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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开车,你送吧。”虽然心里不大舒服,但苏引淮还是客气地对顾确笑了一下。
离别时,孟栀先跟苏引淮告了别,也没落下刚认识的杨轻寒和方闲北,都亲切地喊着名字说再见。
这倒是让他两人有些受宠若惊,方闲北是做电影的,对威林影后有天生的崇拜心理;而杨轻寒则是没想到孟栀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傲慢,更别说敌意了。
苏引淮又添上些郁闷,刚才自己是白慌乱,孟栀一点也不在意今晚的事。
为了避免两辆车开到同一个目的地,让人以为他俩住在一起的尴尬,孟栀特意发信息询问苏引淮他们先送谁,得到先送杨轻寒的答复后,才安心让顾确直接把自己送到家楼下。
刚做好睡前准备,门铃就不出所料地响了。
孟栀难得回家休息的夜晚,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苏引淮一定会上门。
果不其然,门口正是他。
孟栀此时一身黑色印花睡衣,显得刚卸了妆的一张脸异常白皙。
苏引淮乍一看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家居风格的孟栀总是比日常见到的孟栀,少几分疏离与防备。
“偏选我卸了妆的时候过来,你是故意的吧。”孟栀不情不愿地开了门放他进来。
苏引淮老老实实在门口换鞋,“你卸了妆也很漂亮。”
“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孟栀打开一片面膜往脸上贴,“带妆说话比较有气势。”
苏引淮笑了,“还要有气势,是要镇住我么?”
孟栀不理他,自顾自拿遥控挑电影来看。
见她没话说,苏引淮又解释了一句,“我今晚不知道闲北带的那个女演员也在,不是特意约的,临时让我过去的。”
孟栀视线盯着电视,点了一下头,“嗯,没事,我没觉得你们怎样。你上次不是说了跟她没关系了么。”
苏引淮悻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栀栀,你是相信我,还是不在意?”
“要是不在意,上次会特意问你这件事么?”孟栀就知道他来一定有事,早知道迟点卸妆,好好跟他争论一番。
但她只要回家换上睡衣,就全身心只想放松,一点心力也提不起来。
苏引淮叹口气,“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是随时可以结束的状态。”
他跟孟栀在一起很开心,唯一的担忧,便是两人之间的羁绊太少,仿佛说停就可以停。
“随时可以结束,感情才是纯粹和自由的,这应该是我们两人都追求的吧。”孟栀选好了想看的,在苏引淮身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孟栀对苏引淮感情观的了解,完全来自他的歌,她当初粉上苏引淮,也是因为他歌中那些“随时可抽离的深情”。
相爱时投入最真挚最深刻的感情,但会在爱情面临变质时,多痛都毅然决然离开。
可以说是苏引淮的歌奠定了她对爱情的看法,甚至当初在最喜欢牧易时选择分手,都是因为苏氏情歌的激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懂苏引淮的,她创造的感情世界也是最适合苏引淮的。
苏引淮眼神复杂,“你说的自由,也包括我们随时可以去见别的异性,不需要考虑对方是么?”
孟栀皱着眉,“你指的是今晚么?我跟顾确一开始是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我们两人单独谈话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你是在意这个么?那我必须要说,因为工作需要跟异性见面的自由,是合理且必须的。”
“我和杨轻寒见面,你心里一点不舒服都没有么?”苏引淮紧盯着孟栀的侧脸问道。
这时,孟栀才将视线转向他,“你希望我吃醋?”
苏引淮有些颓丧地看着她:“说实话,我知道你和顾确是工作关系,但你们俩一起从同一个包厢走出来,站在一起的样子,我依旧不高兴。如果我们对对方的感情是一样的,你至少也会跟我一样不舒服吧。”
“也许吧。”孟栀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可是我不喜欢那些吃醋、纠结的感觉,既然说了相信你,我肯定就屏蔽这些没意义的情绪了。”
“是相信我,还是你不愿意投入自己的情绪?”苏引淮似乎在逼问她。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孟栀只觉得脑子浆糊一般,她只想休息。
苏引淮眼神中有些受伤的情绪,“你只需要和我完成那些浪漫的情绪价值,激情的生理需求,其他的都不愿意经历,是么?”
这便是他一直以来,认为两人之间缺少羁绊,感觉抓不住孟栀的缘由。
“只是快乐,难道不好么?”孟栀反问。
苏引淮无言以对,是啊,只是快乐,难道不好么?自己还想要什么?
孟栀淡淡开口,“我不想去探究你爱我多少,你跟别的女人什么关系,这些事情只会消耗我。如果你真喜欢我,就别让我纠结这些。你有别人了,就跟我断掉,我不跟滥交的人做,怕得病,就这么简单。”
她的语气带着疲惫与冷漠,仿佛说完的下一秒就会睡着,她也确实拿了个靠枕靠着,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
感情中有一种东西叫占有欲,当这个欲望没被满足时,当事人常常会抓心挠肺地难受。
苏引淮此刻就是这种感觉,他可以继续跟孟栀延续眼前的快乐,可他无法规避心中的痛苦。
“这样的关系,说好听点是纯粹、自由的爱情,说难听点两个人就是玩玩儿。”苏引淮冷笑道。
孟栀岂会不懂这里面的道理,但在她看来,她跟苏引淮都是玩得起的人,那为什么不选择这种更轻松的相处方式呢?她可从没有过结婚这类的打算。
但她不想讨论,只是问:“你不想玩儿了?”
“是。”苏引淮坚定地说,“我希望跟你有个结果。”
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不敢跟孟栀说这样的话,怕把她吓跑。
今晚是占有欲作祟也好,想要搏一个结果也好,他不想再延续这种毫无保障的感情。
“什么结果?”孟栀懒懒地笑了一声,“不会是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