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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周围显得极其安静。楚凝抓了一团雪放在手里,看着它一点点化成水,又揉了一团。几次下来,她竟然在身边的凳子上捏成了一个小雪人。
“你倒是很有兴致。”楚凝托腮对着雪人发呆的时候,忽闻有人说话。
她没去看他,只是淡淡道:“你会堆雪人吗?”
身边的人沉默下来,楚凝勾着嘴角,随即嘲笑道:“就知道你不会。”说完,起身抓了一团雪,在朱高煦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突然砸向了他。
“放肆!”朱高煦果然发怒了,楚凝对他做了个鬼脸,又向他扔了个雪团。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朱高煦很容易就躲了过去,然后开始反击起来。
楚凝没想到朱高煦打雪仗的技术这么好,几轮下来,她没扔中他几次,而自己的头发及衣服上反倒是沾上了不少的雪花。
“哼,没有绅士风度的家伙,果然是个野蛮的古人!”已经微微出汗的楚凝把围巾扯下,又解了一粒扣子,她拂去石凳上的落雪,坐在上面。
朱高煦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石凳子上,他将楚凝扯下来的围巾重新帮她戴好,柔声道:“野蛮的古人都知道冬天不能随便脱衣服。”
楚凝又是个白眼,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不是说好,如果没事就别再见面了嘛。”
“可是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朱高煦眼里含笑,他故意说的一本正经,正经到楚凝直接想掐死他。
“那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啊。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
“你是女孩子吗?本王认识的姑娘可都是容貌绰绰,娉婷有礼啊,断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而斤斤计较。”
“你!”楚凝见自己说不过朱高煦,站起来就往外走。
“喂,生气了?”朱高煦一把拉住她,他走到她面前捏了她的脸颊:“心眼真小,本王不说了。”
“是是是,我心眼小,不及你家的程曦曦大!”说着说着,楚凝忽然想到了与自己同在一座城市的程曦曦,继续问道:“对了,这次程曦曦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朱高煦立刻拉下脸来,不高兴道:“你管的闲事还真多!”说完,拉着楚凝的手就往亭子外面走。
地上还积着厚厚积雪,鞋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楚凝专捡雪厚的地方,她用力一踩就是个深深的脚印,逗得她哈哈大笑。
小区很大,也很安静。楚凝与朱高煦并肩走在雪地上,她忽然开口道:“我心情不好。”
朱高煦应了一声,楚凝见他反应很淡,又道:“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朱高煦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的。”
“……”紧接着楚凝继续道:“我今天看见那个女人了。以前我一直反对爸爸和她在一起,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了。”楚凝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吗,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楚凝说了很多关于她小时候的故事,朱高煦一言不发地默默听着,在楚凝说到最动容的时候,他将她揽入怀中。
其实楚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朱高煦说这些,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想要找一个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来倾诉。
等她的情绪完全平复之后,才把话题转移到朱高煦身上,她伸手摸着朱高煦的脸颊,突然问道:“你小时候一定是个熊孩子吧。”
接着楚凝又把熊孩子的定义解释了一遍,听得朱高煦眼神越来越犀利,最后直接甩手就走。
看着负气而走的朱高煦,楚凝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这人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啊。
第二天,褚雪岚就把女儿接了过来。褚雪岚的女儿还只是个初中生,尽管只见了一面,但面对褚宁玉浓浓的敌意,楚凝还是上前打了招呼,却贴了楚宁玉的冷脸。
“我是楚凝。”楚凝走到楚宁玉面前,却被她用力甩开。
“原来你就是抢走爸爸父爱的那个人!”楚宁玉毫不客气,直接推了楚凝一下。
直到现在,楚凝才完全明白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亲妹妹。她心惊地望着这个脸上写满仇恨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她。
楚凝刚想问,结果却被闻声而来的楚父和褚雪岚打断了。
“宁玉,不许你这样对你姐姐!”褚雪岚边抱歉的看着楚凝,边把楚宁玉拉进了屋。
