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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梦见了仙姑,她站在悬崖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然后对我说道:“之涵呐!沈振逼我死呢!你知不知道,他让我在这里跳下去呢!”
我吓到了,突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我。
我还以为自己依旧没有从噩梦中逃出来,就在黑夜里被人捏紧了下巴,林澈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来,“沈之涵,你不和我解释,等着我来找你?”
我吓的立刻用被子把自己的脸捂住,他却一把把被子扯了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壮着胆子伸出手胡乱地去碰了碰他的脸,“林澈,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是鬼啊?”
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他,“我真以为是鬼。”
“你少给我装!”林澈不客气地扯开我,“今天温以安,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让他过来的。”
林澈又揪起我的耳朵,“我信你的鬼话了?你干什么要和他那么亲密?”
我再次抱紧他,“你在吃醋吗?”
“没有!”林澈想了下,继续说,“我不过是觉得这种被人骗的感觉不太好,沈之涵,你自己说说,你骗我多少次了?”
我没说话,装作一副认错的样子。
他见我不说话,再次推开我,自己起身走了,走的时候说:“还不知悔改,沈之涵,去找你的青梅竹马吧!再不去他万一被别人抢走了,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林澈推开门离开我的房间后,我急忙也从床上下来,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他的房门被他一踢,合上一半时,我立刻把它扶住,带着讨好的笑容伸进头去看着林澈。
他刚把灯打开,转头看见我的脸,瞪了我一眼问道:“干什么啊?”
我见林澈脸上虽然还带着点恼怒的样子,但也不像是真的生气,就立刻钻进了他的房间。
林澈刚从外面回来,他正在脱身上的外套,看着他跑到他身边,微微皱起的眉头显得有点疲倦。
我抬起手去摸了摸他的眉毛,“我知道悔改了,对不起。”
听我这么一说,他好像来了兴致,突然笑了一声,“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没让温以安过来,真的没有!”我举起手发誓,“是我爸让他过来的。”
林澈打开了我的手,“谁跟你说这个,你今天中午跟着温以安跑去哪儿了?还偷我车钥匙,沈之涵,你胆子不小啊!”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跟着温以安,是因为想去找他的秘密。”
“是想看他有没有背着你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吧?”林澈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的白色T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说话却还是那么毒,“沈之涵,你小小年纪心眼怎么那么多呢?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怎么?选我还是他?”
“你瞎扯什么呢?”我翻了个白眼,“林澈,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和温以安就是好朋友好兄妹,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头脑怎么那么简单呢?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怎么?我想我选他?”
林澈被我一时噎住说不出话,低下头来看着我的眼神,幽怨中带着无奈,我抬起头和他对视时,突然笑出了声,他也突然跟着我一起笑了。
他一边自己笑,还一边敲着我的头不让我笑。这样,我们又和好了。
然后林澈去洗澡,我就躺在了他从床上,但睡意已经全都没有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对我和温以安的关系越来越扯的离谱了。尽管在外婆家那边,大家都认为我和温以安的一对,但我和温以安,我们两个也一直就把这件事当笑话听,甚至还会互相调侃,现在我却觉得这种事有点尴尬。
没一会儿,林澈出来了。他把他擦头发的毛巾往我脸上一扔,“想什么呢?”
我拉开毛巾,对他笑了一下,“你今天工作很忙吗?”
“没。”林澈说着,去关了灯躺在了我身边,他伸出手来抱住我,轻轻地嗅了嗅我的头发,“我就是看你不爽,懒得见你。”
……我撇撇嘴,故意把身子往上蹭了蹭,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原本想怼他两句,但想起他今天公开说自己和陈菲儿只是朋友没有爱情,又觉得自己有些抱歉,于是什么也没说。
我心里想问的是,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陈菲儿的,我不知道林澈心里对陈菲儿的真实想法,但是陈菲儿对林澈的心意,很明显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怎么变乖了?”林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故意把我脸上的肉往一边拉,“沈之涵,你不回嘴啊?”
“你好贱啊林澈!”我扯着他捏我脸的手,“非要别人骂你几句,你才开心是不是?”
他没说话,虽然四周一遍黑暗,我躺在他怀里也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低下头来吻我的脸,耐着性子慢慢地吻着。
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温以安和季筱筱的事,还有宋希告诉我的,男人都喜欢像季筱筱那样的姑娘。但是我不信宋希的话,我撇过头去,伸出手来抵住林澈的脸制止了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澈有点不耐烦,他压/在我身上,眯了眯眼睛近距离地和我对视着,“有话快说!”
“你们男人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澈按住我肩膀的手突然紧了紧,“沈小姐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要向我请教?”
“男女的眼光不一样啊!我想听下你的想法,林澈,你说什么样的女人招人喜欢?”我继续问。
他突然抽开了自己放在我身上的手,瞪了我一眼之后语气硬生生地说:“反正也没人喜欢你这样的,你除了这张脸还能看点外,你说说你还有点别的什么?”
“人身攻击干什么?”我撇嘴,无语地回应着他,“问你个问题而已,你至于吗?”
他翻了个身,从我身上起开,扯了下被子不愿意再理我。
我摇了他一下,“喂,你又怎么了?”
他依旧不理我。
“我回去了啊!再见,晚安。”我试探着,说完转身准备起来,又被林澈给拉了回去。
他从床上起来,特别认真地问了我一句:“沈之涵,你他妈的怎么想的啊?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我了,上一次年三十的时候,在西湖旁边看花灯时,他也这样问过,但那次我装作没听见就糊弄过去了。
我和他对视着,不知为何,这下我特别心虚。心虚的同时,我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这个想法让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林澈摁住我肩上的手一僵,他还在等我的答案,“说不说?”
我喉咙一紧,在这墨色的夜晚里,应对着他琥珀色的瞳孔,突然之间一句像样的谎言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我反问林澈:“你指的是哪种爱呢?林澈,我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但是我们做着的事,却像是在交往,名义上,你会是我哥哥,这一点,比起温以安作为我哥,更有说服力而且还会有法律效力,你说是不是?”
林澈闭了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在他精致的容貌上,或许是夜晚照成的错觉,我能看见许多溢于言表的失望。
接着他抱住我,“之涵,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的样子,但是换作其他男人,我保证他们不会希望你是这个样子。”
我在心里暗暗地揣测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却连一句“什么意思”都心虚的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