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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墨焉他们从漾浮山走了半月有余才到华州城,其实华州城到漾郡城的正路只需走三天就到达了。
而封军在离漾郡外五十里的地方扎营,那里离华州城虽有一百五十里,但是在华州城与封军间有一座齐鸣山。
墨焉就准备背靠华州城,把大军驻守在山上,用她的话说就是,在这个山头上占山为王,派出斥候,只要封军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望风而动,让封军顾首顾不了尾,首尾不能兼顾,腹背受敌。
离开漾郡城时,她也是这样吩咐宋际、汪腾的,看到封军调头攻打华州城这边,他们就主动出击,为了怕两方有不察的时候,还约定了以烟花之信,只要有斥候看到对方的烟花,立刻回城通知出兵。
季末然在华州城里真的很得人心,自愿征兵榜一帖,竟然被他招募了五千兵丁,墨焉把高承浪留给他带这五千人守城,自己带着两万人上了齐鸣山。
董濠知道华州城失守自然又是大发脾气,当下就点兵要夺回华州城的控制权,却在齐鸣山与墨焉他们来了场遭遇战。
墨焉也没想到董濠这么等不及,她刚上山布置,他就带兵来了,她冷冷一笑,“来了正好。”然后侧头对月丛道:“走,我去会会他,就请先生在山上为我压阵。”
“从君言尔。”月丛低眉顺从道。
墨焉与董濠在齐鸣山下列阵,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和董濠交手,上次在漾郡城外至多也就是彼此试探。
长枪和大刀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因为在力量上不如董濠,所以墨焉的枪法以刁钻的招式和快为主,常让董濠防不胜防,但是也只能让他添点小伤,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山上的月丛密切的关注着山下的对战,每当墨焉刺到董濠时,士兵们都在士气鼓舞的叫好时,他也会会心一笑,每当墨焉陷入险象环生时,他就会紧皱眉头。
时间一长,墨焉也有回护不及的时候,自然也会被大刀伤到,在再一次墨焉被大刀擦伤后,月丛对副将命令道:“你在此压阵,我去助将军一臂之力。”
说完也不等副将回应转身就走,路过身旁的士兵时,顺手取走他手中的长戟,向山下而去。
他明白这样的拉锯战时间越长,对墨焉反而会越不利,女子在体质上天生要落男子一成,所以墨焉平时的招式都以快狠准为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对手。
在董濠又一次挥刀砍向墨焉时,月丛正好赶到横戟挡下,墨焉就逮住董濠被拦住的瞬间,一枪刺到了董濠的大腿上,即刻血流不止,痛的董濠嗷叫一声,大刀虚晃一招,打马后退几丈,与墨焉月丛他们拉开一点距离,怒道:“你二人战我一个,好不卑鄙无耻。”
在墨焉还没有开口时,月丛就不徐不慢道:“将军一个七尺男儿,在这里与一个妇孺单打独斗,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董濠想说,她算什么女人?男人都没有这么彪悍的。但是他觉得这话要是说出来,听着就像是在夸墨焉一样,是涨了敌人的志气,可是除了这个,他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反驳他。
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看月丛自然是分外不顺眼,看着月丛的银发道:“短命鬼的臭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既然你想怜香惜玉,不如就你来为她与老夫对战一场,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你的嘴皮子来的利索?”
今日我就让你这短命鬼丧命于此。在他心中,月丛这副文弱单薄的样子,就是他带着伤想杀他也是举手之劳。
“好!我也想看看将军盛名在外,是不是沽名钓誉,人言成虎”月丛话音未落,不等董濠说话,墨焉就先担心的阻止,“月丛不可!还是我来会他。”
她知道月丛谋略医术都是上乘,但是没有见过月丛动武,不敢确定月丛是不是董濠的对手,怕他在董濠手里吃亏。
月丛因为她的话侧头静静看了她一瞬,然后别开眼不看她,“将军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墨焉被看的有一瞬的愣神,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却在他转头的瞬间又很快消失,她知道他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几分把握,于是道:“你小心点。”
“恩。”月丛轻轻点头后打马冲向前与董濠战在一起,月丛的招式和墨焉不同,大开大合间却又气势磅礴的如乌云盖顶。
董濠与他一交手就知道自己轻敌了,立马不敢在大意,神色认真的与他对战,嘴里故意挑衅中伤道:“看你小子武功不俗,却甘愿听一个娘们的命令,该不会是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是她的入幕之宾吧?”
月丛脸色一沉,手上更是不留余地的攻击,董濠被他打的应接不暇,疲与应对,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扑一离开大营,宋际就带着人去攻打他们的营地,杀死数千兵将,还活捉了军司马和两名偏将。
董濠和月丛打的是难见胜负,这时就听到己方鸣金收兵的号角声,他接下月丛的一招后,晃了一刀就向队伍奔去,月丛并没有去追他,而是停在原地看董濠拉开距离。
墨焉见此也不管董濠他们为什么好好的就鸣金收兵了,她驱马来到月丛的身旁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多谢将军挂心,我没什么事。”月丛回道。
墨焉看着董濠归队后有人和他说了什么后,盛怒着手一挥,带着大军向来时的路开进,“看董濠的样子,似乎很急着走。”墨焉评论道。
“这些让人去打探一番会知道的,将军还是快点和我回去,好让我为你处理身上的伤势。”月丛看到她身上的伤皱眉道。
“都是些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墨焉浑不在意道,对她来说打仗的时候受点小伤,这是必然的,没什么可放在心上,可是她看到自己话音一落月丛沉下的脸,也就闭上嘴乖乖的和他回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