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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拖住瘫下去的江俞,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用手捂住嘴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这人就是林澈的朋友张思齐。
张思齐也看了我一眼,说道:“沈妹妹,你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让你哥操碎了心。”
说完他就和服务生一起把江俞拖走了,我因为酒劲或者是药物或者是惊吓,整个人腿都软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依靠着角落里的栏杆。
这时候游艇上开始放起了歌声,难得郭导演还这么有情调喜欢这类小清新的歌曲,放的是黄小桢的《DecemberNight》——
Sawyoustandingthereinthecrowdtonight看你今夜站在人群中
Yoursmilewouldjustcarrymeawaytoaflight你的微笑就能带我飞行
Intothesky,abovetheclouds到空中,踏云上
Thestarswereallshiningbrightinmyheart星星在我心中闪耀
Thisisalovesongforyouandme这是属于你我的情歌
Onthiscoldcoldwinternight在这寒冷的冬夜
Wishyouarewithme希望有你相伴
SoIprayedandprayed所以我不停祈祷
Thatwasyouwillbemine你终会属于我
AndIwillbeyoursforalonglongtime我也将永远属于你
……
我的心里还是很惶恐不安,那一刻我听着这首歌,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居然是林澈的影子,我看见他了,真的看见了,他从转角处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蹲了下来看着我,那副样子,真的就像是张思齐说的——为我操碎了心的无可奈何。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看见在他蹲下去的那一刻,我立刻抱住了他,整个人蜷缩到他怀里,突然矫情地大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除了仙姑死的那一次我真心哭过以外,其他时候我几乎从未哭过。
小时候我很少待在家里,但每次一待在仙姑和沈振身边,我都会看见仙姑哭哭啼啼和沈振充满厌烦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女孩子一定不能动不动就哭,多招人讨厌啊!我从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每一次流眼泪,却好像都是在林澈面前。
林澈任由我抱着,把眼泪鼻涕全部蹭到他的高定西服上,过了好一会儿,他也伸出手来抱住我,说道:“你哭什么啊?自己活该能怪谁?我没告诉过你别和那种人玩吗?”
“那是你自己说的,你说让我去找温以安,或者初恋还是那个人渣飞行员,随便去街上拉个男人都可以,只要不找你就行!”我哽咽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林澈问着,深呼吸一口气,拍着我的背继续说,“别哭了,你跟他出来之前不知道动脑子想想,现在委屈也憋回去。”
“我动脑子想了,但我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是要跟过来看到你才可以,你每天不接我电话不和我联系,还找了个未婚妻,我怎么办?”我从林澈的怀里把头抬起来,看着他问道。
林澈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黄小桢的《DecemberNight》还在继续,淡淡忧伤的曲调唱着“在这寒冷的冬夜,希望由你相伴,所以我不停地祈祷你将属于我,我也将属于你……”
我的意识慢慢地越来越模糊,然后我朝对面看过去,朦胧间看见了陈菲儿的身影,她正朝我和林澈的方向走过来。
凭借这仅存的一点意识和力量,我迅速抬起头抱住林澈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