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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逸坐在回学校的车里,看着车窗外的乌云们从天边浩浩荡荡地杀过来了,它们把太阳“押”走了,顿时,天空变得灰蒙蒙的。
刚才罚失点球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这让夜逸心灰意冷,这两个月明明已经非常努力地训练了,还有全市一流的球员任梦儿帮忙,可是夜逸发现,自己与凯瑞、史洋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此时心里的沮丧,就像天空中的乌云,轰隆隆地喘着粗气。
“小魏,你知道这个凯瑞是从哪冒出来的吗?我觉得今天他的表现,简直可以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这样的选手,一定有一个特别出色的师傅,我想知道他师傅是谁?”左丘鹤一边驾车一边问魏东道。
魏东回答:“我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于是我刚刚打电话打听了一下,得到了答案,你猜他的师傅是谁?”
“谁?”
“常道陵。”魏东说。
“难怪难怪,听你这样说,一切都合符情理了。”左丘鹤点头道。
齐玉儿不明白这人是谁,于是问道:“为何说起他的师傅是常道陵,左教练就觉得合理了?这人是什么情况?”
左丘鹤解释说:“常道陵可能你这个年纪的人不太清楚,但像我们稍微上点岁数的人都知道,他可是中国足坛非常著名的一个怪杰,大家叫他“常道长“。”
“常道长?”齐玉儿念。
左丘鹤继续解释:“因为常道陵行为风格特别像道教里面的道士,所以大家就叫他“常道长”。我记得大约20年前,当时还是封闭的80年代,有一支外国球队访华,准备和我国进行一场友谊赛,当时我们踢球还是业余的,所以败得一塌糊涂。大胜后的外国人当然洋洋得意,并笑话我们是东亚病夫。结果惹怒了常道陵,第二场比赛,他坚持要上场,可知道那时的他已经40多岁了,早就过了退役的年龄,而别人全是20出头的小伙子。但就是这样,常道陵却带领我们逆转取得了胜利。”
魏东笑道:“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左丘鹤点头,然后再解释说:“后来,常道陵被全国舆论推到了风尖浪口,谁知他赢球后,突然躲了起来,再也不出来见人,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为就像是个道士,于是大家都称他为“常道长”。后来的他也鲜有消息,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在重庆,还带了这么个徒弟,这凯瑞的背景真是深不可测。”
魏东对左丘鹤说:“要是这个“常道长”当了香樟林的主教练,那你就有跟他对垒的机会了,真是羡慕你。”
左丘鹤笑道:“能与这种传奇人物交手,真是我的荣幸,我非常非常非常期待。”
听着三人饶有兴致地讨论着,内里苦闷的夜逸,只是呆呆看着空中,有一股闪电亮出宝剑,一剑剑刺向大地。
左丘鹤又聊起新的话题:“小魏,你说这个香樟林有了天才守门员凯瑞,再加上超级新人夏泉泽,会不会超过光绪,成为全市第一大热门。”
魏东略作思考说:“很难说,毕竟光绪除了史洋以外,还有“猪八戒”朱拳、“沙和尚”苗通天,更有全市去年的MVP球员——“唐僧”唐昊。实力强劲着呢。”
左丘鹤却说:“但我看这凯瑞的实力,不止在重庆市算一流,就算是拿到全国大赛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我觉得这个孩子甚至有加入国家队的实力。”
魏东点头表示认同说:“确实是这样,但香樟林毕竟是刚组建的队伍,不如光绪已经很成熟了。”
“我有几个独家消息,可能你还不知道?”左丘鹤神秘地说。
“什么?”
左丘鹤解释道:“你注意到今天凯瑞身边那个,一直阿谀奉承的小子了吗?”
