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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怎么办?”徐飞站在屋子中间,看着积了不少灰的木椅桌凳。毕竟两个多月没回来了,没人打扫的家里看着一片灰蒙蒙的,特备是院子里白随手丢的一筐棉花,淋了几场雨之后,已经变绿发霉了!
果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总给你最真实的一面。徐飞进了家门,就里里外外的绕了一遍,屋里有窗户,通风状况良好,里面没什么怪味道,可是积得几毫米的灰,也不能这么直接住人。
“我来,你到院子里待着。”纳古把徐飞拉到院子里,随手把自己背着的一篓子肉食挂树叉上,然后干脆利落的开始打扫。虽然离开了这么久,但家里有些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先拿块兽皮抹干净了凳子,提出来放院子里,让徐飞坐着。接着就把家里那两个大桶拿出来,在溪边用草团刷干净之后,担了两桶干净水回来。
徐飞看着大个子忙忙碌碌的一刻不停,他也不可能干坐着不动,只留大个子一个人干活。在纳古放下大木桶之后,徐飞就上前说道:“今天不早了,就把睡觉的那间屋子和大厅擦一下,留一桶水放外面,我把锅碗洗洗。”
徐飞说完也不管纳古,自己从隔壁单间的厨房里把瓦罐陶碗搬出来。大个子还想跟后面,被徐飞踢了一脚,只好继续进里屋收拾。
两个一起行动,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徐飞把锅碗瓢盆啥的洗干净,就把今早白爸塞给他们的一篓子肉食和菜叶拿了下来,别说还挺沉的。他刚把篓子弄下来,大个子就把屋里收拾好了出来了。
篓子里的肉食是一只小锦鸡,还有一只四脚羊,反正徐飞看样子像鸡和羊,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所以就以鸡羊代称了。这羊肉昨晚他还吃过,肉质很嫩,还没有那股羊膻味。徐飞打算做个辣子鸡,四脚羊一半烤一半用来做肉汤。
“我把肉带到溪边洗。”篓子里的肉食都没处理,皮毛还粘在上面。纳古提起篓子准备带到溪边处理,免得把院子弄脏。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离了主人也长得很好,在夕阳的红光里散发着草木清香。虽然树上没什么果子了,但树底下的花草倒是开得恰紫嫣红,好不热闹。
“一起去。”徐飞这一整天都坐在鸟背上,屁股坐麻木了,这会儿就当是散步了,还可以顺便洗洗一天的风尘。
两个人一起来到溪边,徐飞在上游洗手洗脸,纳古蹲在下游处理猎物。家里的皮毛还有一堆,四脚羊身上的皮毛纳古剥了扔一边,没要。
处理完猎物,徐飞让纳古陪着他往菜园子那块儿走了走,准备摘些蔬菜回去吃。
菜园里的菜就辣椒和生姜长得不错,马齿苋和扁豆都有些老了。徐飞捡着马齿苋的嫩芽摘了一大把,又摘了几个红辣椒,纳古在旁边挖了两块生姜,两人就回去了。
一顿忙活完,吃过饭、洗完了澡,徐飞和纳古终于躺在了自家厚实的木床上。果然哪里都比不上家好,徐飞躺在床上看着窗边月色想到。
“明早得给菜园浇点水。”徐飞默默说道。
“嗯。”纳古躺在一边附和。
“早上弄两个果子回来,想吃酸的……”
“嗯。”
迷迷糊糊的,徐飞就睡着了。一天的旅途还是挺累人的,纳古看徐飞没说几句就睡着了,脸蛋还红红的。大个子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亲了亲徐飞的眼睛,就抱着自家媳妇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飞醒来的时候,身边就没有纳古的影子了。这些天他都习惯一睁眼就能看到大个子。这会儿人不在了,反而有些不习惯。他在床上仰躺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两天意外的没闹腾。
就这么发了十几分钟的呆,徐飞看着渐渐移照进来的阳光,还是爬了起来。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院子里的花草比昨晚上看着更有精神。湿漉漉的草叶告诉徐飞有人给院子里的花草都浇了遍水,也不知道大个子起了多早。
就像算准了一样,等他起来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转了两圈之后,大个子就扛着猎物,手里提着几颗深颜色的果子回来了。
