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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北京不同的是,重庆的六月份便进入到暑期,十分炎热。左丘鹤师徒一下飞机,便脱去了外套。
“师傅,那边有你的名字举牌。”任让道。
顺着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举着“左丘鹤教练”的名牌,一身清凉之极的吊带露肩装,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细若水蛇一样的小腰上扎着一条宽得夸张的红色蛇皮腰带,上面镶满了银晃晃的亮片。这让没有见惯热情的重庆姑娘的任让血脉喷张。
“你好,我是左丘鹤。”左丘鹤上前对少女说道。
少女放下举牌,露出一双晶莹明澈的大眼睛,扎着一头无刘海大马尾,鼻挺唇珠,浑身散发出无敌的青春气场。还未说话,便先笑起来,宛如一朵殷红馥郁的玫瑰。
“哈哈~左教练,我可算等到你了。我是伊豆高中的球队经理——齐玉儿。”齐玉儿伸出手指向身后道:“校长叫我来接你,我们的车停在那边,走吧。”
“好。”左丘鹤点头道。
见齐玉儿只顾教练,没注意到自己,任让心里泛起些许失落,他故意大声道:“重庆比北京热太多了,是吧师傅?”
左丘鹤随口附和了句:“哦。”但齐玉儿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反正对任让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任让心里堵一下,又没办法。只有跟在二人背后,悄悄地看着齐玉儿,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和挺翘的臀部。
放好行李后,齐玉儿道:“左教练,齐校长今天有事,恐怕明日才能接待你。你看,我们先去学校转转?还是直接送您去宿舍?”
左丘鹤心里嘀咕:齐校长?哦,原来此时赵校长已经退位了,齐校长想必是新上任的齐卫国。
任让见左丘鹤没有作答,似乎找到了机会,替左丘鹤回答道:“左教练约好了人,一到重庆就去拜访,美女,方便送我们一下吗?”
任让的话,惊醒了左丘鹤,他对齐玉儿道:“对,今天我们要去拜访姜红军老爷子,他住在“歌乐山退休干部疗养所”,小齐,方便送我们吗?”
齐玉儿没有看任让,而是对左丘鹤道:“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任让看着自己这么抢话,齐玉儿还是不看自己,心里又恨又痒,没等主人家招呼,自己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生起闷气来。这反应倒让左丘鹤很诧异,但又不好询问,于是也只好坐上车。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齐玉儿,热情地转过身,给坐在后排上的左丘鹤介绍这座城市,而坐在另一个后排位上的任让,拿起外套盖着头假装睡觉。但齐玉儿娇美的声音,穿透了外套,句句钻进了他的耳朵。任让拼命用毅力想让自己平静,却哪里平静得下来。
重庆的马路跟北京不一样,弯弯曲曲,起起伏伏,就像此时任让的内心世界。走了1个小时车程后,蒙头装睡的任让还没睡着,他听见车窗外,渐渐传来轰鸣的群蝉声,一股浓郁的树叶香气飘来,车头也在升高,想必,汽车开始上山爬坡了。
“呀!”齐玉儿突然叫道。
任让迅速揭下盖在头上的外套,只见齐玉儿用手捂着张大的小嘴,一脸惊讶地对左丘鹤道:“左教练,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左丘鹤问。
齐玉儿指着车后窗,着急说道:“快看哪里,快看哪里!”
左任二人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怎么啦,没看见。”
齐玉儿手指向下方,问道:“这个马路,你们看坡度多少?”
左丘鹤看了眼车窗外的马路,预估了一下,道:“这个山路的坡度,起码有35度左右吧。怎么啦?”
齐玉儿瞪大眼睛道:“刚才我看到有个人,好厉害!骑着自行车在爬坡。”
任让道:“骑车有什么厉害的?”
