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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乔扬了扬眉毛:“没关系。只是从现在起,你不许躲我,不许无视我,更不喜欢拒绝我对你的好。”周子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这件礼物本来是打算在平安夜那天给你的。”他边说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水晶项链,细心的戴在了楚凝的雪颈上。
“谢谢。”楚凝摸着水晶坠子,又道:“那你想要什么?”
“不用给我了。”
“那不行,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楚凝说着,就要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却被周子乔一把按住。
“如果是高凌轩,你还会拒绝吗?”
楚凝沉默了,如果是他送的她肯定会理所当然的接受。但是面对周子乔,楚凝真的不想欠他什么。
“看来他在你心中分量真的很重。”一丝苦笑从他嘴边泛起。楚凝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
“不管你把他当成什么,从今天起,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我,明白了吗?”楚凝发现周子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阴狠,她的心猛的抖了一下,眨眼之间他又亦如刚才那般温柔,仿佛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楚凝嗯了一声,然后借口自己约了夏安安去逛街,匆匆告别了周子乔。
其实楚凝并没有任何约会,她坐在寝室一直对着脖子上的项链发呆。刚才周子乔的突然转变还历历在目,这样的周子乔让她觉得很陌生,又很害怕。
楚凝脖子上多出的项链自然又引得顾妍八卦了好久,当她终于把心里的犹豫说出来的时候,夏安安在一旁插嘴道:“其实我觉得周子乔比高凌轩好很多,不仅有才人又长的帅,而且身边还没有特别讨厌的人搅局。如果是我,我就选择周子乔。”
“我也觉得周子乔好。”顾妍也点头:“虽说你跟高凌轩是青梅竹马,不过高凌轩自傲又自恋,以你的性子肯定驾驭不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顾妍顿了顿,又道:“只不过,高凌轩好像比周子乔有钱唉~楚凝,你可知道上次你穿回来的那条裙子在商场卖多少钱吗?”顾妍说着又把手伸了出来,比划了一个一和一个五。
“一千五?”楚凝靠在床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放在双腿上的笔记本,她正浏览着朱高煦空间里的相册,当她看到他和程曦曦合照的时候,眼睛突然被刺得生疼。
楚凝揉了揉眼睛,关掉页面看着一直摇头的顾妍,又猜了一遍:“一百五?”她记得朱高煦跟自己说过,这裙子是特价甩卖的时候买的,所以价格肯定很便宜。
“是一万五!”顾妍加重语气强调着,她把双手放在胸前,一脸羡慕地幻想着:“要是什么时候子峰能送我这么贵的裙子,我一定会发疯的。”
“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在发疯了!”楚凝笑着也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继续道:“我才不相信呢,这裙子明明是大甩卖的时候他才买的。他只是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可我在商场里看到的价格真的是五千啊。”顾妍还在辩解着,夏安安已经看不下去,立刻打断道:“好啦,不管是一千五还是一万五,你倒是选一个啊。”
楚凝嘟着嘴,她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裙子,灵机一动道:“人嘛不能只看表象,要了解他全部不是,不如你们先帮我查查周子乔的家世吧。”
楚凝以为自己这么说至少能再拖延几天,没想到只过了三天,顾妍不知从哪里真的找来了周子乔的背景,五页A4纸上满满的都是黑色宋体。
从小学到大学,从兴趣爱到到特长,就连有多少个女生追过他,他又跟多少个女生纠缠过都写的一清二楚。
楚凝不得不再次佩服起顾妍的八卦能力,连说她这样的才能选法律系真的是太屈才了。
直到把资料看完,楚凝才知道周子乔出自书香世家,父母都是高校老师,难怪他会有那么好的修养。
楚凝拿着资料纠结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周子乔的要求。她抬手摸着领口处的银坠子,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朱高煦的面容。
幸好最近大家都忙着回家的事,周子乔也只是跟她发发信息,没空约她。而她也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
楚凝买票的时候离“春运”只剩下五天的时间,当她看到所有往N市的车次全都显示“无票”时,心不知道有多痛。
她盯着网页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发愁的在想怎么办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行李收拾完了吗?”久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楚凝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回答道:“干嘛?”
