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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盯着林澈看,心里暗暗地揣测着他的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林澈冷着一张脸,再没有看我一眼,转身往正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生出来一种冲动,对着他大叫道:“林澈,你喜欢我吗?你是在利用我,还是真的喜欢我?”
林澈的脚步停顿了下,然后他回过头来,对我说道:“你不就是和我睡过几次吗?真当我喜欢你,你就可以瞎胡闹了?”说完林澈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我站起来,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花瓶,朝着他使劲扔过去。
而他刚好走了出去,把门摔上的同时,花瓶砸碎在了门上。
门被林澈关上以后,我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再次看见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珍珠项链,在那颗光滑细腻的珍珠上,我能看见自己迷茫无助的脸庞。
林澈把我摔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要是真喜欢我,那他绝对是个变态。
我在床上躺到天黑,心情特别烦躁,肚子饿了,突然特别想喝酒。
冰箱里什么酒。我随便裹了件外套,打算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听啤酒。
正当我推开院子的门迈开腿往外走时,林澈的车就停在马路的另一边,他人站在后备箱那里,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超市的购物袋。
我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又来到这里,依旧没心思去面对他。
刚好他压根就没看我一眼,我就从右侧移过去,想着绕过他离开。
结果他头都没抬,直接说道:“你当我瞎啊?过来。”
我一惊讶,由于盯着他没看路,抬起的膝盖就撞到了旁边的灯柱上,我膝盖一阵发麻,疼死我了。
然后林澈把头抬起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感觉他在憋着笑。我有点难堪,于是转过头去,故作淡定地往另一边走。
“沈之涵,我让你过来你聋了啊?”林澈在我身后叫道。
我继续走,听到他的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时,为了避免他再拽我头发,我立刻转身,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有事?”
“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林澈说着,把手里的一大包购物袋扔到了我怀里。
“凭什么?我还饿呢!”
没想到他直接弯下腰把我抱了起来,再次走进了家门。
然后林澈把我放在沙发上,伸出手按住我的双肩,“刚才我错了,给你道歉。”
我抬起眼皮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刚准备开头回他话时,他又说道:“但是沈之涵,你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我允许你抱他了吗?知不知道人家对你图谋不轨啊?”
“你这是在道歉?”我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还找我算账,你想讨伐啥呢?”
“你想跟我吵?”林澈问我。
我摇头。
“你去做饭,我原谅你。”
“你搞什么?是你来跟我道歉的,凭什么是我要得到你原谅?”我激动起来,在沙发上动了一下,突然挪动一下身体,又是感觉膝盖疼又是胳膊疼的。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给你道歉了,你也得给我道歉。”林澈把我的帽子摘下来,摸了摸我冰冷的脸颊,“沈之涵,下次心里有气,你也直接发泄出来,别忍着躲着,知不知道?”
“那我也可以把你推到地上吗?”
“那要看你推不推得动。”林澈说着,笑了起来,我看见他笑,竟然也不期然地和他一起笑了。
之后林澈去做饭,我坐在沙发上,伸长脖子往厨房看过去,看林澈在那里切菜。
我再一转头,刚才没注意,客厅里那些陶艺和花瓶的碎片,全部都被清扫干净了。
我问林澈看没看见我家阿姨回来了。
林澈一边往锅里倒鸡翅,一边回我说东西是他清理的。
我走到厨房里,闻着满屋子的可乐鸡翅的味道,在林澈身后伸出双臂抱住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渴望,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个时候。
吃完饭后我接到张胖子舍友的电话,说张胖子昨天晚上没回去,直到现在也联系不上。问我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我想起张胖子昨天晚上的情绪低落,连忙问他舍友,有没有和宋希联系过。
“早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和她没关系她也不知道,沈导演,你说他俩就算吵架了,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我对林澈说我要回趟学校。
林澈听见了我的电话,他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提出要送我去学校。我换了身衣服,拿着包就跟他一起去了。
路上林澈对我说:“他一个二十岁的人了,一晚上没回学校,没什么好担心的。沈之涵,你对别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好?”
“那不一样!”我就把张胖子昨晚的反常和情绪低落都告诉了林澈。
“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嘛!真没出息。”林澈撇嘴,“就这点事儿,难不成还得闹自杀?”
话虽如此,林澈还是陪我找了很长时间。我给宋希打了好多电话,她手机关机了,人也不在宿舍。
张胖子的电话更让人头疼,说什么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我想了想,大一国庆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京城的郊外拍片子,那时候我们也才认识一个月不是很熟。
过了半夜十二点,拍夜景的时候,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张胖子过来拜托我去把帐篷里睡着了的宋希叫醒,我把宋希带过去时,张胖子和他的兄弟在草地上拉来好多星星灯,摆了蛋糕插着蜡烛,还有一大片的玫瑰花,那天是宋希的十九岁生日,张胖子和她告白了。
当时宋希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在我们的怂恿鼓舞之下,他们俩正式在一起了。
我记得之后张胖子和我说过,他高中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去郊外野营,碰巧遇见冒冒失失的宋希,宋希和同学一起去拾柴火,然后迷路了。
是张胖子找到她的,张胖子就在那时候喜欢上了宋希。
我把这些事告诉林澈的事情,林澈一脸无力吐槽的表情,带着我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去了那片郊外。
他的车开不了山上,黑灯瞎火的,林澈让我在车里坐着,他自己去找。
我没听他的话,和他一起下去了。
林澈特别讨厌我不听话,臭着一张脸,还是握紧了我的手,拉着我一起走。
我们找了半天,距离前年来这里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也没多少印象,只能瞎转悠着。
后来林澈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发现了一个人影。
张胖子整个人瘫在地上,吓的我叫出声来。
林澈把张胖子拉起来,张胖子身上的八九个啤酒易拉罐掉落了下来。林澈无语,让我别叫了,说张胖子没死。
确实没死,他只是喝醉睡着了。
我走过去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张胖子的脸,把他打醒了。
张胖子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了句“还以为死了呢!”
“死个屁啊!”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能发生多大点事啊这么要死要活,跟个娘们儿似的。”
张胖子并没有喝的太醉。他自顾自地伸了伸腿,靠着石头坐了起来,看着我不说话。
“你和宋希怎么了?”我问他。
“分了。”张胖子回答,很干脆,“她不爱我,她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感觉并不意外,得知他失踪后就有这样的猜疑了。“回去吧,回去再说。”
张胖子倒也冷静,林澈过去扶他时,他像是才看见了林澈。然后问我:“之涵,你们女孩子都这样吗?装模作样,还那么虚荣!”
“你说什么呢?”我反问他,“我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没有。”张胖子嘿嘿地笑了几下,浑身上下一股酒气,“你怎么会得罪我?你是辜负了温大哥。你自己说温大哥从小到大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这才刚遇见了一个林澈,才多久?就因为林澈家里有背景、资本更胜一筹,你就把温大哥甩一边了,他陪你那么多年,你对得起他吗?”
林澈有点不高兴,念在张胖子是个醉鬼的份上,没有发作。
又或者,我觉得他貌似也想听听我会怎么回答张胖子。
但我是感觉相当无语,什么事都能扯到温以安“你够了啊张胖子,我大晚上的跑来找你,不是来找你骂的。你别没事儿往温以安身上扯,我对不对得起他跟你没关系。”
张胖子就继续嘿嘿嘿地闭着眼睛傻笑,笑声充满讽刺。
林澈把扶着张胖子的手松开。张胖子差点就再次倒地,我没忍心,还是扶住了他。
“是你女朋友移情别恋,找了个比你好的男人吧?”林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