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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坐落在城南的僻静之处,林古溪二人来到主街之后,雇了顶小轿子,约莫半个时辰才看见周府大门。
远远望去,周府和王府的肃穆庄严不同,一点不像大户人家的气派,大门建筑都很朴素,并不是描金镶玉的样子,看来这个周家平日行事还是很低调的。
走近一看,却是大门紧闭,不见人影,林起上前叩门,半晌才有人来应,林起道:“我家公子前来拜会周公子。”来开门的不过是个小孩子,作小厮模样打扮,不耐烦地说:“我家公子今天不见客。”说着就要关门。
林古溪连忙上前抵住大门,问到:“可是你家公子病得厉害?”那小孩子一听,顿时眼圈一红,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古溪见这个小孩子能够为周宇恒如此伤心,至少知道了他不是周宇恒敌对势力的下人,为着能顺利进入周府,就柔声哄着他说:“我知道你家公子病了,是特意来看看情况的。”看着小孩子不为所动,马上补充道:“我还带来了一味药材,应该对你家公子有奇效。”
孩子抬头,面带喜色:“真的吗?”
林古溪点了点头说:“当然,只是这药珍贵,我必须亲自送进去,还需给大夫看看药性才可。”孩子听罢,忙把她往里边让,林古溪暗自庆幸,幸亏周府的下人也都比较单纯,也幸亏自己不是心存不轨的恶人。
林古溪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孩子道:“直接把我带到少爷的房间去,以免节外生枝。”孩子点点头,应了下来,径直在前面带路。
周家的院子里也是极尽节俭之风,并无曲曲折折的回廊,无奇花异草怪石嶙峋,大开大合的庭院风格,与王府的一步一景迥然不同。
不一会的功夫,孩子指着前面的一处小院落说:“那就是少爷的院子。”话音未落,那院子里走出一个丫鬟,眉眼伶俐,见了林古溪二人,忙把孩子拉到一旁,问道:“小虎子,这几位是谁?怎了领了陌生人来少爷这里?”
小虎子连忙回答:“他们是来给少爷送药的。”
丫鬟朝他们看来,掩饰不住的狐疑之色,林古溪连忙拱手说:“我们确实是周公子的朋友,得知他有病前来看望,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是认识我们的。”
丫鬟福了一福,客气说道:“有劳公子在此稍后。”又对小虎子说:“去把你周运大哥请过来迎客。”小虎子答应着进了院子。
不多时候,周宇恒身边的那个小厮出来了,见了他们忙往里迎,道:“不知林公子来了,失礼了,失礼了。”
那丫鬟听了确实是公子的朋友,也忙行礼赔罪:“奴婢不识得林公子,有劳久候,快请进吧。”
一行人进了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像是发生了什么激斗,花花草草都是残破不堪,院中有一大水缸也打破了,满地的水,还有鱼儿在地上挣扎,几个小丫头正在收拾。
周运不好意思道:“这里太乱,请林公子进内室。”林古溪也不多问,大家族里的争斗向来是不堪入目的,砸个院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径直来到了周宇恒的床前,他还沉沉地睡着,并不知道来了人。
周运叹息道:“我家公子近日来一直都是这样,极其嗜睡,看了好些大夫,也没有起色。刚才二老爷……来的时候,公子勉强起身应付一阵,如今又睡下了。”
林古溪纳闷,只是嗜睡吗?以自己的现代医学常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便让周运把南下的经过详细说来。
原来,当日林古溪给周宇恒出的主意便是:要想击退恶意收购茶叶的势力,必须依附更强大的势力,皇室为上乘之选。
周宇恒听了林古溪的主意,亲自南下打理今年收茶叶的事,到了楚国,依靠周老爷在楚国多年经营的根基,甚至还去了地下情报交易的场所,去打探皇室行踪,最终搭上了太子身边的红人,才算是与楚国皇室搭上了关系,允诺五成的利润,才使得楚皇插手此事,在朝廷的威慑下,那股抬高茶叶价格的势力渐渐退了,这才把茶叶顺利的收了回来。
周运的叙述波澜不惊,但是林古溪知道让周宇恒这样的书生去走门路,跑关系确实为难他了,这过程中的艰辛和不易不消细说。
本以为事情已经成功,不料在回程中,周宇恒舟车劳顿,彻夜失眠,人也渐渐憔悴了起来,途中不得不停在南边边陲重地闽南看大夫。那大夫开出来安魂香,特别好用,不过周宇恒不喜欢那个味道,连一次也没点完,但是即使只用了这半次,失眠的毛病竟然就好了。
不过,奇怪的事情也随之而来,周宇恒不再失眠,开始变得十分嗜睡,身体倦怠,待到回了京城,一天里到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看了几个大夫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林古溪听完以后,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安魂香!又是安魂香!林古溪忙问:“那安魂香还有吗?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周运回答:“我家公子只用了半次,自然还有余下的,我也怀疑过这个香有问题,但几个大夫看了都说没什么,林公子觉得可有什么不妥?”
林古溪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和安魂香有关吧,只能说:“我觉得那香很奇怪,不如再找大夫来仔细验一验。”
经过了林古溪的计谋,周家生意重振声势,周运现在对林古溪的聪明才智毫不怀疑:“是,林公子,刚才我已经差人去请薛神医了,待他到了,一验便知。”
只是这薛神医早就隐退了,多少达官贵人前去求医问药都吃了闭门羹,前几年更是不胜烦扰,搬去了京郊的庄子。
周老爷生前和他有些私交,但周运也不知具体交情究竟如何,只是听府里的老人提起过,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试着去请请看了。
如若真的请不来……唉!林古溪叹息,菩萨保佑吧!