“我在楼下等你。”说完,电话只剩下忙音。
楚凝撇嘴不满的挂了电话,她伸头往下看了一眼,就见朱高煦真的拎着背包在楼下。
等楚凝出来的时候,朱高煦已是一脸铁青。楚凝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太磨蹭了,也没好气道:“又没有人让你等。”
朱高煦没理她,主动拎起楚凝的箱子。楚凝站在原地没动弹,说道:“我没买到车票。”
朱高煦摆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摸了一下,一张蓝色的纸片被他捏了出来。
“要是丢了,你就走回去吧。”说完,他不再管楚凝,直接拎着箱子往前走。
火车票上还残留着朱高煦手指上的温度,楚凝紧紧捏在手里,五味杂陈。
火车站人山人海,楚凝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空位子,她和朱高煦并排坐下,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等车。
中午的时候,楚凝去小卖部买了两包方便面,然后又买了一袋薯片。等他们真正上火车的时候,朱高煦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而楚凝则在一旁咔嚓咔嚓的边咬薯片边看窗外的风景。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朱高煦嘴上这么说,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还噙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旅途中站台很多,火车走走停停,而他们身边的空位子渐渐也坐满了人。楚凝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到了后来随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空间也小了许多,各种味道全都一股脑的涌进了她的鼻腔。
楚凝很不适应的捂着鼻子,她转头去看朱高煦,就见他比楚凝的眉头皱的更厉害,眼睛一直厌恶地盯着放在地上的那个蛇皮口袋,生怕自己的衣服碰到上面。
楚凝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朱高煦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楚凝的手被朱高煦紧紧攥在掌心,他们被人涌推着走到了地铁站,又被人潮推进了地铁车箱,等他们下了地铁转乘公交的时候,楚凝的心情才渐渐放松下来。
熟悉的街道让楚凝立刻找到了归属感,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一种无法说出口的激动始终在胸口徘徊着。
跟着朱高煦见完了高父高母,楚凝又往家的方向走去。
尽管已经说好不哭的,但看到父亲久违的慈祥笑容,楚凝还是哽咽着扑到了他的怀里。等她跟着父亲回家的时候,却看到家里蓦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凝凝,爸爸一直想跟你说,她……”楚父吞吐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生怕又惹了她生气。
“爸,我饿了。”楚凝打断了父亲想要说的话,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这些年都是父亲在照顾这个家庭,只要他过的开心,自己什么都愿意。
“好好好,爸爸马上给你做吃的。”楚父终于舒展了眉头,连忙把楚凝的行李搬回房间,然后又对一直站在门边没有动作的女人道:“雪岚,这就是我的女儿,楚凝。”
楚凝笑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岚阿姨。”
褚雪岚本来还在担心楚凝不肯认自己,直到楚凝的这一声彻底解开了她的心结,她主动走过来拉着楚凝的手,温和道:“凝凝,你爸爸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今日终于见到你了,你不会怪岚姨吧。”
楚凝摇摇头,弯着嘴角道:“不会。”说完,把手从褚雪岚的手里抽出。
她往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身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不如让她一起来过春节吧。”说完,直径走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楚凝站在门后发了好一会儿呆。看着刚才父亲与岚姨相视一笑,楚凝忽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
她慢慢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项链,放在手指间把玩了一会儿,还是取了下来。
楚凝已经记不得到底有多少日子没这样跟父亲坐在一起吃过饭了,褚雪岚还在不断往自己的碗里夹着菜,直到堆成了小山,她才停下。
“凝凝,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吃点。”
楚凝点点头,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眼眶忽然有了湿意。她抬头看着褚雪岚和蔼的笑容,竟与记忆中母亲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她吸了吸鼻子,又低头咬了一口排骨,泪水顺着脸颊掉进了碗里。
“真好吃。”楚凝收起情绪,她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褚雪岚和楚父的碗里:“你们也多吃些。”
吃完饭,楚凝说要想出去走走。她拒绝了褚雪岚的陪同,裹着厚厚的大衣一个人坐在了小区的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