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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紧张起来:“你怕死人吗?那你闭上眼睛吧,妈妈带你出去。”
“娘……妈妈,为什么你们的叫法那么奇怪。你放心,我不害怕,我不怕死人。”他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我可是狱主,地狱之主,若是死人都害怕,那还做什么狱主,这是黄泉路的真面目,好了,你闭上眼睛吧。”
我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人,原本站在讲台上的儒雅老师,他走到了有些胆战心惊的我面前。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手被褚辋拉住,他带着我走的飞快,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他停下脚步,对我说:“好了。”
我睁开眼,却被吓了一跳。
我跟褚辋正站在一个悬崖面前,悬崖底下全是岩浆,一旦掉下去,那必然尸骨无存。
褚辋抬脚要往前走,我连忙拉住他,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已经非常危险了,再往前一步,都要掉下去的。
“别再往前走了!”
褚辋看看我,又看了看脚下,道:“这些都是假的。”说着,他轻轻挥手。
什么悬崖啊岩浆啊,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敞大路,路上有许多赶路的“人”。有些“人”跟我一样,以为面前是悬崖岩浆,抬脚踌躇不敢往前。
褚辋舔了舔嘴唇,说:“娘,我饿了,你到路边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不等我说话,他就松开我的手,窜入人群中去了。
我不敢在路上挡着别人,就退到路边,在那些鬼魂野鬼里面寻找褚辋的身影。
这时我才发现,路上还有一种恶鬼,他们来到那些赶路的孤魂身后,在他们耳边说着什么。
若是那些孤魂回应他们了,或者应声了,他们就会高兴地把那些孤魂野鬼给吃了。
忘痴曾经告诉过我,要是在黄泉路上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千万不要回答,也不要应声,当做没听见就行了。
如果应声了,可能会如同这些孤魂野鬼,被恶鬼给吃了吧。
我暗暗心惊,找了一会才找到褚辋,他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勾起嘴角,来到一个恶鬼身后,拽了拽人家的手。
那恶鬼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想要跑,却被褚辋死死拽着。
接着褚辋的嘴忽然长的老大,嘴里冒出尖细的牙齿,咔嚓一下咬断了那恶鬼的腿,三两下把那腿给吃了。
鬼毕竟是鬼,立刻又长出来一条腿,想要赶紧跑,却再也跑不掉了。
褚辋动作很快,根本容不得他动作,不消片刻,一只恶鬼就消失在褚辋口中。
他还不满足,又用这个办法吃了三只恶鬼,剩下的恶鬼像是知道他在吃恶鬼的事情一样,全都离开了。
褚辋脸色不满,回到我身边说:“没吃饱。”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没有让开。
我问他:“所有的狱主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褚辋拉着我往前走:“不是,我这么厉害,是因为你。狱主的成长全依靠母亲,运气好的狱主,若是摊上一个修道中人,现在可能会比我还厉害,若是运气不好的,现在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叶丞岐一定要让我变强呢。
我跟褚辋说了,他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我感觉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远处是漫天的红色,远远看去,像是烧起了一团火一般。
那应该就是彼岸花了,忘痴说彼岸花只要不招惹就没事,等到过了彼岸花,就要渡三途河了。
彼岸花看起来离得很远,但是没走几步就到了,彼岸花铺天盖地,花朵开的妖娆美丽。
我们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穿过了彼岸花海,来到三途河边。
三途河中的水是死水,河面上就算是放个羽毛,都能沉下去。
但是没关系,会有渡河的人过来接我们。
此时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鬼魂了,每一个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队伍有点长,一直排到了黄泉路上。
这要是能拍个视频放到网上,得收获多少赞啊。
就在我想到最末尾排队的时候,褚辋直接拉着我来到最前面。
“咱们不排队吗?”我有点脸红。
褚辋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后面长长的队伍:“等这队伍排完了,你猜要多长时间?”
我不说话了,要是真的排队,别说一天回去了,我猜要排个三个天的。
三途河很长很宽,河面上浓雾弥漫,等了一会,才等到一艘小船从远处飘过来。
褚辋说:“这是渡河人,娘,等会你别说话,我说就行。”
我嗯了一声,褚辋明显比我有经验,我知道的都是忘痴告诉我的,还没有褚辋那么全面呢。
渡船停在岸边,渡河人挺高大的,比普通人高了一头。等到渡船停下,他就开口说道:“只许上来七个人。不能多也不能少。”
队伍里出现了片刻骚动,不过很快,就又平静下来。
这时候排在最前头的鬼魂要上渡船了,看见他的动作,褚辋拉着我,抢先一步上到渡船里。
渡船一动不动,仿佛是停在平地上一样。
接着,第一个鬼魂才上来。一直上到第五个,渡船人说话了:“不许上了,船要开了。”
听见他的话,排在第六的鬼魂说:“不行,我是第六个,我要上船。”
渡船人不说话,拎起桨,轻轻一荡,渡船立刻离岸老远。那第六个要上船的鬼魂一脚踩进三途河里,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沉入水里了。
渡船驶入浓雾里,渡船人划船很快,我则去看三途河里面。
三途河水浓黑如墨,深不见底,忘痴说三途河只要坐船过去就可以,路上一点危险都没有。
最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三途河水什么都会沉进去,这渡船却能在河上浮着。而且渡船在动,三途河面却没有一丝涟漪。
忽然,渡船悄无声息地停下,我一惊,正要说话,却听见渡船人沉闷的声音:“为何渡船那么沉?难不成是上了生人?”
说是生人,也是生魂,他看出来了?!可是忘痴没说过这一茬啊。
我有点着急,抬眼才发现渡船上只剩下我跟褚辋两个了,其余的鬼魂都不见了。
褚辋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渡船那么沉,不是上了生人,是我们带了金子银子,压的船沉。”
说着,褚辋开始从袖子里往外拿金元宝银元宝,不过一会,金元宝跟银元宝堆成了两堆。
渡船人点点头,船再次往前驶去。
褚辋又变得面无表情,拿了一个金元宝在我手上:“给你玩。”
我有种自己才是小孩,他是个家长,拿玩具哄我的错觉。
我看了一眼那个金元宝,沉沉的,摸起来很硬很冷,跟真的金元宝一样。
这应该是忘痴烧给我的,但是怎么都到了褚辋手里?
这时候渡船靠岸了,褚辋不下船,而是又从袖子里开始往外拿元宝:“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要过忘川河,我们要去三生石。”
等到两堆元宝出现,渡船人闷声道:“我且送你去三生石前,但你万不可对大人们说是我送你们去的。”
褚辋立刻说当然。
渡船人袖子一挥,那四堆元宝全都不见了。接着他转了个方向,朝另外一边划了过去。
我看着岸上,岸上鬼魂来来往往,乱糟糟的,却偏偏无声无息,跟默片似得。
我看了一会,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了叶丞岐,看见他,我立刻站起身来道:“停船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