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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古溪的小日子过得惬意,闲暇时就练练字,看看书,打打扑克,这日她遣林起去周府取银子,顺便打听打听周家分家一事,林起回报说:“分家事宜一切顺利。”
林古溪瞪大眼睛,追问:“没了吗?”难道不应该有什么闹剧吗?二老爷大闹分家现场,小少爷孤军奋战等等激烈场面吗?这林起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林起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这是周少爷让我带给您的,他觉得我传的话,应该不是您想听的。”
林古溪哑然失笑: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周宇恒倒是把她和林起的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呢……林古溪开心的打开了信,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给这无聊的生活加点八卦的佐料吧!
原来,周宇恒将这些年他二叔周立的荒唐事一件件说明了,从公账上支的钱一笔笔算清了,当时周立就面如猪肝,随后周宇恒大气地表示,对长辈这些事情全部既往不咎,愿意把全部田产庄子都留给周立,自己只留下老宅、铺面和现银,以做生意周转之用,周立先是被打了一巴掌,又收到个甜枣,欣然允诺了,族中长辈无不称赞周宇恒善良仁义,结局皆大欢喜。
林古溪正准备给小菊转述一下这个八卦事件,肯定符合她的口味。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小菊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她说:“小姐,老爷的生辰就快到了,你得回府去看看吧?”
林古溪一时没转过弯儿来,茫然地问:“哪个老爷?”
小菊无语:“就是小姐您的父亲呀,当朝宰相,林沐风!”
“哦……”林古溪还是没能进入状态:“父亲生辰吗?哪天啊?”
小菊恨铁不成钢:“虽然老爷的生辰是七日后,不过小姐得早早地准备起来啊,需要备下礼品,还有……”她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声说:“重点是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呀,回相府怕是会出差错。”
林古溪想了想,说:“礼物好说,你让林起去准备就行了,反正我们现在又不差钱,该送什么就送什么。”
说罢,又沉吟道:“只是这失忆,万万不能让相府里的人知道,我那个老爹把我像便宜大甩卖一样嫁了出来,扔在这就不管不顾,若是知道我失忆了,怕我和相府不一条心,觉得我利用价值更少了,还不一定对我怎么样呢。”
小菊近日来对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话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像一开始那样一惊一乍了,虽然觉得这样说老爷有些不妥,但似乎也有些道理,因此,也不反驳,只是有些担忧地问:“小姐,那现在我们可怎么办?”
林古溪略一思索,满不在乎地说道:“好办!到那日就说我感染了风寒,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我不讲话就是了,这样就很难露出马脚啦。”
小菊灵机一动,说:“不如干脆就说病的严重,不要回相府去祝寿了吧?”
林古溪摇了摇头,金融出身的她深知人脉的重要性,更何况这是当朝宰相,古代的女人娘家也是强有力的后盾,一定要维护好。再说林古溪也想去相府看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林若水的生活越了解,她以后穿帮的几率就越小,当然也就越安全了。
于是林古溪对小菊说:“我和相府是相互助益的,不可能完全撇下不往来的,早晚都要回去的,只要我不说话,别人很难发现异样,但我却能通过这次祝寿对相府更加了解,所以肯定还是要回去的。”
这一番话,小菊心服口服,连连点头:“还是小姐思虑周全,奴婢怎么就想不到呢?”
林古溪笑道:“好啦,你这丫头不要拍马屁了,你还是来给我好好讲讲相府的情况吧。”
说话可是小菊的强项,她立刻滔滔不绝起来:“老爷今年四十有八,共有五房夫人,大夫人生有一子二女,大少爷林逸飞,娶得是八公主,大小姐夭折了,二小姐林若兰嫁入世家大族欧阳家,二夫人生有一女,三小姐林若玉,刚满十四,还待字闺中,三夫人,也就是你的生母去世得早,四夫人生有一子,二少爷林逸良,年方六岁,五夫人刚进府没多久,还没有子嗣。”
林古溪一边听,一边记着自己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还好老爹不是特别能生,否则更记不住了……对了,宰相老爹还是真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以至于三小姐还未谈婚论嫁,就把她先给打发出来了。
小菊继续说:“三夫人长得漂亮,又得老爷喜欢,其他夫人看着眼热,自从三夫人去世后,小姐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老爷嘛,一向不太关注内宅的事情,全都交给大夫人处理。”
“那几位夫人都是什么脾性?”林古溪充满了好奇,五个老婆呀,家里一定很热闹。
“大夫人为人严肃,大少爷和二小姐的脾气有些像她,一向不太与小姐为难的,二夫人为人刻薄,三小姐也总是欺负小姐您,四夫人有些软弱,二少爷年纪尚小,倒是经常和小姐一处玩耍,五夫人奴婢就不太知道了,听说长的如花似玉,奴婢……”
这一堆夫人少爷小姐奴婢的,林古溪听着头都大了,插嘴道:“别一口一个奴婢了,都跟你说过了,就自称我。”小菊有些犹豫:“总还是不能乱了规矩。”林古溪不屑:“规矩算什么,礼义廉耻都是胡扯……”
小菊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连忙说:“是,是,以后不说奴婢了。”林古溪这才闭了嘴,追问:“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小菊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是想说小姐回去以后不要说话,一切听我的就是了。”林古溪点头应下了,心里盘算着相府的人际关系,简单说来就是,正房应该是很有派头,大哥和二姐一向不屑与自己来往,二夫人和她的女儿跟自己关系很不好,四夫人和她儿子同自己还好,但应该是位低言轻,至于五夫人可以先忽略,记不过来了……又问了小菊好些细节,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