“宁玉性子倔,你别跟她计较。”楚父安慰着楚凝道,他含糊了几句又把话题扯开。即便这样,但刚才楚宁玉的那番话却在楚凝心里留下了阴影。
也不知道褚雪岚究竟跟楚宁玉说了什么话,当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楚宁玉明显比刚见面时乖巧很多,但她依然对楚凝充满敌意。
半个月后,令人兴奋的春节悄然到来。
除夕这一天有很多事要做,而且高家人也会过来一起跟他们过除夕,所以一大早楚凝就被楚父从床上拎起来,先是把家里全都打扫了一遍,接着又被楚父提溜到了厨房。
楚凝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楚父的指导下和完了面团,就在她打算借着肚子疼开溜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打开房门,走在前面的是拎着菜篮的褚雪岚和楚宁玉,而跟在后面的居然是高父高母及朱高煦三人。
“叔叔阿姨,你们好。”楚凝打着哈欠叫了一声,把他们迎进了屋。
楚凝先是把拖鞋拿到高父高母面前,她刚准备拿另一双拖鞋给朱高煦的时候,抬头就看见楚宁玉已经把拖鞋放在他面前,脸上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甜美笑容。
“凌轩哥哥,你的拖鞋。”楚宁玉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又挽着朱高煦的胳膊直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拽过去。
楚凝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拖鞋放回原处,然后走到高父高母面前,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坐,我去叫我爸爸过来。”楚凝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厨房。
等她带着楚父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同样从楚宁玉房间出来的朱高煦。楚凝看都没看他,直接又折回厨房,伸手去端已经和好的面。
面盆很重,楚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端起。她回头就见倚在门边的朱高煦,没好气道:“都过年了,还来看我笑话!”
“火气这么大,早饭吃的是炸药?”朱高煦把楚凝拦在门框里,他与楚凝对视着,然后伸手揉了揉楚凝乱成鸡窝的头发,说道:“这么邋遢,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要你管,反正不是嫁给你!”楚凝的心又开始怦怦跳起来,她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往后退了几步,发了狠似的终于端起了面盆。
“凝凝,你怎么还没出来。”楚父在外面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可是朱高煦却又迟迟堵在门边不肯离开。楚凝吃力的抱着面盆瞪着朱高煦,吼了一句:“让开!”然后又狠狠踩了他一脚,终于挤了出去。
没走几步,楚凝的手突然一轻,她看到面盆已经转移到了朱高煦的手上。
楚凝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瞧见父亲和高父聊的很欢,而高母竟然也抓着楚宁玉的手问长问短的。
“久等了。”朱高煦代替楚凝给大家一个歉意的笑容,他把面盆放在桌子中央,坐在了楚凝的身边。
“凝凝,你带着宁玉跟着高阿姨和凌轩包饺子,我和你高叔叔还有你岚姨去做其他的菜。”分配好每个人的工作之后,客厅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人。
除了煮方便面,还有一项让楚凝深感自豪的烹饪技能就是包饺子,这当然要归功于高母的循循教导。
所以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秀的机会,自然要在朱高煦和楚宁玉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楚凝从盆里揪起一小团面,用擀面杖压平后,将馅料放在面皮里,食指沾上水在面皮的一面画了一道,最后再将两边的面皮紧紧捏在一起。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等她把一只刚包好的饺子放在盘子里的时候,果然得到了高母的赞扬。
楚凝得意的用眼睛瞥了一眼朱高煦,就见他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也从盆里拿出一小团面,熟练的操作起来,一只饺子很快就在他手里成了形。
楚凝不甘心,又开始继续包起来。而朱高煦也跟着她一起,手指飞快的捏着面皮,他边包还边在嘴里数着。随着两人的动作,盘子里的饺子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的面全都包完了。
后来,楚凝问起朱高煦是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的时候,朱高煦搂着她道:“在你们这里,男人不都是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当得了闺蜜、斗得过女流氓、翻得了围墙的吗?所以你应该庆幸遇到了本王这么好的男人!”
结果自然又被楚凝翻着白眼,骂了一句:“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