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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季好像让人们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因为上天给我们安排了很多嘘寒问暖的机会。
因为中午那会儿真的很不舒服,我基本没怎么吃东西,可能是落落告诉了程诺,所以挂针的时候,程诺贴心地给我买了小米粥,热乎乎的小米粥让我原本发冷的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我们仨就这样莫名地遇见了,莫名地玩在了一起,又莫名成为了彼此相伴的好朋友,想来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挂完针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拎着重重的帆布包准备回家,校医院的楼道里人来人往,楼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色的灌丛好像也被折射出了几分暖意,我缓步走着,突然有点想念爸妈,想念南方的冬天,最想念的是我的马先生。
我刚刚下楼,程诺突然追了上来,他接过我手里的帆布包和感冒药,轻笑着说:“我想了一下,我还是送你到家吧!”
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他了,脱口推辞道:“啊,真的不用了,又不远,你去忙自己的事儿吧!”
“不行,非送不可!马嘉祺不在,我跟落落得照顾好你,走吧!”他垂着眼睛,轻声应我。
“可是……”
没等我说完,他又缓缓说道:“别可是了,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照顾啊,送你到家了,我也好跟落落交代啊,要不然她肯定怪我没照顾好你。”
我轻笑几声:“她自己现在都在忙着,还想着我,真是的!哎,你待会回学校再帮我给她买点吃的吧,我怕她忙忘了。”
“嗯,会的,待会我送去给她。”
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哎,程诺,说真的,今天谢谢你啊,你跟落落真的是我来北京之后最大的收获!”
他淡淡笑着:“我也是,认识你们俩真的很开心。”
耳边的寒风一阵又一阵,好像是在给雪花报信,我抬眸看了看旁边的树丛,低言:“要下雪了~”
“嗯?”程诺不解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一脸笑意地跟他解释:“你没看天气预报啊,明天可能就会下雪啦!我以前在南方很少看到堆积起来的雪,所以很期待。”
“哦,这样啊,不过今年北京的雪好像下得比往年晚一些呢!”程诺顺着我的话应我。
“嗯,好像是哎。”
今年的雪来得晚,是在等马先生回来吗?
可是明天就要下雪了,他大概赶不上了吧,所以,我们今年又要错过初雪了叭。
程诺一直把我送到了门口,我打算让他进去坐坐,喝点热水再走,毕竟外面真的很冷很冷,可是程诺拒绝了我,在我第二次开口邀请他进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宝…”马嘉祺一脸惊喜地打开门,笑容却明显在看到程诺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我有些无措地开口:“嘉…嘉祺?你怎么回来了?”
没想到他的脸和语调突然变得无比冷漠:“怎么,我不能回来?”
我赶忙向他解释:“不是,我是说…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程诺把我的帆布包和药递给马嘉祺,淡淡的语气中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寻七生病了,刚刚打完针,这是药,待会儿记得让她吃。”
马嘉祺一脸冷意地接过我的东西,程诺又转头看着我:“对了,明天还要打一针,需要的话我到时候再过来,那我先走了,去给落落送点吃的。”
我笑着应他:“嗯,谢谢你啊,今天麻烦了,等我好了请你们吃饭!”
“客气!”
就在程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嘉祺突然叫住了他:“程诺!”
我有些慌张地看向他,生怕他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可是马嘉祺没有看我,只是垂眸盯着地下,悄声说道:“谢谢你送她回来。”
“不客气。”
程诺走了之后,马嘉祺搀扶着我进屋,毛绒拖鞋整齐地放在门口,厨房里飘来了炖汤的香味,这是我想念了好久的熟悉的幸福感。
可是马嘉祺还在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扯出一个笑脸讨好他:“哇,阿祺,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好馋好馋!”
他还是没应我,我又讪讪开口:“那个,我…我就是有点感冒而已。”
“而已?”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可是这个眼神却锋利得让我有些发寒。
“你生气了?”
他没理我,自顾自地朝厨房走去,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他穿的是一件特别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气势却强到我不敢靠近。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才发现他不只给我做了饭,还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和一杯热乎乎的椰果奶茶,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慌张,他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从来舍不得不理我,也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冷漠过。
我把吸管插好,喝起了他给我买的奶茶,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怎么哄他,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嗓子干干的,刚喝一口就咳嗽了起来,正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马嘉祺突然面无表情地端着汤走了过来,我含着吸管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毫无预兆地把我手中的奶茶抢走,还丢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这多浪费啊!”我站起身气鼓鼓地质问他。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盛了一碗汤递到我手边,随即把其他菜端到桌上,我自知惹他生气了,也没再说下去,端起手边的汤喝了起来。
他是因为我喝奶茶咳嗽了才扔的吗?我突然很想逗逗他,所以喝第二口汤的时候故意咳了几下,哼,有本事把这锅冬瓜排骨汤也扔了啊!
没想到他真的站起了身,我慌乱地放下勺子,他不会真要干那么荒唐的事情吧!结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也有点赌气了,又把那杯水推给了他。
这大概是我认识他以来吃得最安静的一顿饭了吧,全程没有一句话。
吃完之后他还是丝毫没有想要理我的迹象,我本来就感冒有些难受,所以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你再不说话我回房间了啊!”
刚刚转身就被他拉了回去,他紧紧拽着我的手腕,我想抽开,轻轻挣扎了两下,可他却越捏越紧。
我颤巍巍地开口:“你…弄疼我了…”
“安寻七!”马嘉祺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完全不顾我刚刚挂完针的手背,恼羞成怒地盘问我:“你居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是吗?你是不是跟他……”
“马嘉祺!你混蛋!”
他突然冷笑一声,眼中是比窗外的北风还要彻骨的寒意:“我混蛋?安寻七,人都带回来了,你要我怎么想!”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挣开他,想跟他解释,可是声音突然哽住了:“…你无理取闹!”我把头垂下,想等他冷静下来再跟他沟通,所以又低声道:“我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不许走!”他突然发狠地把我抵在墙上,握住我的双手扣在头顶,膝盖也紧紧控制着我试图逃离的双腿,他真的很粗鲁,就像一只失控的野兽,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试图唤回那个温柔的马嘉祺:“不要……”
可他完全没有看到我眼中的害怕与无助,张嘴狠狠地咬住我的下唇,回应他的只有我簌簌落下的一滴滴眼泪和不断挣扎的手脚。
好一会儿,直到口中慢慢渗出鲜血的味道,他好像愣神了,我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推开,疼痛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被他捏了好久的手腕、挂针的手背、撞到墙的后脑,还有被他咬破的下唇……
我的心也好痛好痛,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回了房间,侧身躺在床上,那个无微不至地把我捧在手心的马嘉祺和刚刚那个陌生得让我不敢靠近的马嘉祺同时在脑海中闪出,我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此刻的我真的好希望有一颗暂停键,让我缓缓,让我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我感觉自己好冷,哪里都冷,我只想回家,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