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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夏天很长,可转眼山河已秋,树上的知了变得十分疲倦,我怅然若失地踩在堆满落叶的小路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心里一直回荡着简哥的那句话:“远离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仔细想想,马嘉祺好像真的对我有些疏离,比如,他从未主动跟我说起过公司的人和事,他没有告诉我十一月会有很重要的节目要录制,他还刻意拒绝我的主动……
或许,他是在保护我,又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吧!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不过在徐徐秋风中,倒也没有炙热不适之感,我坐在树下的木椅上,看着匆匆走过的行人,心里有些失落,北京那么大,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吐心事的人。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就知道是马嘉祺,他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不打招呼就自己走了。
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挤出一个微笑,接听了电话。
“乖宝,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马嘉祺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解。
我调整好情绪,佯装自然地回他:“嘉祺,我学校有事情,有点着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马嘉祺轻笑一声,温柔应我:“怎么不让我送你过去,笨死了!”
我淡淡说道:“嘉祺,你先工作吧,我挂了。”
马嘉祺又无比关切地问了一遍:“乖宝,你真的没事吗?学校不是还在放假么?”
“真的没事,就是帮导师整理资料,你别多想,好好工作吧!”我低声回他。
他轻柔应我:“那你记得吃午饭,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家陪你!”
我拔高语调,声音有一些颤抖:“陪我干嘛!你应该好好训练,好好工作,别老是想着跟我在一起,我那么大的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端的马嘉祺可能被我突然的冷漠语调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都没有开口,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所以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也是,好好吃饭,晚上见,挂了。”
“好,晚上见~”
挂断后我不断翻着通讯录,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微信消息。
我【落落,你到北京了吗?】
落落【马上到学校了,怎么啦?】
我【那我来找你,请你吃饭~】
落落【好啊,马嘉祺也来吗?】
我【他不来】
落落【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没有】
我【待会见面说~】
刚准备起身,手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键:“喂,你好!”
那边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冷漠语调,他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是马嘉祺的经纪人,能跟你聊聊吗?”
我的脑子好像突然宕机了,本来是打算拒绝的,结果却不听使唤地回他:“可…可以。”
他低声应我:“那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好~”
他刚刚那个凌厉的眼神突然在脑海里闪出,说实话,我有点怕他,不过,比起害怕,我更担心的是他找我的原因,我甚至在想,万一他劝我离开马嘉祺,我该怎么办?
走向咖啡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微风变得燥热起来,好像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我难以平息自己,思绪在不断飘荡徘徊,找不到出口,我知道,我迎接的会是一项未知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重担,心真的很累很累!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侧脸清隽又安静,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薄款针织开衫,毫无表情地翻着手上的杂志。
“您好!”我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跟他打招呼。
他看到我之后礼貌性地站起身,缓缓说道:“请坐,喝点什么?”
我坐到他的对面,不敢看他的眼睛,诚惶诚恐地回他:“不用了,请问有事吗?”
“一杯橙汁,谢谢。”他还是给我点了一杯果汁。
点好之后,他把眼神聚焦过来,脱口说道:“刚刚去练习室,你已经走了。”
我没应他,只是回应似的点点头,他又接着说:“马嘉祺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准备十一月底的一个选秀节目,这个机会很难得,如果顺利的话,他过不了多久就能实现梦想了。”
我摇摇头,向他示意马嘉祺没有告诉我。
他低头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虽然他签约没多久,但是说实话,马嘉祺是我带过的最努力最优秀最有希望的新人,他是一个天生的明星,其实当初签约他就坦白过,他说自己有女朋友,我觉得还挺可惜的,可能你不太了解这个行业,尤其是像马嘉祺这样新签约的练习生,真的很需要粉丝支持,你想想,能当偶像和男神的,有几个在二十多岁就谈恋爱了?”
“不瞒你说,我跟马嘉祺也聊过,他说自己要用作品来证实自己的能力,绝对不会为了事业放弃爱情…”说到这,简哥突然勾了一下嘴角,接着说:“我承认,他说得有一定道理,所以,我找你过来,并不是为了劝说你离开他,你们依然可以在一起,只是我想提醒你,他现在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会有人跟他拍他,你要学会跟他适当保持距离,这样做是为了他同时也是为了你,虽然公司没有明确规定他不能谈恋爱,但是他目前的粉丝群体还很脆弱,经不起折腾,如果你们被媒体拍到了,那他后面那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可能就全完了,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简哥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说出的话锋利又现实,我抿了抿嘴唇,强忍着鼻头的酸涩,哽着声音回他:“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露出一个难得的和煦笑容,轻描淡写地继续说:“听马嘉祺说你在名校读研究生,一定是个聪明人吧!所以…有些事情就没必要说得大家都知道了。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但这就是跟公众人物谈恋爱的代价,你早晚会明白的,不过,等到他能拿作品说话的那一天,或者在我们这个圈子有一定知名度和话语权的时候,你们才会收获到真正的祝福,而不是谩骂。”
“无论如何,我还是祝你们有一个好的结果,但绝不是现在!你再细细斟酌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直到简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我抱着双手趴在桌上,和马嘉祺在一起的甜蜜加上现实的残酷交织在心里,把我的心勒得紧紧的,我好像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从前我和马嘉祺反复琢磨爱和浪漫,又多次设想着属于我们俩共同的未来,细致到我们的房子里要放几束卡布奇诺玫瑰,要买多大的冰箱,要用什么花纹的窗帘,可我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居然连心里的委屈都无法告知于他。
我在桌上趴了好久,脸上的泪水慢慢风干了,头发黏糊糊地贴在两颊,没想到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会那么狼狈,那么不体面!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从不知名的人和地方传送过来,我烦躁地把手机设成了静音,失神地拦了一辆出租车。
“落落,你在哪?”我拨通了云落的电话,我现在好像只有她了。
“安寻七!你怎么不回消息,玩什么失踪游戏,我刚刚给马嘉祺打电话,他说你回学校了,我这寻思你也没回来啊,到底怎么了?”落落的语气很急切,但是我听得出来,她很关心我。
我抽泣着回她:“落落,我难受…”
落落压低语调,轻声安慰我:“你别哭啊,你在哪?我告诉马嘉祺一声,他很担心你!”
我哽着声音回她:“别,别跟他说,求你了!”
“好好,不说,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落落无奈又无措地应我。
我缓缓回复她:“不用,我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落落挂断电话之前又轻声叮嘱我:“那好,你先别哭,没事啊,我在校门口等你!”
我揉了揉泪眼婆娑的眼睛,拿起手机回马嘉祺的微信。
我【我没事,你别担心,手机刚刚静音了,我和落落一起吃午饭呢!】
嘉祺【我现在来找你!】
我【你如果过来的话,我会很生气,真的!】
我【嘉祺,别任性,好好工作】
嘉祺【那我晚一点来接你~】
我【不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你别来!】
嘉祺【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莫名其妙生闷气?】
我【我没生气,我都说了学校有事情,如果你还在意我的感受,就听我的,可以吗?】
到底该怎么告诉他呢?
我好像突然不勇敢了,也不敢再奢望未来了。
我想,成就他,应该比爱他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