只管说。”我带着一股豪气说。
“我自己的事哪儿敢劳您大驾呢。我,我前几天见到葛婕了……”
“哎,她的事你叫我出来干吗呀?”我顿时不高兴。
“她怀孕了,她叫我陪她一起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了……”
“怀孕?”我很惊奇,因为我还记得上次葛婕亲口对我说,她老公是性无能。
“对,她很想把那个孩子留下来,但那个孩子不是她老公的,那天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很可怜……夏宇,你?”花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认为那孩子跟我有关系吧?”
“我问葛婕,她不说。后来,我听别人说,你跟她来往还挺密切的。所以,我今天过来……”
“操!谁这么无中生有啊,我招谁惹谁了?我跟你说花儿,我打毕业后,只见过葛婕一面儿,就是几个月前在一个公司老总举办的宴会上碰到的,后来只喝了一杯茶而已!你告诉我花儿,谁说我和她经常来往的?我找他狗日的去!”我怒不可遏。
“你别激动夏宇。我也没别的意思,也只是问问而已。我就是感觉葛婕也挺可怜的……唉,这闲事我真不该管,但谁让我是她好姐妹呢?没人知道她怀孕的事,他老公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那干吗把这种事安我这儿来呀?”我的火气还很大。
“我听别人说你和她还来往很密切,以为你们还……唉,我做事总是这么鲁莽!”花儿很自责。
“花儿,到底是谁说我和她还有密切来往?你说出这个人!”
“算了吧。都是我太草率了。你也别问是谁了,人家也不知道葛婕怀孕的事。”
“那他也捏造事实诬蔑我了!这个人和我有什么仇啊?”
“夏宇,你就饶了我吧。今天真不该找你!以后葛婕的事我也绝对不再掺和了……”
就这样,我和花儿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我的气还撒不出去,但我的确还有一点为葛婕担心。这个我曾经深爱过、最后把我弄得遍体鳞伤的女人,她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她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为理由,把我抛弃的,而今这就是她所要的幸福吗?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蹊跷,有时我们用高昂的代价却换来南辕北辙的结果,这也是一种人生吗?
晚上6点多钟,我和小宝在家里正拼死拼活地玩魔兽,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屏一看,天啊,我没看错吧?居然是高菲菲!她不是初五才回来吗,怎么初二就杀回来了,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我打开门,站在门口迎候她的大驾。
高菲菲上来,我首先给了她一个拥抱。
“怎么?很吃惊吧?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呵呵。”高菲菲笑着说。
“吃什么惊啊。我就知道你会提前回来。”
“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都想你,度日如年,你能没心灵感应吗?”
“切!过了个年,你好像比以前会说话了。”
“姐姐好。”小宝从里屋出来。
“哎呀,小宝在呢?”高菲菲显然有些吃惊,她看了我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但很快又消失,或者是隐藏了起来。
我有点尴尬,更确切地说是心里发虚。
“小宝,跟你叔叔过的年吗?”高菲菲柔声细语地问,可我知道这里面充满了寒气。
“是呀,叔叔在我家一起过的!”完了,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哦,是这样,小宝她妈做菜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油锅,被油烫伤了脚,所以……”我想解释清楚,但战战兢兢地也不知道怎么说。
“哪天烫伤的?”高菲菲看似平静地问。
“年三十儿……”我说。
“这么说,三十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在这儿?”高菲菲盯着我的眼睛问。
“哦。”我像做贼心虚一样。
“夏宇,那当时我问你一天都吃的什么,你说在你家楼下吃的!你为什么要说谎呢?”高菲菲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但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我是一个从来不会说谎的人,说一个谎都会立马露出破绽,何况是在冰雪聪明的高菲菲面前,我简直是自讨苦吃。我后悔当时没有实话实说!
“对不起,我也没想骗你,那也不叫骗吧……”我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行了,我回家了。”高菲菲拎起行李包,转身就想走。
“菲菲——”我拽住她的胳膊。
小宝傻傻地看着我们。
“夏宇,你放开!小宝在呢,我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跟你发作,你让我走!”高菲菲凌厉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我想象的什么样?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你别越描越黑了。不跟你多啰唆了!”高菲菲用力甩开了我的手,开门,扬长而去。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追,我知道追也追不回来,她的脾气我很了解。再说,小宝在这儿,她要是真大发雷霆了,我担心大过年的吓着小孩子。
“叔叔。”小宝用手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好像他已经知道高菲菲是因为他或他妈妈而生气的。
“没事儿,小宝。”我用手抚摸了下他的头。
“叔叔,姐姐是生气了吗?”泪水在小宝的眼睛里直打转。
“没有,姐姐怎么会生气呢,她就是回自己的家去了。”我安慰着小宝。
“对不起,叔叔。”小宝抿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小傻瓜,你怎么了。姐姐,没有生气,真的。你不要乱想啊!”我抱起小宝,亲了他小脸一下。
“叔叔,叔叔——”小宝突然抱着我脖子大哭起来。
顿时,一股酸酸的感觉直冲我的鼻子,我使劲咽了一口吐沫,把涩涩的东西压了下去。
“小宝是个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鼻子的对不对?”我拍着小宝的背说。
“叔叔,以后小宝不找你了……”小宝泣不成声地说。
“小宝,不许瞎说!你不要叔叔了吗?”我看着小宝哭红的双眼说。
“我要,我要,我要……”
我舍不得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家伙有一点伤心!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大人们给他的伤害,一个五岁多的小生命,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在快乐中成长?
我犯的错,我会去承担后果。高菲菲生气,责任完全在我!是我不会处理事,总是把简单的事弄糟。
不久,小宝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我想把他放到床上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