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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好像总是充满矛盾,常常渴望亲密关系,却又难以忍受平凡生活后的鸡毛蒜皮。
可马嘉祺好像不是这样的,他面容干净,内心有雪,聚拢烟火,摊开人间,他会用最真的心来磨平生活的百无聊赖,一碗面,一锅汤,一杯清茶,皆是他赠予我的灯火阑珊的温柔。
打针回来之后,马嘉祺直接把我背回了房间,让我好好休息,可我一点困意也没有,所以悄悄下床把马嘉祺拉好的窗帘拉开,准备躺在床上赏雪。
雪下得很大,漫天飞舞,好像这座城市慢慢白了头。
再美的景,一个人终归有些无聊,所以我缓步走进厨房,试探性地开口:“嘉祺,我不想睡觉。”
马嘉祺正低头切着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笑着抬眸看了我一眼:“那就不睡,乖宝先去看会电视,哥哥给你做好吃的昂!”
我两眼放光:“什么好吃的?”
“雪梨汤,清肺的,宝宝喝完明天就不会咳嗽难受了。”马嘉祺认真回我。
我压低声音继续问他:“阿祺,我…我可以出去踩踩雪么?”
马嘉祺有些严肃地拒绝了我的请求:“不可以~外边太冷了,而且宝宝还生着病呢!”
我有些失望地噘了一下嘴:“那吃完饭可以出去吗?你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马嘉祺轻笑几声,无奈地摇摇头:“小笨那么喜欢雪啊?那…撒个娇就陪你去,嗯?”
一听到有商量的余地,我什么都没想,立刻顺着他的话回应他:“求你了,哥哥~我好久没看到那么大的雪了…”
马嘉祺扭头看着我,嘴角咧开,轻声应我:“那现在去穿件外套,乖乖等着哥哥做饭,吃完我们一起堆雪人。”
我听话地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开衫,随意按着手里的遥控器,又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愈下愈大的雪花,最后再次回到厨房,从背后环住他,像牛皮糖似的粘着他,他干什么我都跟着。
马嘉祺也不恼,任由我抱着,还跟我开起了玩笑:“生病的兔子小姐这么粘人啊,嗯?”
“我饿了。”我埋在他后背闷声说道。
马嘉祺低笑着:“我这还有一会儿才开饭呢,冰箱有蛋糕和水果,要不宝宝先垫垫,蛋糕只能吃一小块哦!”
是哦,昨天晚上净顾着赌气,都忘记吃他买回来的巧克力蛋糕了,我兴奋地跑到冰箱旁边,拿出蛋糕认真切了起来。
“哥哥,张嘴。”第一块蛋糕当然要给最辛苦的人啦!
马嘉祺笑着用嘴接过我手里的蛋糕,咽下去之后突然凑到我身边,一脸坏笑地说:“好喜欢生病的兔子小姐啊!”
“嗯?”我吃着蛋糕,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马嘉祺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解释:“因为生病的兔子小姐脸颊红红的,亲亲的时候会笨笨地对着我的嘴咳嗽,还会黏糊糊地贴着我撒娇哎!”
我战术性地拔高音调:“才没有!”
把锅盖盖好后,马嘉祺毫无预兆地把我抱到厨房的料理台上,我吓得赶紧护好手里尚未吃完的蛋糕。
“怎么办,好想欺负宝宝…”马嘉祺双手撑在我的身侧,嘴角微勾,故意逗我。
我一直低着头,试图掩盖住烫得发红的脸庞和耳朵,极力转移话题:“不行!赶紧做饭,饿死了!”
马嘉祺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肆地笑出了声:“哎呦,不逗你了,把头抬起来一点,脖子不酸么,嗯?”
我气鼓鼓地直起头:“马嘉祺!”
他宠溺地把我抱下来,努力控制住笑声:“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啊,可爱死了。”
炖汤间隙,我和马嘉祺一起吃着水果,他认真告诉我:“宝宝,我后天要直播,可能会忙到很晚。”
后天不是他生日吗?很晚是多晚啊,我是不是不能跟他一起过生日了?我准备了那么久的生日惊喜是不是要白费了?
心里突然好失落,可能有点自私、不懂事,但我真的好希望那一天是我陪他度过的啊!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脸期待地看向他:“那明天呢?”
