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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机立断,使劲地一夹马肚子,用出了一个我自创的并没有学过的马匹招式来。 我怕马儿听不懂,还大力地叫了一声,道:“起!起!你这个畜生,给我起来!”
万幸的,在我的马儿快要踢翻老婆婆的一框苹果的时候,那老黑马好像是终于听懂了我的命令一般,忽然“呜”的一声大叫,然后就从那老婆婆的头部给跃了过去。
“唉哟,我滴妈呀……”老婆婆说出了一句很正宗的土话,然后,竟然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就此晕了过去。
噗通一声,阿婆晕倒在了地上。这下可好,苹果没踢翻,倒是把阿婆给干倒了。这下可更麻烦了。
我出于关切阿婆的心里,人虽然还在空中,但是却一直回过头去,想看看她有没有因此而醒过来。可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我闯出了更大的麻烦了。
只听那黑马“丝丝丝”地叫个不停,我回头一看,妈呀,这什么时候马儿就窜到了一块墙面前,这墙一下子被一马一人撞了上去,虽然没被撞翻,但我跟马儿可都是直接撞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哪里,反正就是整个脸跟上身都疼得要命,那马儿则正惨了,直接有血给染到了墙上,而且还好像扭到了脚儿一般,歪着跌在那里,久久也动弹不得。
好嘛,这下可好,闯祸儿了,闯祸儿了,这阿婆也不懂死没死,而且这宝马可是我们山寨里目前最值钱的东西呀。这下就这么弄瘸了,大家都没了交通工具,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身旁的人围得越来越多了,一个两个人围了过来,到了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就算想逃,也无路可逃了。
别忘了,我可是一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一个所谓的山寨老四而已呢。
“阿婆,阿婆,你没死吧?”我上前,差点儿没扑到那倒地晕过去的阿婆的面前,想要说点什么话,却不自由地说出了这么一句不太该说出口的话来。
而让人无语的是,那阿婆竟也很有趣一般地做出了另一件让人惊讶的事。这阿婆说道:“去去去,你才快死了呢。”然后,她就睁开了眼来。可是呢,她好像是现自己忽然表现得太健康了,又怕因此而从我这里讨不到钱,便又摸摸心头道:“我的心好痛,心好痛。”
“呃……”我犹豫了一下,试着说道:“阿婆,你不是没什么事吧?”
“你才没什么事呢!”这阿婆得理不饶人,道:“我刚才被你撞倒了,弄得一身的病,你得赔钱给我。赔钱,不赔钱,别想走人。”
“呃……刚才我的马儿好像只从你头上跃过而已呀,而且我的马儿也受了伤,是不是……我们就此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就这样算了?”我试着跟她沟通,没想到,她像一个被凌辱过的妇女一般,一捂着胸口,向着街边围观的众人,说道:
“大家看看,你们看看,他说的这话像话吗?我一个七十岁的老婆了,一身的病,我肝不好,心不好,肺也不好,到处都不好,今天给这家伙撞倒了,他一分钱不要赔,竟然就说这么算了!”这阿婆摆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曲的样子,说道:“你们说,这像话吗?这像话嘛!”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议论了起来,他们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反正我也是听不太清楚,便干脆说道:“好,好,好,阿婆,您伤到哪里了,我赔,我赔给您,好不好?”
“你看,我这里伤了,这里也伤了,还有,我刚说到了,我肝不好、心不好、肺也不好,这些都要去医铺里做全面的检查,总之,有一点问题,你都要给我负责,你要给我负责,你知不知道~!”
好嘛,这老阿婆看来还真是吃定我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种人呀,就是一副终于碰到天上掉馅饼的态度。难得有一次可以从别人那里拿到钱,她就是想死了命地来坑你,拿到越多越好!
