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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身侧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呢喃,与声音的振动一起传导过来的,是说话时自然倾吐出来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与软糯的细语,糅合在了一起让刚刚从睡梦中脱离,仍属于半睡半醒的森江弥生慢慢清醒了过来。
除了清醒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酥麻——不知道从何而起,也不知道如何抑制:似乎从山下美月来到了这边第一时间起,就让自己体验到了这样的感觉。
虽然很奇怪,但是又很享受:如果可以的话,森江弥生还是相当乐意多体验一会儿的。
食指揉着还睁不太开的眼皮,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果然就是预料中的山下美月。
此时的少女换上了居家的睡衣,松垮柔软的大码睡衣让她看上去幼龄化了不少,不过气质里涵盖着的“侵略性”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娇嫩的皮肤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显得愈发清楚,甚至自己还可以看见少女因为熬夜从而在眼眸周围环绕着的黑眼圈、脸颊上素颜妆带来的微微馥郁……
近距离视觉上的冲击、嗅觉听觉上的刺激,前后混杂在一起,瞬间就让森江弥生从迷糊变为了清醒。
除了清醒之外,还要从腹部油然而生的某种冲动。
“怎么了?”
把脑袋偏到了一边去不去对视,森江弥生随即从睡觉用的沙发上坐了起来——在最近的几天里,自己都是在沙发上休息。
从第一次入住开始,森江弥生就暂时搬入了女孩的家,一住就是快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按照对方给出的理由,这是为了照顾新年期间一个人在家的独居女生——很无懈可击的一个理由。
直到现在,森江弥生都还可以在脑海之中浮现出山下美月一脸无辜,但是好像又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管怎么看,自己当初都是被她骗了吧?
只是,森江弥生却没有被骗后的生气,反倒是一阵的想笑。尽管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究竟为何。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都是对彼此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熟识,也了解了许多不易察觉的细节:就比如山下美月经常熬夜的作息。
“怎么了?当然是叫你起床了。”原本伏在沙发上的山下美月随着对方的坐起而站立,纤细的食指抵在下颌上,嘴角微微扬起总是让人难以参透究竟是何样的情绪:“你不是结束了一周的拍摄,今天就要回家了吗?”
在说着这番话的同时,山下美月的视线也很长时间都停留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除了对他的好感之外,还有单纯的对相貌的欣赏。长着一副杰尼斯JR的脸,但又没有前者群体那么花心的男生,着实是不多了——这也是非大都市出身的好处,当然,被大都市的染缸污染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就足够了。
至于另一边的森江弥生,则是动作麻利地收拾起了衣服,并且也做出了回复:“这一周的时间,真是感谢你能够陪我度过了。”
就在一言一语之间,森江弥生已然打理好了自己的着装。站在对面的少女仗着旁观者清的角度,特意上前来伸出双手帮助他整理着领口,就好像许多普通的男女恋人一样自然。
“我才该感谢你才是,”笑着拍了拍被自己打理整齐了的领口,山下美月抬起眼眸,看向了正对面的森江弥生:“这一个星期的相处,我很开心。不过……”
“不过?”
听见了女孩一半即止的话语,森江弥生不禁投以了好奇的目光。
而山下美月也不受对方的影响,沉吟些许后才接着道:“我们的关系,就让我们两个人保密吧——这里,就当作是秘密的花园,好像也不错?毕竟我们也不是恋人。”
对于山下美月的主张,森江弥生倒也没有多奇怪。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二人彼此之间严格来说并不是恋人。
“虽然不算,但是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了一遍吧……”
压低了声音自顾自地嘀咕,不曾想竟是被山下美月给听了去——眼前的少女忽然垂下了眼睑,疏密长翘的睫毛似乎是在诉说着含羞的意味,看起来好像是忽然羞涩了的样子。
然而,只有等自己放眼过去观察,才会发现这一切完全只是一厢情愿:山下美月只是在掩盖着自己的笑意。
在发现了从正对面传过来的视线过后,少女这才重新与之对视到了一起。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与他四目相对后,山下美月竟是一时之间没有再移开过双眸,抿着嘴的细节,一切都仿佛在说明着,她是真的陷入了害羞的心情。
难道……这个人真的喜欢上我了?
这种想法刚一生起,就围绕在了森江弥生的脑海里难以挥散而去,并且还越来越坚实了。
从现在的视角看过去,山下美月微微扬起下颚,清澈的双眸注视着这边,显得柔媚而又令人不禁生出怜惜之感。要用一句“可爱”来形容的话,也一点都不过分。
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在某一个瞬间有些被女孩的这番神态所触动了。
正当自己往前倾仔细去端详的时候,女孩本来还一副含情脉脉的注视,顿时被一抹笑容给取代了。
随着酒窝在她的脸颊两边浮现,好像也是在取笑着自己。
直到看到这一幕,森江弥生才后知后觉,又被她给摆了一道。
“以为我是被你吸引住了吗?”亲昵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山下美月颇为自得地笑道,“事实上,是我在吸引你哦——女孩子有一些小心思,也是没关系的吧?”
如果放在以往,森江弥生或许会对此而恼怒,不过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了。
自从“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后,很多东西都有了变化。
欢乐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只是开了一句玩笑话,山下美月便忽地正经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
与少女并肩走在一起,身旁的空气里也始终弥漫着淡雅的香气。馥郁的芬芳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然而在这种分别的氛围里,却是变得惆怅了起来。
女孩的公寓距离车站并不算远。
“就到这里吧,”张望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后,森江弥生松一口气的同时说道,“我和爸爸约定好在这里见面的……”
心中了然,山下美月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很快又回过了头来,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轻轻踮起了脚尖,轻撅起双唇在他的脸颊上几乎没用劲地完成了轻轻一点——如点水的蜻蜓不带有任何波动,却令二人都是心跳加速,在内心里掀起了层层的涟漪。
“这个……就当作是送别的礼物了。”
说着这句话,山下美月很罕见地将目光侧转,但有了好几次的前车之鉴,森江弥生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她这是害羞的表现了。
“又是装的吧?太假了。”
“你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吧?”没好气地伸出手捏住森江弥生的内衬衫领口,轻轻往上提了提,山下美月抿嘴勉强笑道:“不过,谁叫我被你吸引了呢。”
看见了女孩略显低落的表情,森江弥生也连忙挽回道:“呃……刚才是我骗你、开玩笑的。别太在意。”
“不,”少女忽地抬起头,并将手收了回来:“可我说的是真的呢。”
“嗯?”
一时之间,自己的逻辑竟然是有点转不过来了。
回神之际,穿着素色风衣的少女身影已然背对起了自己,随风而翩翩起舞的毛绒围巾似乎是在跟自己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