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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新的曙光
翌日清晨,当阳光照耀大地,驱走最后一丝黑暗时,天焚城的城门便准时开启。 ≥ ≤
卫兵如往常一样,列队出城,去清理城墙附近的残尸碎肉。
每一天,城外都会有一些外来人员因错过城门关闭的时间,被冥蚕食,幸运之人直接死去,不幸之人则永世沉沦,被冥种寄生,成为新的冥。
除了这些卫兵,坚守一夜的守卫则是换岗休息,林蛮与不少人出城去山里采药或者寻找一些有用的物资,换取珍贵的食物。
在城门处,有大批身着铠甲之人正在集结,周围众人神情激动,口中喊着“荣耀归来”四个字,似乎在为他们打气。
这是天焚城的‘军队’,他们与‘猎冥队’的职责不同,主要是白天出击,搜索附近废弃城镇,以及开采新的秘藏资源。
在如今的奥元大6,每一座城市几乎都有这样的军队,他们为了城里的生活资源而战,为了元师的修炼资源而战。
当然,他们的对手并非是冥,而是其他城市的军队。
军队的组成人员是极为特殊的一类,那些拥有奥元资质,却在开元时失败的人成了他们的一员。
虽说失败,然而开元时留下的奥元仍让他们拥有乎常人的力量,即使无法将奥元吸纳进身体,但偶尔利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
在众人的欢呼下,整整上百人的‘军队’呼啸着出了城,那铠甲摩擦间出的声响,令人肃然起敬,也不知这场争夺又有几人会倒下。
总之,天焚城新的一天就这般无惊无喜的开始了,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孤儿区。
虽说木凡今日没有与林蛮一起出城,但早起的习惯他从未改变。桌上有星彩昨日带来的食物,木凡随意吃了一些,又在院外锻炼了身体,这才回屋坐下。
桌上亮着一盏灵灯,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舍。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除了床与桌椅,再无其它。
木凡早已将窗户以及房门紧闭,屋内显得昏暗。他随意的将食物推至桌角,这才小心的从床下的箱子内翻出那条漆黑的‘冥种’。
冥种表面滑溜溜的,其上有粘液附着,木凡甩了甩手,仍甩不掉掌心的粘稠,不由眉毛微蹙,在桌角蹭了蹭。
他脱掉了上衣,借着漂浮的光芒,能看见他清瘦的身躯,但若细看下去,则会惊讶的现,他的身体并非消瘦,反而十分矫健,肌肉线条明显,身躯极为修长,那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他抬手磨蹭着右肩,脑袋一偏,刚好能看见后肩位置。
在那里,有着一道手指粗细的印记,印记呈圆形,其内有九圈,如轮回,看得久了,甚至有些眩晕感。
木凡收回视线,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这才轻出口气。
这个印记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怪力的来源,因为,这是冥咬过的痕迹!
三岁那年,他的一家遭到冥的袭击,父母拼尽全力才侥幸带着他从死亡里逃出。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一条冥种似穿透了空间,一口咬在他后肩位置。
木凡当时太小,没看清那只冥的具体模样,但却记得那一瞬间恐怖窒息的气势。
众所周知,但凡被冥种咬过,那么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死,要么永世沉沦。
危机时刻,他的父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凝结生命精华,灌输在他的体内,试图驱逐冥气,然而,那冥气太强,虽然被层层削弱,仍留下一丝挥之不去。
后来,父母陨落,而木凡则被天焚城的‘猎冥队’带回了城中。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长大的木凡明白了许多,那丝冥气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给他带来了异于常人的力量。
只是有得有失,他因此也无法感应天地奥元,所以探测石前,出现了那般令人遗憾的结果。
不知不觉间,木凡的眼角有些湿润,他不记得父母的样貌,却能感受到最纯粹的爱,那是无私的奉献,即使奉献的,是他们的生命。
他从桌下抽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刺进冥种的肉躯之中,然后向着头部划开。
木凡的动作很慢,切口很平整,有粘液沾着刀身,泛起淡淡的晶莹。
也就是快要达到头部,木凡突然停下动作,将小刀仍在一旁,双手抓住分开的肉躯,向着两侧一撕。
屋内的灯光微微摇曳,光芒时隐时现,将这一幕照的有些渗人甚至是残忍。
若是让人知道这条黑乎乎的东西是冥种的话,也就释然了。任何残忍与冥相比,都显得无力。
木凡将分成两瓣的冥种平放在桌上,黑色的液体顺着边缘滑落至桌面,一股浓郁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
对此,木凡只是皱了皱鼻,便忽略过去,他低头在冥种之上仔细观察,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漆黑如墨的肉条上,闪现一点光泽,木凡大喜,用手指将其小心翼翼的抠出。
这个东西的大小不及指甲盖的一半,浑身晶莹,呈菱形。
冥晶!
这是冥种的能量之源,它们吸收夜晚最阴寒的天地奥元转化成冥气。别看它极小,但其内蕴含的能量之大,绝对令人咋舌,若是引爆,连元师都会受伤。
不过,若是用它在天苍帝国兑换贡献点的话,则能换不少稀有的东西,比如元师的功法,武技等等,所以天焚城的‘猎冥队’才会时常出城猎杀冥。
木凡离开桌椅,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看着掌心中的冥晶,神情有些犹豫。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体内的冥气也稍微有了些了解,既然他没有异变,那么说明这丝冥气已经被自己同化,或者说早在当初父母以生命凝结精华时,冥气便已经被净化,而剩下的,似乎没有了威胁,成为了另一种力量。
若是如此,木凡则能解释后来的一切。这种冥气在他体内处于一种平衡状态,切断了他对天地奥元的感应。
木凡眼神一亮,他敢肯定,这就是他为何无法感应奥元的真相。这不是胡乱猜测,因为在他三岁时,便已经拥有了奥元资质!
