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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人在江湖,行有不便。 我最近手头紧,这有几件旧衣服之类的,你看能典卖一下吗?”我压抑着自己想要脸红的冲动,把那条露出来一些的内裤给放到一边,然后拿出了一条上衣,轻轻地从包裹里拿了出来。
这个中年的老板很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赶紧拿出另一条像样一点的裤子,再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板很认真地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只收有价值的东西好吗?”然后给我翻了一个白眼。
“那这块布呢?这个包裹所用的布,总能典当点儿银子吧?”情急之下,我把那几件衣服都拿了出来,准备把这包裹给卖出去。
老板再次说道:“先生,如果把你这破布卖出去的话,也许能赚到那么几文银子。但……”他好像在忍着极大的怒意一般,接着说道:“但我们也是有原则的好吗,我们把你这东西买过来,还要守在不知多久才能卖得出去,我们干嘛要花大价钱来做这几文钱的生意呢!”
我被老板给赶了出来,灰头土脸地来到了街头。现在的人可真是的,别小看了这几文钱的生意,不知多少大老板、世界性的企业,都是从这些小生意里成长起来的呢……
就在我带着一肚子火往外冲的时候,里面那老板的火气话倒也是喃喃地一直不断地传出来:“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就一个臭疯子嘛,是不是穷到连内裤都想卖了呢……”
这老板越讲越顺,用的词也很直白和浅显,但倒是能把他自己的意思很流畅地给表达出来。我不由得在心里给他叹了一声气,暗道:你这家伙,这么厉害,不去写网络小说真是可惜了你……
“真是的,像个傻x一样,还以为自己是魔法师呢。人家魔法师随便街头卖个艺都比你把内裤全卖了要赚得多呢……”
纳尼?这个老板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我。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来到这个小镇上人潮比较密集的地方。也没有把摊位什么的弄开,人在饿的时候,脸皮是很厚的。“街头表演了,魔法师街头表演,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家靠父母,外出靠朋友,今天小弟落难江湖,麻烦各位有缘的朋友看自己能力支持一下……好咧,废话不再多说,请看小弟表演哈!”
大喝一声以后,我在说了一大堆的开场白之后,终于表演起了自己的“拿手好戏”。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废话和套句,在讲了一大堆话语后,我还装模作样地演了一番,在把观众的期待感提到一个高度后,“喝!”我再次一声叫,然后从手掌中射出一个小火球。
这一团火焰射出后,往旁边墙头上的一堆枯草而去,一下子就将那枯草给燃烧了起来。
“哇!”
“真厉害!”
“是真的魔法师呢!”
人群出了出乎我意料的热情,一个两个都拍起手来。
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普通的人对于魔法师的尊敬会那么的强。这些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看电视里的精彩情节一样,一个两个用着震撼表情而说着喜悦的话的同时,也纷纷地解囊给丢到了我面前的那个摊开的布包裹里。
五文,七文,十五文。我看到,每个人给的钱虽然都不多,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那可是最为急需的救命草呀。经过这么艰苦的过程才拿到这辛苦的钱,一股感动不由得从我心中升了起来。
最后表演结束时,我婉拒了大多数观众“再来一个”的邀请,笑着说“还有事”,把钱一包,赶紧就从人群里离开了。
我没有“再来一个”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稀罕那些钱,而是……我只会这小魔法球这么一个魔法呢。再表演的话,我就没戏拿得出手的了。
我找了一间客栈,问了价钱以后又多问了几间作为比价,最后知道,再怎么省,住一晚客栈也要七十文左右。什么嘛,老子刚才卖艺才赚到两百文出头,这七十文就要花掉一大把,我才不干这么不划算的事情呢……
要知道,两文就已经可以买一个馒头来吃了,如果我不住客栈的话,那拿着这两百多文,我可是可以吃起码半个月伙食了呢。
在镇子外面一个庙门口给将就着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虽然腰酸背痛,但我仍为自己省下了“大量的钱”而高兴不已。稍微问了一下方向以后,我买了一堆馒头、包子之类的干粮,然后就上路了。
沿着市民指的路,我走了半天左右,慢慢地路两旁的景色我就依稀能认得出了。当初我虽是骑着那“宝马”下山,度比人行稍快,但仔细看来也还是找得出几个比较显眼的地方。比如刚刚经过的那个桥旁边的大石头,当初我就在那石头后面给撒了一个尿,后来有一个村姑刚好在那里洗衣服,远远地看着我生了“啊”的一声大叫,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曝光,但当时那个村姑(长得挺漂亮的)还是跑开了。