“醒了?”大个子刚毅的面容在看到徐飞的时候不自觉的柔了眉眼,原本板着的脸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就是一瞬间鲜活了不少。
“嗯,”徐飞点点头,自然的接过大个子手里的果子,“你起了多久了?”不仅猎物打回来了,连果子都摘好了。
“没多久,太阳快出来的时候出去的。”纳古把手中的猎物先放一边,昨晚还剩了些肉汤没喝完,他把热热放在了厨房里,这会子就给端了出来。自从徐飞怀孕之后,纳古就自动承接了这项活计。
敢情是天不亮就出去了,这人就不困吗?徐飞望了一眼走进来的大个子,看着他端在手里的汤罐,好吧,连早饭都做好了。
“我先去洗漱。”徐飞把果子放桌上,转身进了后面的澡房。其实现在天热,澡房的作用根本体现不出来,他们晚上都是用温凉的冷水随便冲冲的。不过到了冬天,有澡房洗澡就会舒服很多了。
早上徐飞不太能吃荤的,汤就喝了小半碗就止了。大个子见劝他也不管用,就自觉地给徐飞剥果皮送果肉吃,自己囫囵几下把剩下的汤喝完。
那果子果真如徐飞想的那样酸甜可口,汁水很足,比自家后院栽的果子好吃不少。纳古见徐飞吃的开心,想着以后每天都给他摘几个爽爽口。
吃完了饭就该活动活动了,徐飞想着昨晚看到菜园子焉巴巴的,就准备拉着大个子去浇菜园。
“不用去了,我早上已经浇过了。”纳古把徐飞拽着,不让他动弹,垂眼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不去就不去,怎么这幅表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在一起睡了这么久,大个子算是徐飞最了解的人了。其他人的情绪他感觉不出来,但大个子要有什么小心思,他可是很容易就觉察出来。
“徐飞,我们有宝宝了,现在你愿意和我结对吗?”大个子看着徐飞的眼睛,眼神虽然坚定,但还是有些什么东西在眼底闪烁,那是一丝不确定。不是从徐飞口中说出来的愿意,他不敢确定。
“头低下来。”徐飞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肃着脸对比他高很多的大个子说道。
大个子惴惴不安的看着徐飞,乖乖把头伸过去。
然后,就被徐飞赏了一记爆栗,但是不疼。
徐飞揍完人之后,抱着大个子脑袋就在脑门上响亮的啵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自信一点?”
大个子眨眨眼睛,显然还不明白自信一点是怎么回事?主要也没明白刚刚徐飞一系列动作的用意,他还在不安的等着答案呢。
以前纳古就跟他说过结对的事,在徐飞的理解下,结对就是结婚的意思。虽然他从没想过结婚的事,更遑论是和男人。但现在肚子都大起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抬眼看大个子还是那副茫然无措宛如被拒绝的傻样子,真想再给他来一记爆栗,但又怕把人敲得更傻了。
“我愿意。”徐飞看着纳古的傻样子,平静的说道。说完又感觉这句话像新婚誓词一样,有些别扭的想要往外走走,逃避这略微尴尬的气愤。
“真的?”纳古从后面拉住了徐飞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压抑的惊喜。
“再问就成假的了。”一句话问两遍,傻不傻?徐飞不会承认自己是反应过来之后,有点不大好意思。
纳古听了徐飞这话,知道他是同意的意思,当即激动的给人抱了起来,直接三两步跳了出去,往外奔了出去。
徐飞整个人还处于蒙圈状态,这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发就学人猿泰山开始丛林狂奔。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太阳才刚出来个把小时,威力还不是很猛,大个子抱着他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带起的阵阵凉风把徐飞半长不短的头发吹得飞了起来。林子里的树木高大,阴影里也凉快的很。徐飞再次体会了把在树林狂奔的感觉,只是这次感觉很莫名。
但是,这都不构成突然外出的因素啊摔!“这是到哪去?”徐飞仰着头看着大个子坚毅的下巴,“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这样快。”纳古低头亲了下徐飞的额头,嘴角都是裂的,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傻样,实在有碍观瞻。
徐飞……
好,快就快,我倒要看看你要去哪?
