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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静简单地抱怨了下林澈让她在外面等太久之后,就开始切入了他们的谈话正题。
何如静对林澈说:“儿子,今晚你沈叔叔告诉你,我和他婚礼的具体日期时,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有什么事情吗?”
“妈,你想多了。我希望你能幸福,也相信沈叔叔能给你带来幸福。”
“我还不知道你?”何如静轻轻地笑了声,然后温柔地继续说道,“妈妈虽然和你相处的时候不是很长,但我自己的孩子,他高不高兴妈妈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还是……你不希望妈妈再婚?”
“真没有。妈,你最近怎么喜欢疑神疑鬼啊?”林澈有点无语。
“我能不多想?你最近的行为都很怪异。起初我和你沈叔叔啊!都是担心之涵会搞出什么,现在我反而担心起你来。”停顿了一会儿,何如静继续说,“还有你和菲儿,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的心思,你以前和她不是也一直好好的吗?”
“我们是一直好好的,但是妈,我长大了,这些事情我自己都能弄清楚,我对她是什么感情,我最清楚。”林澈说着,就有驱他妈走的意思,“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准备下您的婚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放心好,爸也释然了,我们都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真没事?……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妈妈说?”
林澈停顿了几秒钟,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躲在衣柜里,有些话他认为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和他妈说。“没有。晚安。”
何如静把门关上后,我从林澈的衣柜里走出来。
他去把门反锁上,转身看见我,说道:“我以为你会被闷死。”依旧摆着副臭脸。
我瞪着他,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长手臂去揪他耳朵,“你刚才说你不生气的!”
林澈低头看我,我有种错觉,他仿佛是很难过的样子。然后他抱住我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我被他抱起来,就可以平视着他,和他一样高。于是我用手去扯他的脸,把他的嘴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你脸色这么难看,都不笑一下,还说你没生气。”
林澈听了我的话,就真的笑了起来,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轻声说道:“生气的人是你吧!之涵,我知道你心里很生气,你生气的时候,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像你对温以安那样,把情绪都发泄出来,可以吗?”
“你喜欢给自己找虐受啊?”我问他,突然觉得林澈这个人可能是有点精神分裂,“我和温以安发泄情绪,温以安会哄我,就像家人一样,和你发泄,你会打死我吧?”
“我不会。”林澈笑着,把我抱到床上,然后顺手把灯关上,“我想看见最真实的你。”
“要我来真实?好啊!”我点头,“你说话算话别生气喔!我告诉你,杨皓的事情你做的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他不应该被开除。还有你让沈振把我关在这里的事情,我确实很生气,而且这样的气愤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消不了的。”
“那你还来找我,是因为我妈结婚的事?”林澈低下头轻声问我,他的嘴唇就靠在我的头顶上,吻了吻我的头发,倒真是一点都不像会生气发作的样子。
我昧着良心,撒了一个看上去异常真实的谎言,对林澈说道:“不是,我喜欢你。不骗你。”
林澈扳起我的脸,认真地对我说道:“沈之涵,其实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比如你真的想要达到的目的,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做你女朋友,或许谈了几年恋爱后,还能攀上你们林家,林澈,你可以帮我达成心愿吗?”
“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准弄死你。”林澈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对我的要求不置可否。
我在心里暗暗揣测着他的话,的确我知道他弄死我很容易,我就要和他这样玩下去,这条路是他一早开始拉我上来的,我在这样愚蠢的爱情和凄惨的亲情里,把自己的尊严和节操丢失的一干二净,而今即便不是为了仙姑,我也一直都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第二天开始我又回到学校上学去了。杨皓就这样淡出了我的生活,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学校。
原本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我,过了段时间后,流言也渐渐地淡去,那些看我不爽的人自然也不会拿我怎么样,顶多就是在背后议论下或者路上看见翻个白眼。
没过两天,温以安给我打来电话,他告诉我他住的地方被我爸的人翻过了,我寄放在他那里的、仙姑的相册也被拿走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虽然不知道那本相册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很明显,它对沈振来说很重要。
我这个爹真的绝了,自己一天到晚装出那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教育我,顶着张虚伪正义的脸,实际上居然喜欢指示手下的人去偷我东西。
这样想着,我立刻就去了沈振的公司。
我去的时候沈振正在开会,然后我不顾秘书的阻拦执意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在里面翻来翻去,除了一个带锁的抽屉和一个保险箱外,其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不见仙姑的相册。
过了一个多小时,沈振回来了,看见被我翻的乱七八糟的办公室,他脸一黑,还没来得及骂我,我坐在他的保险箱上晃着腿,立刻率先开口说道:“爸,您可真牛逼,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小偷,怎么样,别人把您东西翻了个遍,这种滋味您自个儿也觉得不好受吧?”