因为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沿着自己认得的路,再次从这清风寨的路线而上。
前面的景色我还有点认得,但过了山脚以后,那样子就有些出乎我意料了。只见一块很漂亮的木被插在了路旁,上面写着“清风寨往此前进”这么几个大字。显然,这是一个人为的路标。
没走多远,又看到另一个同样的路标,远远地看过去,远处还有一个人在一个塔楼一样的地方上面放哨。看得出来,现在清寨主、二狗子还有风清扬几人也是春风得意嘛。
真是时来运转呢,这几人最落魄的时候也惨到仅能糊口了,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竟给他们又“活”过来了。
“喂,那边那个小子,你在干嘛呢……”只见远处那个穿着红衣服放哨的青年,离着的距离虽然远,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我。不得不说,他的眼力还不错。或者说,至少他还是一个很对自己的职位尽职尽责的男人。
我走上前去,装着一副尴尬的笑容,说道:“唉呀,我是来走亲戚的呢。你们寨里有个二狗子吧,我是他的堂哥啦。”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词给拿了出来,这一次,我原本想起来过来挑战这三人,所以也没什么大多准备,但刚才上山以后看到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来也只有先“智取”了。在上山的时候,我就准备要这样解释,看能不能先混进他们的地盘。
“嗯,好的。”这个守门的山贼也不知是太笨还是心眼太好,竟然没有怀疑我。
两人走在山路上,往山寨的方向而去。
因为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目的地的关系,我试着“打个话题随便聊天”。
“那个……以前这里我也来过,好像……最近人变多了啊?”我试着如此问道。
而这个年轻人则说道:“当然啊,这几个月以来,因为这里的工资福利都变得很好的关系,来这里谋生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呢。大家都觉得跟着清寨主是个不错的生意,所以也就口耳相传,大家都约着朋友一起来了。”
哈?做山贼这种事情也有口碑相传的吗?
我苦笑着,轻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福利忽然变好了呀?”我不相信这是因为我一个人的离开,让清寨主他们三个黑心的人变了心肠,忽然想到说要改善员工福利,然后他们出的工资就更高了。
就算这三人想做,他们也没这个能力。
“啊,是这样子的呀,既然你是堂亲戚,我也就不隐瞒了。”这年轻人说道,“大约是几个月前吧,我们山寨获得了一个商人老板的投资,说要把钱投进来,然后参与股份收益即可,所以呀,山贼也就有了起始资金了。”
不好,看起来,我有了陷入越来越麻烦的环境的可能……
跟着这年轻人往山贼上走去,不一会儿,就再次来到以前我曾经往过的那个院子之前。
这里简直已经变成了我不太认得的样子。所有的房子都已经翻新了,来来往往出入的人都很多、很杂,一副集市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以前我在这住时那落魄的模样。
嗯,人呀,果然是有了钱,做起事来气概都不一样了呢。
正在这时,我看到了风清扬。
几个月不见,这家伙身上的衣服都贵了许多。也许也是口袋里有钱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喂,你小子,练武给我用工一点,站那什么鸟马步,是要在街头上卖唱吗!”他向着身旁几个年轻人下着命令,一副得意而严格的样子。
看不出来,那些年轻人之中,还真有几个体格健壮者呢。
“你们都没有什么魔法天赋,我告诉你们了,在这里练习,就是你们出人头地的最后的机会。别从这里还毕不了业,成就不了什么事业,到时候,到外面过着风餐雨露的日子,才有你们的苦呢。”他一番正切中要害的说法,倒是使得那几个原本已好像不太有力气的光着样子的练武男生,好像忽然又喝了红牛一样,憋着一股劲儿继续又练了起来。
这时,我身边那年轻人一下子冲了上去,在我不留神之际,上去跟风清扬打着招呼,道:“副寨主,有个寨主的堂亲戚过来找您。”
唉呀,不好,我怎么这么大意呢。按照我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的网络小说中的情节,我应该先机智地住下来,隐藏自己的身份,先这么瞒上一段时间。等我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后,我再设局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子,才能稳妥并有足够的成功机会呀……
唉……
现在,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这一翻两瞪眼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就是王大天吧?好你个小子,你还敢回来呢!”
我还在想着怎么再编下去的时候,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却眼看着那风清扬就冲了上来:“好你个家伙,你还真的敢回来呢,我们到处在找人抓你这叛徒呢,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了!”