徐飞以为大个子只是一时兴奋想带他到处逛逛、发泄发泄,没想到纳古一连奔了很久都没停下来,不像是在乱跑。他被这样托着,久了也不太舒服。
正当他准备再戳戳纳古放他下来时,大个子主动停住了脚步,轻轻的把人放了下来。
徐飞被突然放下来,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四五十米高的青褐色石壁,以及石壁上大大小小,犹如马蜂窝一样的凹动。
“到这来干什么?”徐飞左右望望,除了这块大石头,周围也没别的特别东西,除了树就是草,连朵花也没见着。
“结对。”纳古先是弓着背对着大石头拜了拜,才给徐飞解释道。
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并没起到什么解释的作用,徐飞依旧一头雾水。
纳古见媳妇儿依旧一副困惑的表情,笑着给他解释了结对仪式。
结对就如同徐飞想的一样,是一种结婚仪式。只不过现代婚礼是领证、办酒、交换戒指,在他们这里却简单的多。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并希望以后能共同生活,就可以来此处向自然神起誓,染墨石,供此生。
徐飞听完点点头,原来这样就可以结对了,步骤简单不繁琐,他喜欢。
“那我们就开始吧。”徐飞看纳古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嗯!”大个子点点头,拉着徐飞对着石壁一起跪下,等他念完了一大段徐飞听不懂的话之后,又带着徐飞虔诚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就把徐飞拉起来。
这一片都是石头地,徐飞跪在上面一会儿,膝盖就有些红了。纳古蹲下身检查他的膝盖,虽然没破皮,但还是让大个子心疼的凑过去亲了亲微红的膝盖,这样突然的轻吻让徐飞痒得想躲,又以为这是结对里的一环,故而忍着没动。
向自然神起完誓,就到了第二项,染墨石。
徐飞对这些是完全不懂,只见大个子在石壁附近捡了一捧灰褐色的石头,这些石头一个个如鸡蛋大小,形状有圆有方,还有些奇形怪状的。
“选一个。”纳古双手捧着石头,让徐飞挑一个。徐飞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依言挑了一个圆形的石头。
见徐飞选好了石头,纳古又把手里剩下的石块小心放了回去。
“接下来会有点痛。”纳古放完石头,走到徐飞面前,看着他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你弄吧。”都到这一步了,还管什么痛不痛!
纳古得了徐飞的首肯,执起徐飞的右手,轻轻咬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小血珠子就冒了出来,纳古不舍得浪费徐飞半点血液,赶紧把破了的手指按在石头上。然后干脆利落的咬破自己的食指,把自己的血滴在石头上。
片刻,神奇的事发生了!原本灰褐色、毫不起眼的小石块居然在融合了两人的血之后,渐渐变成了深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墨绿的光芒,看着像是快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石。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徐飞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完全忽略了大个子后面把自己破了的手指含在嘴里抚弄。
纳古含了会儿手指,发现血止住了就拿出来了。然后他注意徐飞瞪大眼睛的样子,对着徐飞笑笑说道,“这是我们的墨石。”说完又忍不住亲了亲徐飞的嘴巴,神情愉快的像个孩子。
徐飞……
这东西就是墨石?感觉更像是魔石,居然滴了血就可以起变化,真是石不可貌相。
“接下来我们要把它放到上面的石洞去,越高越好。”纳古咧着嘴,“我要放在最上面。”
徐飞看着□□化。像得了心爱玩具一般满足的大个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问道:“我也要上去?”
“不用,你怀孕了。我上去就好,等着我。”说完又忍不住亲了亲徐飞的嘴巴。
“你去吧。”徐飞摸摸嘴巴,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纳古点点头,就带着石头开始往上爬。这放墨石只能一步步往上爬,而且越往上,越难爬。徐飞看着大个子越爬越高,自己仰着的脖子都有些发酸了。这一步步看着十分惊险,大个子身上也没系绳子,万一摔下来可不是好玩的,因此徐飞是一眼都不错开的全程盯着。
也不知道纳古到底爬了多久,徐飞感觉他都快爬到顶上了。又过了好一会儿,纳古才停下了身子,背对着徐飞,估计是在把石头放进去。
等纳古磨磨蹭蹭的把石头放好了,徐飞就见到开他始往下爬。等纳古双脚踩着了地面,徐飞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纳古一下来之后,就对着徐飞“嘿嘿嘿嘿……”的傻笑,让徐飞差点以为他被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了。
“放好了吗?”徐飞问道。
“放好了,”纳古挠挠头,没忍住又“嘿嘿”了两声。
“完事了吧?”徐飞无奈的看着处于抽风状态的某人。
“嗯!”大个子继续傻笑。
“完事了就回家去!”徐飞忍不住拍了拍大个子的头,不就放块石头吗?这么开心干嘛!徐飞这样想着,又瞄了眼旁边的大个子,发现大个子也在看着他。
“徐飞,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纳古牵着徐飞的手,难得收起了傻笑,认真的对他说道。
“嗯,除了死亡,什么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徐飞回给他一句肯定的答复,也是最深情的一句誓言。
阳光照在他们身后的石壁上,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在很多石洞里,都有一点绿光闪动。而在最高的石洞里,一颗墨绿色的珠子安静的躺在石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