齐玉儿白了眼任让,说道:“骑的不是山地自行车,而是淑女车,后排还放着一个大箱子。”
虽然得了白眼,任让心里还是欣慰,毕竟齐玉儿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存在,高兴地说:“快回去看看。”
“不行,这是单行道。”开车司机拒绝了请求。
“好可惜。”齐玉儿,任让异口同声道。
而左丘鹤心里嘀咕道:不可能吧,这坡度?就算是骑山地车,都需要专业的运动员才能上来。何况是淑女车?还装了货物。不可能,一定是小齐看错了。
于是众人又回归平静,继续车程。上山后不久,便来到了“歌乐山退休干部疗养所”,这是一所非常大的疗养基地,绿叶婆娑、环境幽雅,前院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后院还有一个湖光泛影的湖泊。在康体楼中,左丘鹤一行人找到了姜红军老爷子。
“老爷子,你身体可真硬朗。”左丘鹤赞道。
“哈哈~”姜红军此时虽然65岁,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小左呀,真不错,去年还拿了全国冠军。教练也为你高兴啊。”
看来左丘鹤年轻时,曾经拜在姜红军门下。面对昔日老师的夸奖,左丘鹤高兴道:“不,不,不。我也就是个助教,多亏李教练带得好。”
“哈哈,这个李崇龙,一天歪点子多。不过呀,真是有才能。”姜老爷子赞道,又说:“好吧,你们要的人,现在出去了,要待会儿回来了,才能给你。”
左丘鹤奇道:“我们要的人?姜老爷子,这什么意思啊?”
姜红军怪道:“小李没告诉你吗?”
“没有。”左丘鹤突然又想起什么,道:“我师傅只是叫我来找您,说有个大礼物送给我”
“哈哈,这个李崇龙,自己抢人就算了,还教徒弟也抢。”姜红军大笑道。
留下左丘鹤一行人一头雾水:“抢人?”
“是呀,前年到抢了陈阿宇、去年抢了太史俊,今年也该来抢我们了。”姜红军大笑道。
提起这两个名字,一旁的任让突然不爽起来。而左丘鹤回忆起,李崇龙在大忠执教以来,确实每年到处选拔球员,其中成功案例就是陈阿宇和太史俊,想必今年李崇龙选拔到了姜老爷子这里。
见左丘鹤仍然莫名其妙,姜红军细细讲来:“一年前,我与住在这里的李老头、葛老头等人,一起捡了个宝贝。”
听到李老头、葛老头,左丘鹤知道他们以前都是国脚,退役后一起住在这所疗养院。
姜红军继续道:“捡了这个宝贝后,我们都爱不释手。但人家又不能分身,所以我们约好了,周一李老头教他,周二葛老头教他,周三我教他……大家就这样一起来教他。”
听到这里,左丘鹤才知道,姜红军说的宝贝,正是一个人,而且学艺于住在这里的每位老国脚。
姜红军继续道:“后来,大约三个月前,小李来了,他说足球是集体项目,一人踢可不好玩。虽然他没直接说,但我们都知道他就是想抢宝贝。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北京太远,目前还不利于宝贝,就推辞了小李。没想到一个月前,小李分别给我们几个老头,每人打了2个小时电话,苦苦哀求要这个人,还答应就在重庆让他踢球。后来我们才知道,是你要来重庆执教,他让我把人交给你。”
“哦,原来是这样。”左丘鹤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吱~呀~”一个少年打开了房门,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子。
“呀!”齐玉儿突然叫道:“就是他,左教练,就是他骑淑女车上山的。”
听到一位陌生美女的评论,少年像不知她在说自己一样,淡定地将大木箱子放下。“咚”的一声,听得出这个箱子还蛮重。
左丘鹤马上联想起半山遇到的事情,突然又和姜老爷子的故事联系到一起。左丘鹤笑道:“姜老爷子,您说宝贝就是他吧?”
“哈哈~就是他。小逸,来,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左教练。”
少年听后没有说话,这是对着左丘鹤点了头。
齐玉儿冲上前去说道:“你好厉害哟,那么陡的坡,你能骑淑女车上来,想必你的脚力也非常厉害吧。”
看着激动的齐玉儿,一直不受待见的任让,打翻了十来箱醋坛子。撒气对着少年怒道:“什么李教练选拔,什么老头子训练,什么骑淑女爬山。你的脚力真的了得,敢和我比试比试吗?”
一时,房里陷入安静,大家都看看突然暴走的任让,又看看少年。只见少年细细打量着任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