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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这天晚间,就这样渡过。却不想,当皇上看到最后一个折子的时候,突然变了神色。拿着折子的手竟然颤抖起来。
他竟然用力把折子向我扔过来,道:“念。”
我忙拾起面前的折子,见上面写的简单:御医和仵作核查,芳嫔死因是误食蚕豆。原因:芳嫔体质特殊,不能食用蚕豆,食用就会暴毙。
我看了之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这、这、耳边又响起午后时偷听到的谈话,楚蔷说“实在是芳嫔该死”。。。
难道她已经处心积虑的查了很久,连芳嫔的家族病史都查过了???
我呆愣在那里,惊讶于楚蔷的算计,这暗杀可谓天衣无缝,没用任何毒药。惊讶于芳嫔的不谨慎,自己过敏的东西怎么能那么不小心。。。
此时,只听皇上大声道:“吴公公,去调朕的起居录来,查验一下,芳嫔死前那晚朕的晚膳里可有蚕豆在里面?”
吴公公赶忙去了。我见皇上烦躁的神情,不禁心生怜悯。轻移过去,给皇上倒了一杯茶,奉致他的面前。
皇上见了,接过喝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道:“芳嫔的确小孩子气,常常霸着朕,不让朕去临幸其他的妃子,但她天性纯真,心思简单,是个好女子。”
我听了心里亦悲戚戚,但我不能告诉皇上芳嫔是谁害死的,第一,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偷听来的东西算不得证据。第二,这牵扯了楚蔷和淑妃两个宫中最重要的人物,还牵扯了楚相和端王,势必会引起前朝后宫的轩然大波,与朝政没有好处。第三,我是楚蔷的亲妹妹,没有道理会背叛姐姐。说了出来,也没人会信。
我同情的看着皇上,没有接言。
此时,吴公公,急急的的跑进来道:“回皇上,老奴查过,那晚的晚膳,并没有蚕豆连蚕豆粉亦没有使用。”皇上听了皱眉道:“那就奇怪了,芳嫔吃的蚕豆是哪里来的?”
这时吴公公,喘息了几下道:“禀皇上,那晚午夜时分,皇上就寝之后,芳嫔曾独自出过寝宫,没让人跟着,究竟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大概半个时辰后她也是独自回来的。因那晚芳嫔和皇上是分开休息的,所以皇上并不知道。芳嫔发病的时候正是丑时,是她回来后没多久。”
吴公公一口气说完,低垂着头,等待皇上的吩咐。
皇上听罢,猛的一扫面前的茶具,杯杯壶壶的尽数落在地上碎了。
皇上怒道:“都是蠢材,都是混蛋。”
我见皇上发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吴公公,忙唤了小太监进来收拾,进来两个小太监,动作奇快,没用一会地面就干净如昔了。
皇上此时气愤道:“这个后宫,还有朕不知道的秘密不成?等朕查出了是谁,定叫他死无全尸。”
说着,用力的一拍案几。那小案几眼见就要碎了。
皇上又道:“传旨下去,芳嫔伴驾有功,连升两级,以妃礼下葬。”吴公公,忙领旨,出去传旨去了。
我站在皇上身侧,见他痛苦的神情,不禁接口道:“皇上不要伤悲,龙体为重。”
皇上伸了手给我,我立即服气了他,他朝龙床而去,我用全力扶着,生怕他一时体虚昏倒。
皇上终于坐在了龙床上,又向里委去。我忙帮他拉了衣衫,脱了鞋子。他侧躺在那里,面向门边。吴公公来去如风,这会又跑了进来回道:“病皇上,旨意已经传了下去,明早的护送官也已由成王挑选好了。是个三品侍卫官。”
皇上听了,叹道:“悄悄的招成王过来,不要惊动旁人。”
又对我道:“楚薇,给朕锤锤后背吧。”
吴公公又领旨出去了。我上了床,跪在皇上身后给他锤着背。皇上不语,闭目养神。
这时,御医进来道:“皇上,用药的时辰到了。”皇上听了,无奈道:“用吧,端上来。”
御医把药端过来,我忙扶起皇上,接过药碗,却被皇上一下夺了过去,一仰而进。我忙接过药碗,怕皇上心情不好把碗摔了。把药碗又给了御医示意他下去。
皇上再次躺下。我依然给皇上锤着背。
没过多久,成王就来了。隔着宫门,我就听到了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可能我对他也开始熟悉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