“你给我出去!这是公司,上次的事这么快就没记性了?沈之涵,你是想让我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都别放出来才安心是不是?”
“呵呵呵……”我从保险箱上跳下来,站直身体使劲拍了下沈振的办公桌,“反正今天不管怎么着,沈振,你就是得给我个解释,另外相册必须立刻马上还给我!”
沈振的助理和秘书在门口站着,他们看着我和沈振吵架,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知道是否应该上前劝阻。
沈振气的脸色铁青,让他的秘书把相册拿过来给我。
秘书小姐跑去自己的办公室里,把相册拿来递给我。
我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被损坏。
沈振挥着手,既生气又嫌弃地对我说:“东西既然拿到了,你就赶紧回去!”
“不行!这事没完!”我继续和他对峙着,“你偷了我东西,现在还回来就没事了?”
“那你说你还想怎么样?”沈振也跟着拍起了桌子,得亏他那个办公桌还挺结实,要不然我和他一左一右使劲全力拍,早散架了,“沈之涵,我是你爹你可别弄反了!”
“你是我爹了不起?是我爹就可以偷我东西?”我毫不示弱,仰着头对他大叫,“沈振,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今天我要是得不到一个像样的解释,你也别想好好工作!”
“我还需要给你解释?赶紧回学校上学去!”
沈振大叫着,我也就跟着他嚷嚷,后来他好像发现跟我吵会把他自个儿给气死,就稍微平静了下来,告诉我说:“之涵,我不会害你,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好,你别刨根问底,到时候事情出来了,你自然会知道。”
沈振的助理就过来附和着,对我说道:“沈小姐,沈总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啊!”
“我呸!是为了保护你和何如静的奸情吧!”
这句话再次成功刺激到沈振,他暴跳如雷,让他的助理和秘书合力把我赶了出去。
我什么也没问出来,被赶出去之后,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仙姑的相册,真心搞不懂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时候温以安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去学校找我没找到,就猜到我肯定是去找沈振了。
我告诉他相册拿回来了,自己现在在沈振的公司外面,没一会儿温以安就开车过来了。
我和他吐槽了半天,说起沈振那个虚伪的贱人。
温以安想了想,问我:“团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为什么非要拿到这个相册,仙姑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前把这个相册交给你?”
“我当然想过,但是想不通啊!我又不会破案。”
温以安把车停在路边,从我手里把相册拿过去,翻到最后几页我小时候的照片,他指着问我,“团子,你说你之前问过仙姑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仙姑让你去问你爸,然后你爸看见之后很紧张,就一直问你要这些照片,是吗?”
我点头。
温以安盯着那些照片认真地看着,然后指着照片的背景对我说:“从照片看来,这大概是你五六岁的时候,但那时候你一直都待在外婆家,根据我的印象,你当时一直和我在一起。但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村落里拍的,而且是偷拍的,我没有任何印象你去过这些地方,而且这小女孩看上去像是没人照顾、有点脏兮兮的。我问了我老姐,她也没印象你有过这样的时候,从小到大,我记得你一直都是臭美的。”
“我自己、外公外婆也没印象。”我想了想,“就是这样,才更觉得奇怪。”
“十多年前照片,有点模糊,虽然看着像你,但是团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你?”
我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温以安这段话的意思,然后我突然笑了起来,对温以安说:“哈——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失散多年流落在外,沈振偷相册是要去把我妹妹找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