马嘉祺犹豫着开口:“明天啊,要提前熟悉直播的节目和环节,所以……”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哦,没事,我等你。”
我看马嘉祺的表情有些微妙,所以凑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哥哥,生-日-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马嘉祺笑着把我拥入怀中:“嗯,是!”他习惯性地抚着我的头发,声音清澈又温柔:“乖宝,后天…可以陪哥哥直播吗?”
“什么意思啊?”我闷声问他。
他轻言:“我想…直播时抬眼就能看到你。”
“我在家等你好不好?我…我不想去你公司,但我会准时守着看你直播的,我到时候给你发弹幕好不好?”
简哥跟我的谈话依旧清晰如昨,那张冷冰冰的面庞也一直挥散不去,所以,即便我也很想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马嘉祺又低声跟我确认:“真的不可以吗?”
“对不起~”
马嘉祺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温和依旧:“笨死了,干嘛说对不起,那…宝宝一定要看到后面,因为那首歌是我专门为你唱的。”
“什么歌?哪首歌?”我激动地直起头问他。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耳朵,故意吊我胃口:“现在说出来就不惊喜啦!”
马嘉祺没有再给我追问的机会,把我固定回椅子上,和煦一笑:“乖乖坐好,哥哥去给你盛汤~”
会是《唯一》吗?单为我一人的唯一吗?我在心里暗暗想着,竟傻傻地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呢?”马嘉祺把雪梨汤放到我手边,一脸疑惑地问我。
我也要吊吊他的胃口:“不告诉你。”
吃饭的时候,我跟马嘉祺讲起了阿婆的故事。
“嘉祺,你喜欢阿婆和乐乐么?”
马嘉祺嚼着嘴里的面,宽和地盯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语气平静地说:“乐乐是阿婆的外孙女送她的。阿婆只有一个女儿,她女儿特别厉害,是超级大学霸,大学毕业就公派留学了,上学时遇到了她的挚爱,然后就结婚了,在英国。他们在英国定居,又有了孩子,好像一切都很美满,只是…他们不能陪在阿公阿婆身边,只能每年抽点时间回来看看他们。”
“喝点汤,乖~”马嘉祺特别认真地听着我的话,把晾好的汤递给我,又轻声问我:“那他们为什么不把阿公阿婆接到英国一起生活呢?”
我抿了一口汤,接着说:“我也这么问阿婆,阿婆说,一方面是阿公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坐长途飞机,另一方面是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家。所以外孙女把乐乐送给他们,希望可以有个念想,以前是阿婆和阿公一起养的,去年阿公因为心脏病去世,就只有阿婆一个人了…”说到这我忍不住掉下了一滴眼泪。
马嘉祺赶紧抽出纸巾给我擦了擦:“怎么还哭了?好了好了,不说了~”
“你知道吗?阿公在走之前还让阿婆去英国,怕她一个人孤单,可是阿婆说,她只想守着阿公和这个家,哪都不去…”我强忍着泪水,低声说道。
“嘉祺,你以后不准比我先……”我还没说完,马嘉祺就凑上来堵住了我的唇,似是不愿意再听下去。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又轻轻吻了一下我眼角的泪珠:“不会,哥哥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等我们有能力了,我们在南方买大房子,把爸妈接过来,不让他们孤单,好不好?”
“我们待会给阿婆也送点雪梨汤叭?”我倚在他肩头低声问他。
“好~”
马嘉祺好像真的能看穿我的心,我心中所想以及藏着不愿说出口的,他都知道。
晚上,我和马嘉祺堆了一个雪人,名叫七宝。
马嘉祺说,要把所有的遗憾和不开心埋进雪堆里,等来年枝叶初发,就变成新的希望了。
成长不期而遇,我温柔的光又长大了一岁。
别人的生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寿星,只有他,在为喜欢他的人准备惊喜,他的生日,很忙很辛苦,我虽心疼,却也不能替他分担一二。
按照约定时间守着直播,透过屏幕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身影,有些怅然,不过,看着直播间不断增多的人数,也真心为他开心,终于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喜爱啦,离梦想也越来越近啦!
前面的几首歌我听他唱过很多遍了,但依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新鲜感,这就是马嘉祺独有的力量吧,一样的歌也能诠释出不一样的情感。
中间有个提问环节,我还挺好奇的,因为他完全没有跟我提到过。
有一个问题是:收到最感动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他答:一条灰色的围巾。
我回想着当初给他织这条围巾的点滴,不禁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