“来人呀,帮我把这家伙给抓起来!这家伙在我们清风寨最为危难的时候背叛了我们,是我们门派最无耻的一个叛徒之一!”
一声令下,这风清扬一点也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叫着以后那些旁边休息或练武的弟子们都一下两下都挤了过来。
呃……这样的场景,实在很像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境界呀。
眼看着我这只老鼠就要被人给弄死了,我这一急,可不管那么多了,因为经过长期练习的关系,很自然地就从手掌里丢出了一个火球来。这下准头我可没时间掌握了,就凭着平时练习时的手感朝着风清扬就丢了过去。
这一丢可不打紧,一下子就改变了场上的局面,以及我对魔法师这个职业的理解。
只听见那风清扬唉呀的一声大叫,然后那火球不偏不斜,竟就这么精确地击到了他的脸上。
“哇呀,哇呀……”这风清扬又像见了鬼一般地大叫着,一点儿也不再有刚才那指使人时那霸气的样子。他现在这般模样,就像一个平时强硬的臭流氓子,忽然受到了极好的教训一般。在我这般常常看网络小说的人的眼里,这样的剧情真的是最让人痛快不过的了。
“哇,他好像是魔法师呢。”
“什么好像呀,他就是魔法师好吗。”
“当初我可是因为自己学不会魔法,最后才去外面流浪,阴差阳错之下,也才来了这个山寨呢。现在碰到一个真正的魔法师,我们……我们打得赢人家吗?”
“你傻B呀,怎么可能打得过,快逃吧,要命的就快逃。”
这些家伙不用我再说一声话,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大串,然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逃”,这恐慌就在人群里开始散播了开来。一时间,这些家伙逃起命来,也不去收拾包裹之类的东西,你挤我,我拼你,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有三头六臂,能够在别人面前逃走,以免“横死”在这里……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我所在的这个山寨里再也空无一人。
就这样,我打赢了自己以魔法师的身份来赢得的第一场的战斗。这次战斗虽然我只用了一招,也正好是碰到狗屎运一般地击中了目标,最终赢得了战斗。但我一点也不嫌这战斗来得太快。有好处不赚,那不是傻瓜嘛。
回到门派里的时候,一群人看着我的好戏,个个看着那三师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在门派这里迎接我,然后就纳闷了。你说这就奇怪了,他们可都是参加了那赌局的人呀,按理来说虽然我爆冷在一招之中就赢了那山寨的人,但他们押我的应该基本不会有吧,这么说来的话,这个赌局中就是我赢了而已嘛,他们一群人都是输的,不为自己输了钱而伤心,竟还会来看别人的热闹,难道就是说,人只要看到别人不幸,就会觉得自己幸福,而不管自己是否已经是深处深渊之中吗?
这样的相对论,我不知道说不说得过去,我只知道我看到那群人笑眯眯地看着三师兄,然后三师兄咬着牙齿下处的边缘,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一样,忽然自身后将一个小银袋子丢到我的面前,道:“这是6o倍的赔偿,其余的银子……以后我赚了钱会还给你。我陈世煤这个人,说话算数,愿赌服输。”
“哇……”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始先出了一阵赞叹一般的声音,接着大家就讨论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条汉子呢。”“嗯,没错呀,平时看起来这么娘炮……”
“娘炮你妹!”那陈世煤应该也是听到了别人对他的议论,应该也是极不爽的关系,对着那群师弟叫道:“别忘了,今天你们也都是输在老子手上的输家,你们这群LoseR,小心我以后继续虐你们!”
嗯,不得不说,他虽然输掉了银子,但是却没有输掉气势。
如果是在电影里的话,他的这种人物的形象还是挺好的,说不定还会得到粉丝的爱戴呢。而如果我也是一个好少侠的话,我应该也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头,说:“好兄弟,这次就算跟你开个玩笑。这点钱,就当拿来跟你交个朋友吧。”然后再把这一袋银子还给他。
但我没这么正气凛然!
我默默地把钱塞到我身后的布包裹里,并在心里暗乐着:这下子,我再也不会担心没钱而风餐雨露了。
嗯,有钱真好。
我轻轻对着三师兄,也就是陈世煤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往内院我的房间那边走去。
我觉得,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赢了别人的钱,你再说得好听,别人心里能乐意过去吗?
而且,他还欠着我的钱呢,那百分之四十的钱,对我来说可是数量很大的。我不想跟他搞得那么熟,省得哪天他忽然开始跟我装傻,以为没有这接下来的百分之四十的事情,那可就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