魏东在思绪里寻找,却没找到。
“就是头发很乱,眉毛很浓,皮肤有点黑,身材有点肥硕的那个。”左丘鹤提醒说。
“哦,我想起来了。”魏东恍然大悟。
夜逸一听,心想“教练说的是萧飒。”
左丘鹤解释说:“我在之前寻找新球员的时候,留意过这个家伙,他的名字叫萧飒。本来是就读一个偏僻山区中学的高三学生,但是在去年的“天一校杯”比赛中表现抢眼,于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我知道他的家庭很贫穷,于是想通过经济手段,将他邀请来我们学校,谁知这香樟林中学比我们早了一步。”
夜逸听后,觉得非常奇怪,在MarcasportsPUB遇见的萧飒,可是一个有钱人,董莎跟他在一起后,买了好多贵重物品就是证据,为何左教练却说他家庭贫穷。
左丘鹤最后说道:“除此之外,我还知道香樟林仍然在四处招兵买马,我觉得这一股力量,我们必须重视。”
魏东点头道:“嗯,你们要小心。”
夜逸思考着萧飒的问题,却突然被一声响雷惊醒,于是看到豆大的雨点就从天上跳了下来,在车顶上敲鼓,在挡风玻璃上画圈,在马路上跳舞……雨越下越大,像一张张珠帘笼罩着大地,马路变成了汪洋,汽车开过去,水立刻溅到了两边,好像在给它让路。
回到学校,众人散开,左丘鹤安慰了夜逸,并鼓励他多多参悟李老头教的《白虹贯日》,这样才能打败凯瑞。于是夜逸决定辞去MarcasportsPUB的兼职工作,用暑期最后剩的几天,专心训练。
晚上夜逸来到了MarcasportsPUB,今天由于下了暴雨,店里没有客人。一进门便听到董莎说话的声音,夜逸一看,见她和Jolin姐坐在吧台。
“你的决定是经过认真思考的吗?”Jolin姐一脸严肃地问。
夜逸见董莎化着浓妆,特别长的假睫毛将一双电眼埋得深深的,脖子上吊着一个全新的大大的天使黄金吊坠,身上的衣服全是新的,她依然用那撒娇般的声音,回答Jolin姐道:“嗯,我已经决定了。”
Jolin姐点头道:“那好,你走后可别忘了我们,可以经常回来坐坐,我请你喝酒。”
董莎说:“好。”
听到这里,夜逸猜出是董莎要辞职,没想到董莎居然都跑到了自己前面。
Jolin姐抽出一叠百元钞票,递给董莎说:“来,这是你的薪水,由于你没有做满月,只能这么多。”
董莎摇头笑道:“不用了,Jolin姐,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钱就留着吧,算作我请大伙儿最后一次吃个饭。”
Jolin收回钱后说:“那也好。”
“好了吗?那我们走吧。”这个声音来自于卡座,因为今天哪里没开灯,夜逸进来时没注意到有人,这时一看,正是白天才碰到过的萧飒。
“萧飒?”夜逸叫道。
萧飒走过来,对着夜逸挤眼,然后用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夜逸别说话。然后走过去拉着董莎的手,对Jolin姐说:“姐,那我们先走了。”
Jolin姐点头。于是看着俩人手挽手,走出了店门。
“董小妹终于有了归属,我为她感到开心。”Jolin姐对夜逸说道。
夜逸觉得刚才董莎的表现,不像是真把Jolin姐当自己人,而是一种高傲的态度,像是小人得志一般。不过见Jolin姐如此大度地说话,夜逸觉得是自己小心眼了。
夜逸问道:“她怎么啦?”
Jolin姐说:“刚才那个胖子,是她新找的一个有钱男朋友,人家疼爱她,不愿她在我这里受苦,于是出钱给她开一个花店,真是一个棒小伙。”
“他?”夜逸张大嘴道。
Jolin姐道:“怎么啦?有什么奇怪的吗?”
