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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说的挺义正言辞的,但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打鼓。这边已经靠近郊区,偏向农村了,不巧,这里的村子跟江家村差不多,封建,愚昧,迷信。
我只能从迷信入手了,希望可以吓住他们。
听见我的话,老李头也有点害怕了,他们家本来就闹过一次鬼,新儿媳妇刚刚送走,再来一个,那就是要命了。
他连忙说:“行行行,叶夫人你也别急,我们现在就去给你逮人去,你等着啊!”说完,老李头点了几个男的跟他一起走了。
我又去看叶丞岐,忘了自己头上还有伤,低头的时候一滴血落在叶丞岐脸上,奇怪的是,那滴血没有流下去,而是像陷入了海绵里一样被缓缓吸走。
叶丞岐的脸色本来是青的,但是这一滴血下去他脸色好看了很多。
我的血还有这个效果?我连忙从头上抹了血给叶丞岐,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好看。
总的来说,就是他越来越像个人,而不是一具尸体了。
我失血过多,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还想再给叶丞岐弄点血,但是手却被人拽住了:“你干嘛呢?!不要命了?”
是忘痴的声音,我勉强睁开眼看向忘痴,说:“你看叶丞岐的脸色,是不是好看多了?”
忘痴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你知不知道你血里的阴气有多浓重?得亏这里都是些孤魂野鬼的,不然随便来个阴煞,都能把你给成人干了。”
顿了顿,他又去看叶丞岐,看了之后,他那脸色看起来像是想骂人。
我估计他本来是想憋着的,但是没憋住:“你是血多啊?血多你援助我一点啊!你看看你家相公这尸体,你再多喂点血,他能直接给你诈尸你信吗?”
说着,忘痴咬破食指,在叶丞岐脑袋上抹了两个血印。
他的神色渐渐又变回刚才的样子,只是他周围的鬼魂变多了。
我看忘痴浑然不觉的样子,伸手指了指棺材旁边趴着的三个小鬼,悄声道:“那里有三只鬼,跟吸大麻似得趴在那里。”
忘痴说:“可不是在吸大麻吗,吸大麻都没有这过瘾,你别管他们了,快点帮我布置布置。”
“布置什么?”
这回忘痴带了一个大包过来,也不往外偷东西了,直接把包放地上,招呼我过去拿。
我看了两眼,里面基本上都是蜡烛什么的,蜡烛也就算了,还都是白蜡烛。
忘痴说:“现在你家相公肯定是被困在阴间了,他这边身体受损,阴魂同样受损。阴魂受损的时候他就该着急往阳间跑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回来,肯定是在地底下出了什么事。”
一边说着,忘痴拿出来一个铜盆,还有几扎纸钱,对我说:“你先烧点纸钱给他,让他拿着贿赂阴差。”
这个我懂,问旁边的老头要了打火机,我就开始烧纸钱,但是奇怪的是,打火机打了三次火都没起来。
往旁边一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正蹲在旁边等着我打第四次。我刚想让大人把他带走,忽然想起来,刚刚好像没有见带孩子来的,这孩子不是人。
想了想,我道:“你去旁边玩去,等会我也给你烧点纸行不行?”
他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地瞪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看起来只是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游魂,这种游魂沟通起来比较困难。
我只能尽量护着打火机,那孩子一口气吹到我手上,阴冷刺骨,我一哆嗦,点燃了铜盆里面的纸钱。
呼啦一声,火窜的老高。
我从旁边拿了几张,点着了扔向空地,立刻有几个黑影奔过去等纸钱烧完了抢纸钱。
孩子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跑去哪里了。
我在这边烧纸钱,而忘痴则在棺材上动手脚,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拿了一个钵,钵里有他问别人要的水。
他把钵放在棺材盖上,然后就开始点蜡烛,点着了之后他就把蜡烛头往钵里插。
水遇见火能不灭吗?不能。所以他带来的那一大包蜡烛很快就被试了个遍,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遇见水也能不灭的,反而把钵里的水给烧的滚烫。
忘痴一脸欣喜,把那根蜡烛放我手上说:“你拿着!”
我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护着蜡烛,忘痴也没说它需不需要一直燃着,但是我估计它得一直燃着。
忘痴把钵里的水泼到叶丞岐脸上,说来也怪,被这钵水那么一泼,叶丞岐居然开始有呼吸了。
接着,忘痴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棒槌,往钵上一砸,刺耳的声音传出去好远。
我因为一直注意着忘痴的动作,所以倒是有所准备,但是手里的蜡烛就不那么稳定了。
明明在我手里面,我特意用手护着,一丝风都没有,它却偏偏左右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灭一样。
我问忘痴这是怎么回事,忘痴说让我不用管,然后让我喊叶丞岐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不太能喊出口。
“叶丞岐。”
忘痴说你喊大点声。
我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大声地喊叶丞岐的名字,一直喊到忘痴让我停下。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只剩下短短一截,蜡油滴到我手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不烫吗?
我摸了摸蜡烛,是冷的,就像是根本没有点着过一样,然而蜡油都还没有凝固。
忘痴已经在把东西往回塞了:“没办法了,如果他不是自己不想回来,那他就是回不来了。”
听见忘痴的话,我有点懵。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准备准备给他收尸吧,换个好点的棺材,别埋别人坟地里,不吉利,在下面也憋屈。”
忘痴把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对我说道:“鬼母,你也别太难过,虽然那个小叶吧还算是有点天赋,但是你们本来就是殊途,早散早好。”
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他还有呼吸啊。”
“也就是有呼吸,比植物人还惨。植物人是不小心散了一两个主魂,他这魂魄一起归了地府去了,算是尸体了。”说完,忘痴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感觉心一抽一抽地疼,脑子里面特别混乱,好多思绪转来转去,又被我一一否决。
“走吧,还等着干嘛呢?”
“等凶手。”像是有什么从脑海里闪过,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清明了很多。
“操,那个龟孙子是凶手?!看老衲不弄死他!”忘痴把包又给卸下来了。
我转脸去看叶丞岐,他现在有呼吸,胸口有起伏,看起来跟活人无异。
“就这么把他放在这里,可以吗?”
忘痴瞥了我一眼,说:“随便你怎么放,但是不能见光,不能泡水。虽然身体还能呼吸,但是现在天气快要变热了,估计六七天就要腐烂,你早做打算。”
我嗯了一声。
正巧这时候老李头带着人过来了,被几个人五花大绑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他穿的邋里邋遢的,眼神里写着欺软怕硬四个字。
原本在老李头他们手里还在讨饶,转眼间看见我就改口道:“我警告你,你快点把我给放了,不然我找人弄死你!”
忘痴一脚就踹上去了:“行啊,我先弄死你!”
我拦住忘痴,说:“弄错了,不是他。”
说完我把当时的情景给描述了一遍,小平头,年轻男子,绝对不可能是面前的老汉。
忘痴又去逼问他:“你把这刀借给谁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说:“我哪在意过一把小刀啊。”
忘痴还要问,我拉住他,问:“那我能不能去一趟阴间,把叶丞岐找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