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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古溪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连日来的郁结使她的声音在晚风中格外凄凉。
燕澈有些心痛,很想去追她,终究还是没有迈开脚步,摇了摇头:他费尽心思,处处为她着想,这样的妥协,她还不能接受吗?
燕澈捏了捏手里的荷包,暗自想:若水多半还是孩子心性,一时不能接受,等她平静下来,再去哄她吧,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孩子的胡话罢了!燕澈握着荷包苦笑着走了。
其实很多时候,男人不是不能去做一些事情,而是不愿意去做,这只能说明他爱得不够多,没有第二个理由,如果女人此时还心存侥幸地为他寻找其他理由,真的就是太傻了。
林古溪哭的愈发伤心了,也许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可是她把自己的真心拿出来要换的也是一颗心,不是什么正妃的名头,也不是什么共事一夫,现在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一个,可是娶了川蜀公主能放那摆着吗?燕澈原来即使不喜欢袁尚芳,不也是虚与委蛇,看起来和和气气,宠爱有加!
林古溪哭的累了,渐渐冷静了下来,两世为人,还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真是没出息,就不能洒脱一点嘛!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下来,林古溪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想到这里,林古溪叫来了小菊和林起:“今天晚饭不在府里吃了,我们出去下馆子!”
小菊想要开口劝她,却被林起拉住了,说:“那让小菊服侍你去换男装吧。”
林古溪不屑的说:“不换!女子出门犯法吗?”
小菊张口结舌:“倒是不犯法……”
林古溪小手一挥,颇有气概:“那我就女装出门,凭什么出门还要遮遮掩掩的!”
林起思虑还是周全一些:“小姐,那我们就坐马车出去吧,能方便一点,酒楼也选的高档一点,对女眷来说比较安全。”
小菊连连点头称是,叫人备车去了。
这次林古溪没有反对,毕竟她对这个时代的治安也是没有信心的。
在林古溪的吩咐下,马车出了府就直奔荟萃酒楼去了,上次和燕澈在那里吃饭,味道很是不错呢,先去好好干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
因为荟萃酒楼是燕记钱庄的客户,林古溪出于职业敏感度,一进酒楼就四处张望,看看经营情况如何。这荟萃酒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不远处的护城河,景色极佳。
酒楼内热闹非凡,分上下两层,一层是普通平凡之人吃饭之处,二层为高档贵客吃饭之所,桌上菜肴香味四溢,引得林古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连连点头,这生意好得不得了,在燕记钱庄的借银肯定等足额换上本息的,想到这里,自己又苦笑起来,那是燕澈的钱庄,不是自己的,自己连个掌柜也不是,充其量能算个狗头军师吧!
小二见来了打扮富贵的女客,忙引上了二楼包间。因是女眷,小二将菜牌拿进了包厢,请林古溪点菜。
林古溪看也不看菜牌:“把你家的招牌菜都上一份,把桌子给我摆满!”然后又看向小菊:“银子带够了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又豪气的对小二说:“再来一壶好酒,不,来三壶吧!”
小二难得见到这么豪爽的女客,暗忖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出来耍性子了,不过倒是比平日见的那些大家闺秀接地气多了,忙欢天喜地的去布置酒菜了。
小菊忍了又忍,才忍住反驳的话,跑出来吃饭,还喝酒,确实太不像样子了!
酒楼包间内,满满一桌子的菜,在林古溪的强烈要求之下,小菊和林起菜坐下来陪她一起吃饭。
上次和燕澈一起来的时候,林古溪还是他身边的小女人,是他的附属品,那个时候她也感觉幸福,却不是放肆的开心,她规规矩矩的吃饭,恪守淑女的礼仪,这么一想,林古溪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在燕澈的身后帮他出谋划策去经营钱庄,在府里为他打点好衣食住行,现在还要宽容大度的看他再娶一位女子,以后也要一直这样下去。
凭什么?林古溪不甘心,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好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酒也不错,许是这个时代白酒提纯技术还不行,因此这酒虽然香,却不浓烈,本来想三人一起喝,每人一壶,谁知小菊和林起打死也不肯与她对饮,说什么一定要保持清醒,照顾小姐周全。
去他的清醒!自从来到这里,林古溪时刻保持清醒,谨小慎微的做人,用尽全力去做好一个古代女子,呸!“老娘做不下去了!”三壶酒下肚,林古溪的本性暴露无遗:“做不下去就不做了,我倒要看看,做自己会怎么样!反正命是捡回来的,那不得好好活着,活的那么累干嘛,男人果然都不可靠,还是得靠自己……”
是的,燕澈这个男人虽然好,虽然喜欢自己,却不能完全属于她,他的心永远都系于他的宏图伟业上,而她永远也不可能占据第一名的那个位置,为了他的抱负,他可以让她受委屈,也可以对别的女人温柔如水,说不定哪一天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她……
想到这里,林古溪不寒而栗,要默默地接受这一切吗?这份爱对她而言太辛苦了,甚至有些……践踏了她的自尊。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古溪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但是大脑却是无比清醒,从未这样清醒过,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任由思绪滑动,茫然若失,心中萌生了退意,这样的感情,是不是该就这样算了呢?
两个人走在一起靠的是缘分,一起走到最后靠的可就不仅仅是缘分了,必须爱对方胜过自己,当爱情走过了风花雪月和卿卿我我,爱情是需要牺牲和妥协的,他对她的爱胜不过对皇位的执着,她对他的爱也不足以包容别的女人的存在,注定是有缘无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