夜逸不想惹麻烦,摇头道:“没有。”只是在心想盘算:左教练说萧飒是一个贫穷小子,可现在他却有钱给董莎买那么多东西,还要给她开花店,这一定是左教练搞错了。
由于董莎突然离职,Jolin姐只有亲自上班,夜逸本来考虑到董莎才离职,酒吧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准备先不说自己要辞职的事,谁知自己为难的样子,早被Jolin姐所看出来。于是Jolin姐对夜逸说,自己会马上再招到人,而学校马上要开学,让夜逸调整状态好好训练,争取在10月份开赛的“天一校杯”上好好表现。夜逸对Jolin姐的支持觉得非常感动,于是一扫白天输球的苦闷,重振旗鼓努力训练提高自己。
第二天,夜逸早上起来,先跑到左丘鹤寝室,询问自己该先练任梦儿教的长传,还是李老头教的远射。左丘鹤建议他先练长传,毕竟他在球队担任的是中场角色。于是夜逸便开始照着任梦儿教的方法,刻苦训练起长传来。
于是日子又像这样过了3天,夜逸的长传技术有了精进。
这天,夜逸照常晚上来到MarcasportsPUB打工,而店里也来了新员工——陶爽。她年龄超过20岁,长得一张容长脸、大眼睛、高颧骨,虽说也算是美女,但比起董莎来姿色略逊。只是这陶爽工作认真,待人真诚,比起前任董莎来更受顾客们的欢迎。
“自打陶爽来了后,这几天生意好像更好了,这小妮子真带财。”看着今天酒吧济济一堂,Jolin姐高兴地说。
夜逸点头表示赞同,此时时间已过11点,但仍有客人陆续进到店里来。突然夜逸看到一个新来的客人,蓄着一头长发,身材瘦长,国字脸。夜逸认出他是以前董莎,承认过的男朋友,就读恭洲中学的汪礼。
夜逸看到汪礼找到一个角落坐下,陶爽走了过去服务,听汪礼问了几句,然后陶爽转过头手指自己,于是汪礼朝夜逸走了过来。
“他要找我吗?”夜逸心想。
汪礼来到夜逸身边,问道:“你是董莎的同事吧,我上次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夜逸点头道:“当然记得,找我有事吗?”
汪礼说:“酒吧里太吵,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夜逸道:“好的。”然后转过身对Jolin姐说:“这人找我有事,我到门外跟他说。”
Jolin姐小声问道:“这人是谁?”
夜逸小声回道:“好像是董莎前任男朋友。”
于是夜逸跟着汪礼来到门外,问道:“找我有何事?”
汪礼说道:“最近董莎没有来上班吗?”
夜逸觉得奇怪,说道:“她几天前就离职了啊,你不知道吗?”
汪礼听后神色哀伤道:“她没给我说啊,我最近找她,她总是躲着我,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夜逸心想:“这董莎不是和你分手,然后跟萧飒在一起了吗?”于是想反问汪礼:“诶,董莎不是……”
“先等等。”Jolin姐此时说道,原来她也追了出来,听到了刚才俩人的对话,于是抢在夜逸之前说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我叫汪礼,你是董莎的老板吧。”
Jolin姐点头道:“嗯,是这样的,董莎的情况我们也掌握了一些,但很多事我们不方便直说,这要看你对她了解多少,我才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汪礼着急问道:“她怎么啦?”
Jolin姐回答:“我可以告诉你她怎么了,但你要先给我们说清楚,你和董莎之间的事情。”
“你们想知道我和她之间什么事?”汪礼问道。
Jolin姐看了一眼夜逸,看出夜逸觉得此事非常奇怪,Jolin姐用眼神告诉夜逸,一切听她的,夜逸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Jolin姐先把汪礼,请进了酒吧。
“走,去夹层那边说。”Jolin姐又把汪礼和夜逸带去了二楼夹层的散座区。
又让陶爽倒了几杯啤酒,跟俩人喝了起来。然后才开始问:“现在开始讲吧,从你和董莎怎么认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