如果我跟她去这医馆里一查,她肯定把自己长久以来的什么心脏病、抑郁病之类的疾病也算到这医药费里,把自己老骨头里的一堆问题一开药,到时别说后期的养生费用了,就医药费都能把我们整个山寨给坑惨。
我无语地笑了笑,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呃……呃……”
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可这个时候,我透过人群,看到了一双仿佛在对着我微笑的眼睛。我从那些围观的人形成的人墙的缝中看过去,只见到一个年纪稍微有些长的男子,穿着一身像乞丐一样脏的衣服,就这么靠在墙角里面,却带着一丝顽童般的神态看着我。
那一种眼神,就好像在说:“这个时候,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做法呢?总会有一条路能让你解决目前的困境的哟,如何,小子,你会想得出来吗?”
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我现在心里还真的暂时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围观的群众不知道是不是也看出了这阿婆的狡猾的一面,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声再声讨我了。
看来,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呀,这么一想,我这乱糟糟的心里也终于有点儿底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我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我也没怎么认真思考,说道:“阿姨,刚才我撞到了你,真的对不起,我很抱歉。”我这么说着的同时,也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到她面前。这是我们买一天菜的钱,大概是1oo块这样子。
我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富有的人,这1oo块不是我的钱,但我都已经撞了你,我很对不起,这一百块我赔给您,给您压压惊。我再次对您表示抱歉。”
说到这里,我到了她的面前,给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说道:“一会儿我给你留一个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问题你还可以来联系我,你看这样行吗?”
那阿婆看我才拿出这点钱,当然不肯了,道:“你当我老婆子是什么呀,1oo块就想打我了,要去医铺的话,随便开药都几百块的。”
现在她这话如果翻译过来,就是想提醒我,如果去医馆的话,那我要花的钱肯定更多。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花钱解决的话,只给1oo那是不行的。
要给更多才行。
凭我之前三十年的经验,以及我对人性的了解,我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有3oo元在手,并且都给她的话,这事儿应该是能解决的了。
但我现在只有1oo块钱呀,我就是生也生不出2oo块钱出来呢。
此时,我又越过了人墙,看向那人群之外的那个人影。那个中年男子向着我笑了笑,眼神仍是那种笑意满满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是——想想喔,再想想吧,会有办法的,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妹呀,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有没有办法关你鸟事。
可现在我人被关在困境里,可没时间跟他吐槽,只有硬摆着笑脸,说道:“老婆婆,我也是人家的打工仔,我也没钱的,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为了达到更好的戏剧效果,我甚至连假装哭这么一招烂招都用出来了。我使劲地挤,却没有办法挤出什么眼泪,而这时候,这老婆婆的心却比石头还硬,一点儿也没有要通融的意思。
“你没有钱那是你家的事情。你是打工仔的话,把你们家的老板叫过来赔钱。”
她的目光又落到我身后的那匹宝马上,好似是在说道:“你身后不是还有一匹马嘛,那马儿卖了也可以得几个钱呀。”
看着这老妇人这样子,不可不说,我还是真的不爽了。
妈的,你一个老人贪一点也就算了,人老了嘛,经济上不富足,那肯定会对钱的依赖会多一点。人年纪大了以后,都说会觉得只有钱才是最能给人以安全感的,对此,我没什么异议。但是,你贪也不能这么贪吧,只顾自己的利益,别人要生要死她都不在乎……
这种人,简直就是犯贱。
我心里火了起来,直接快步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嘴巴凑到那老妇人的耳边,以只有我跟她才能听得到的音量,喃喃地说出了几句我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语。
好嘛,这老妇人终于老实了下来。一脸由黄转黑,再由黑转白。嘴里倒是哆嗦地说道:“哼,一百就一百吧,你下次小心点,可不能再撞到我啦。”
她这声音说得越来越小声,最后也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了。
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似乎都想知道我跟这妇人说了些什么来,以至于这局面居然会如此大变了起来。
我带着一腔的怒火,但现在也不想跟这老太婆说着什么了,走到那匹黑色的宝马上,牵着它,也不懂去哪儿,一步一步地往前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