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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爷爷姥姥了。”简浅虽然回答了,但还是望着那一滴滴进行着自由落体运动的液体出神。
“外公外婆他们,身体怎么样?”成乾的心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外公外婆身体健康,她也不会在想到他们时是这个反应。
“他们出了车祸,八年前就去世了。”
八年前,难道她当时离开,是因为外公外婆的离世?
“浅浅,告诉我,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成乾的声音沙哑,语气里尽是乞求,让人不忍拒绝。
“好啊。”简浅回过神来,望着成乾的双眼,悠悠地说:“那我来告诉你,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六月三号那天,我们明明说好晚上一起散步,可是直到半夜,直到我写完了整整两张试卷,你都没有找我,电话也打不通,我就去你家找你了。”
“可是那天爷爷姥姥想要给我个惊喜,所以他们自己搭了车来市里,结果那辆车子侧翻,出了车祸。”
“我妈给我打了无数的电话,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去你家发现你不在,我才慢悠悠地回家。”
“没想到路上摔了一跤,头刚好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回到家里,才看到我妈给我留的消息。”
“等我赶到医院时,爷爷姥姥已经没呼吸了,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几天,我都守在清水镇他们的屋子里,什么都不想管,更别说去参加高考了。”
简浅平静地述说着,仿佛她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所以成乾,你说,我要怎么当作这些事情不存在,继续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她突然的质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曾经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出去一下。”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落荒而逃般离开了病房,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痛苦。
来到低下停车场,成乾在车里翻了很久,终于在座位下找到了一包未开封的烟,于是赶紧点上。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也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碰这个东西,可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用这东西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那天没有和她约好晚上一起散步,她是不是就不会出门,是不是就不会受伤晕过去,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外公外婆最后一面?
可是那时的他在干什么?
想到那晚的疯狂,成乾的眸子里尽是痛苦:那晚的他,正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
高中的他,是同学和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是家长和邻居眼里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没有人知道,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他有多么的叛逆。
不同于其他叛逆的学生,虽然他也会抽烟喝酒,拉帮结派,却从来没有让老师和家长发现过,在他看来,这些事情和好好学习并没有任何冲突。
甚至,连简浅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另一面。
只有但丁,这个从小学就和他还有简浅一直在同一所学校的人,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从某些角度而言,但丁就像是他的执行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