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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古溪急急忙忙的回到了王府,谁知燕澈还没有回来呢,她叹了口气,坐在了床上,前些日子,在小菊的大力催促之下,林古溪终于把给燕澈的荷包绣好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送给他。
最近几天,他们两个人因为共同经营打理钱庄,关系有所缓和,但和之前的亲密无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林古溪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别扭,不然,依着她的性格,肯定一绣好荷包,就马上急着向燕澈炫耀展示去了。
此刻,林古溪把绣好的荷包拿在手里把玩着,荷包上那两朵简笔画的小花歪歪扭扭的,透漏这刺绣者的笨拙和真诚。
林古溪贪恋着燕澈的温情,但两个人之间又有些若即若离,自己究竟在他心中能占个什么位置,林古溪真的没把握,她只是一个女人,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他心目中第一位的,可是在燕澈这里,似乎……并不是。
天色越来越暗,小菊进来,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您还等王爷吗?要不要先用饭?”
林古溪摇了摇头,燕澈不回来,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叹了口气说:“他也没打发人说不回来吃饭,还是再等等吧。”
小菊继续问道:“小姐,天都黑了,要不要点灯?”
林古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别管我了,你出去吧。”
见她心情不好,小菊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林古溪一面赶走了小菊,一面又开始深深地自我检讨:自己真的要过这种每日盼君归来的日子吗?真的要爱到没有自我了吗?林古溪想爱,又不敢这样大胆毫无顾忌的爱,爱情就像两个人在扯橡皮筋,谁更努力,谁伤的就更深。
忽然,昏暗的房间走进了一个人,燕澈那好听的声音响起:“若水,怎么不点灯?这么暗你一个人干什么呢?”
林古溪心情复杂,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想和他谈谈,不想绕弯子,索性站起来,大大方方的说:“想你呢。”
燕澈愣住了,她还从未说过这样主动的话,燕澈心里欢喜,不由走上前来抱住她:“若水,我也想你,这不刚出宫就急着回来了。”
林古溪被他环绕住,他的怀抱那样温暖,他的味道那样好闻,心头一软,她真的珍惜这段感情,真的想用心去经营,可是她不想再粉饰太平了,有些话要说的明白。
于是,林古溪从燕澈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最近在忙什么?跟我说说吧。”
看着少女那纯净的眸子,燕澈半晌说不出话来,林古溪终于忍不住了,嘴巴倔强的抿成一条线,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燕澈,你谋划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可是明明我就无法置身事外!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害,可是上次的事情我躲开了吗?我躲不开!我不想像袁尚芳那样,随时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燕澈急忙说:“你和她当然不一样,我喜欢你。”
林古溪冷冷地说:“你原来好像也喜欢袁尚芳吧?不是经常出双入对吗?”
见燕澈又要张嘴反驳,林古溪摆了摆手:“你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重点。重点是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是我宰相女儿的身份?还是我能帮你打理钱庄的头脑?还是我这个人?”
林古溪知道自己的话太直了,难免有些伤人,可是不说出来她很难受,她受够了这种不温不火的感情,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很希望听到燕澈坚定的反驳,说哪怕你林若水只是一介平民,我也喜欢你。
燕澈那硬朗的脸在昏暗中看不出神色,和林古溪的焦灼烦躁不同,他的声音十分冷静,同时也十分坚定:“若水,我喜欢你这个人,但是你这个人既是宰相的女儿,又可以帮我打理钱庄,我没有办法把你从这些身份中剥离开来,但是我很确定,你就是我的若水,我喜欢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也确实是事实,林古溪一下子就泄了气,很想继续问清楚,如果她继续追问:假如我不是宰相的女儿,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古溪自己都能脑补出燕澈那毫无意义的回答:没有这种假如的存在,你就是宰相的女儿,而我也确实喜欢你。
呵呵,这是问不清楚的了!自己是他的若水,他喜欢自己,这就够了吧。
林古溪慢慢的坐回床上,把手里的荷包塞回枕头底下,缓缓的说:“我每天很无聊,难免会胡思乱想。”
这已经是变相的道歉了,燕澈当然不会和她计较,只是微笑着说:“没事,我以后尽量多陪陪你,吃饭吧。”
二人默默无语地吃饭,下人们见了这个情景,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餐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吃过饭燕澈没有多呆,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离开了。
林古溪默默地回到房中,她和燕澈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宫宴上他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告诉她没事;吃过蛋炒饭,他宠溺的摸着她的头说挺好的;他抱着她说弱水三千,我只要你这个若水;他坚定地说我喜欢你……
是的,燕澈心里是有我的,但他还是一个皇子,而且是一个试图上位的皇子,当然不能每天把儿女情长摆在首位了,林古溪说服自己不要再怀疑燕澈的真心了,与其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满怀纠结的去爱,伤害着彼此的真心,不如放开手来,即使她不能成为他生活的全部,也能真的成为他的林若水!
想到这里,林古溪拿出荷包,看着那两朵丑陋却可爱的小花,脸上慢慢的浮现起笑容,她紧紧握住了荷包,就好像握住了自己的幸福,林古溪向来是雷厉风行,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燕澈,希望两个人以后能心无芥蒂的好好生活。
于是,林古溪吩咐下人不要跟着,自己一个人出门就去书房找燕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