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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弯腰钻入马厩,看了看前面灯火通明的楼房,又看了看几匹马,轻声道:“几位马兄马弟,我今日落难此地,借贵宝地避一避雨。他日若是能有所成就,必报今日之恩!”
几匹马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都没理他。王辰自己也不觉尴尬,抱了几抱干草在旁边铺好,脱下湿透的外衣挂在墙上,听着雨声,心中不由又想起了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心中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被人推了几下,王辰这才醒来,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后院站了七八个人,推他的那个人正是掌柜。见王辰醒来,掌柜立刻叉腰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想偷马吗?”
王辰立刻爬起身,将旁边晾着的衣服披在身上,陪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地方住,所以在这里借宿一宿而已。”
“谁让你进来了?谁允许你在这里借宿了?”掌柜指指点点,嚣张跋扈。
四周众人窃窃私语,都在看王辰的笑话。
王辰尴尬至极,低声道:“这位小哥,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我实在是没地方住了,所以才在这里借宿一宿。而且,马也没丢,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说借宿就借宿啊,你知道什么叫借宿吗?既然借宿,你不跟主人商量,随随便便就进来了?”掌柜咄咄逼人,颇有不想罢休的意思。
“行了!”终于,有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站了出来,道:“这位仁兄既然能舍下身份,跟人渣住在一起,你又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呢?”
王辰感激地看了这青年一眼,原本想说两句感谢的话,不过青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完全改变了他的看法。
“你这样跟他计较下去,岂不是把自己拉到了跟他一样的水平吗?”青年斜瞥王辰一眼,笑道:“难道,你也想跟人渣一个水平吗?”
掌柜一愣,四周众人却是先哄笑了起来。
掌柜旋即听明白这话中话,跟着大笑出声,道:“钟麟公子所言甚是,我怎么会跟人渣一个水平呢?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也不计较了,你滚吧!”
王辰低着头,不顾众人的哄笑,转身要走。谁知,那个掌柜却一把抓住了他,道:“小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钟麟公子为你说话,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王辰深吸一口气,走到钟麟面前,缓缓弯腰拜下:“钟公子,多谢你了!”
钟麟淡笑,道:“不用客气,我这个人就喜欢打抱不平。你今晚如果还想过来跟这些人渣住一起的话,我可以帮你知会一声,你尽可以过来的!”
四周众人又是哄笑起来,王辰倒是面不改色,轻声道:“这样的话,那就麻烦钟公子了!”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钟麟大笑,转头对掌柜道:“掌柜的,今晚他过来跟那些人渣一起住,你可不要为难他啊!”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跟人渣一般见识呢!”掌柜肆无忌惮地大笑道。
王辰面容淡定,朝钟麟弯了弯腰,缓步走出了客栈。
他听得出钟麟的讥讽,不过,他不能在这里发怒。今天就是初试的日子,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参加这初试。这不像是在靠山村,他可以拼一次。在这里,如果拼一次,他就将永远失去这次机会了!
一切都要看今天的初试了!
在街头买了两个窝头啃着去了考场,考场其实也就是在县衙大院。王辰来的算是比较早的了,这里人还不多。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这里的人就多了起来,皆被安排进入大院。
这院子倒是不小,不过进来的人也着实不少,让这大院呈现一种拥挤的情况。
王辰在其中站着,穿的脏污,都没人愿意站在他旁边。王辰也不在意,只静静看着前面的县衙。
“哟,这不是人渣兄嘛!”时不时有人过来调侃王辰,却是跟王辰住一个客栈的那些人。
这些调侃的话渐渐被人传开,没多久,就有不少人知道王辰住马厩的事情了。这些考生们,倒是闲的无聊,跟八婆一样传起八卦了。
王辰充耳不闻,静静站着。这一次初试,一切便都将见分晓了!
时过半午,县衙当中终于有人走出来,却是一群衙役。衙役手中抱了许多白纸,让众人分散好,将白纸发放到每个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