他十分清楚,自从冥气入体,他便失去了对奥元的感应!
他望着掌心的冥晶,眼神越坚毅,之所以要去城墙外感受冥的气息,便是为了确认体内的冥气是否会因它们而松动。
正如木凡猜测的那样,当时冥种靠近后肩印记时,他清楚感觉到体内冥气有着活跃的迹象,只是令他诧异的是,那冥种在见到印记时,竟然有些畏惧,似乎这道印记的主人比普通冥种强大不少。
当然,也多亏了这道印记,否则当时他与林蛮还不一定能制住这条冥种,在天焚城,除了那些经历过开元仪式的人,还真没有几人的力量能过他们二人,由此也可以看出那冥对于普通人有着多么致命的威胁。
甚至当时若不是石盖挡住冥的躯壳,令其只有冥种单独挣扎,否则,是死是活还不一定,更遑论收获一枚冥晶!
想明白这些,木凡心一横,将手中的冥晶直接吞了下去!
他要赌一次,赌这枚冥晶能够打破体内的平衡,让他重新感受奥元的存在。
冥晶入口即化,变成最精纯的冥气直接涌入木凡体内气海,在气海之中,一团黑色雾状球体正徐徐旋转,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本该属于凝结奥元,形成元核的位置。
木凡的意识沉入体内,他仔细的观察着这一切,直到那冥气直奔球体,毫无阻碍的撞上去时,一股钻心的疼痛,刹那令木凡额头青筋蠕动,汗水密布。
像是每一根骨头生出倒刺,从里到外扎进肉中,扎进血管里,又像是无数小虫,在撕咬每一块血肉。
木凡牙齿紧咬,他感觉一股纯粹的力量正在充斥着他的每一块肌肉,似乎力量正在提升,这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咔嚓。
床沿被他捏碎,汗水打湿了被褥,有血丝充斥眼球。
此时的木凡,看上去如同血人,皮肤龟裂,细而密的血水从裂缝中迸溅,极为恐怖。
哼。
终于,当木凡再也无法忍受这股疼痛时,他只来得急闷哼一声,两眼一黑,便痛晕过去。
屋内的灵灯微亮,其上的火焰急促摇曳。
突然,这簇火焰直接是脱离灵灯,挣扎着要靠近木凡,但却始终停在半空,进退两难,直到熄灭。
漆黑的屋舍里,有不起眼的亮白如灰尘般顺着房门缝隙飘了进来,最终落在木凡的皮肤上,融入进去。
时间悄然而过,当木凡睁开眼时,房间还是昏暗无光,床沿碎成了木片,灵灯不知何时熄灭。
他挣扎着坐起来,却马上楞了下来。
他察觉到那要命的疼痛已经不见了,原本龟裂的皮肤也光滑了不少,但仍有些血痂残留。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又有了提升,至于提升多少,他不能判定。
他将意识快沉入体内,又进入气海,这一次,他整个人楞了下来。
在气海之中,冥气依然存在,但却不似以往那般占据着元核的位置,而是呈环形,将那最重要的一块位置环绕起来。
木凡震惊的现,在冥气包围的中间,竟然真的有奥元痕迹,虽然极为稀薄,甚至是微不足道,但真实存在!
从此,他将拥有奥元资质!甚至他还拥有冥气!
“哈哈…”
激动的笑声回荡在屋舍内,木凡笑得脸色涨红,笑得手舞足蹈,笑得放肆不拘。
到最后,他停止笑声,眼泪顺着坚毅的脸颊,滑下,滴落。
这是他的父母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争取的生机。这是他的父母以生命为代价,为他赢得的力量。
从今往后,他要死死守护这条命,不容许他有任何闪失。
木凡推开门,鲜艳如火的夕阳照射在脸上,坚毅而执着。
孤儿区有许多少年从他的屋舍旁经过,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向他打招呼,甚至眼神略带嘲讽与鄙夷。
木凡嘴角划出一抹弧度,将那些目光统统无视,这些人,从此之后将不再进入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将会是城外!
“木凡大哥,木凡大哥!”
远处有少年急匆匆的跑来,老远便开始呼喊。
木凡蹙着眉,这少年他认识,名叫王虎,平时关系还不错,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王虎,你不会又惹到什么人了吧。”
木凡打趣道,这个家伙从小可没少惹事,每次都是他帮忙摆平。
王虎喘得厉害,双手杵着膝盖,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才急道:“不是不是,木凡大哥,林蛮在城门外被齐鳞那些人拦下了。”
木凡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随意道:“就齐鳞那些人,能奈何小蛮?除非他提前开元成功。”
木凡深知,林蛮平时虽然有些憨傻,但动起手来绝对是个不吃亏的主,若让他那大拳头砸上一拳,成年人都得在家躺好几天,因此并不担心。
王虎小脸一急,赶紧解释道:“齐鳞倒是还没有开元,但是他身边有不少他父亲的护卫,之前已经有人动手了,林蛮受了些伤!”
轰!
话音落下,木凡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随手抄起一根木棍,直奔前方而去。
王虎愣愣的看着远去的木凡,急忙追去,同时喊道:“木凡大哥,你还没问是哪个城门呢,是北门!”
周围有不少少年眼神光,他们看着木凡淡定的转弯,急忙跟了上去,想来又是能瞧见一场热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